第1章 朔月觉醒·心焰罗盘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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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之夜,北境霜崖深处的冰窟内寒气弥漫。 四壁冰层厚达数丈,冷光从顶部透下,映得石室如死水般沉寂。 叶璃盘坐在中央,十八岁的面容清冷如霜。她黑发及腰,双眸赤金,在昏暗中泛着微光。玄色劲装贴合身形,腰间悬着一柄月牙形魂器,表面刻满古老纹路。 她是夜昙氏最后的血脉继承者,生来双瞳异象,被族中长老视为不祥之兆。 十岁那年朔月之夜,体内狐火失控,焚毁半座霜崖。自那以后,她被囚于此冰窟十年,无人问津,唯有每月一次的朔月之力催动血脉躁动。 今夜尤为剧烈。 一股热流自心口炸开,顺着经脉奔涌而上。她的手臂开始发烫,皮肤下似有火焰游走。呼吸变得沉重,耳边响起低鸣,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她咬牙撑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失控,是觉醒。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血脉深处浮现一道无形之物——圆形,无边,无声转动。它不显于外,唯她能感。指针忽地狂转,最终停在北方方位。 那里有异动。 能量波动穿透千里,哪怕隔着结界也能察觉。不是妖气,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力量震颤。 她睁眼,瞳孔收缩。 这感觉前所未有。清晰,准确,不容忽视。 冰窟外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由远及近。 门未开,寒气先至。一道身影立于门前,身后跟着数名族人,皆执冰刃,神情紧绷。 来者是夜昙大长老苍寒,三百岁高龄,白发如雪,面容却如三十许人。右眼覆着冰晶制成的单片镜,手持一根寒玉杖,杖尖垂落细小冰晶,落地即凝。 他是霜崖结界的掌控者,也是将叶璃囚禁十年的人。 此刻他抬手,寒玉杖轻点石门。刹那间,整扇门被冰封加固,裂纹蔓延如蛛网。 他盯着叶璃,声音冷峻:“又到了朔月,你体内的火,压不住了” 叶璃未动,只缓缓抬起眼,直视对方。 “我没有失控。” “那你身上的热息是怎么回事”苍寒逼近一步,“冰窟温度升高三度,外面结界都在震。十年前那一夜,你也说不是失控。” 族人们握紧兵刃,随时准备冲入。 叶璃喉咙发干,体内罗盘仍在运转,北方的指引持续不断。她不能倒下,也不能再被封锁感知。 她右手按在腰间魂器上,轻轻一扣。 幽蓝火焰自掌心窜出,缠绕手臂,照亮整个石室。冰壁开始融化,水珠滴落,发出轻微声响。 外围族人后退半步,有人举起冰盾。 苍寒杖尖微抬,冷气再次扩散,试图压制火焰。 “你还想烧毁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霜崖已经容不下第二次灾难。” “我不是灾星。”叶璃站起身,火焰在周身流转,“你们关我十年,让我读秘典,练控火术,不就是等这一天真正的危险不在这里,而在北方。” “北方”苍寒冷笑,“你能看见北方还是又在编造预言” “我能感觉到。”她攥紧魂器,指尖被高温灼痛,“有一股力量在苏醒,比冥渊碎片还深。我的心火在回应它。” “心火”苍寒眼神微变,随即恢复冷漠,“你那点狐火命格,连自保都难,还想窥探五域”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撕裂夜空。 雷鸣自天际炸开,穿透霜崖结界,震得冰层簌簌抖动。 所有人抬头。 那不是自然雷霆,而是人为引动的雷能,霸道、精准,直击防护阵眼。 苍寒脸色骤变,转身望向窟外。 “玄骸的人……来了” 族人们慌乱对视,有人低声惊呼:“他们怎么破得了外层结界” 叶璃站在原地,没有看天,也没有动。 她感受到胸口的罗盘轻轻震了一下,仿佛与那雷声产生了共鸣。 不是敌人。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靠近。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她闭了闭眼,低声自语:“不是敌人来了……是命,开始了。” 苍寒仍立于门前,背影挺直如山。他右手紧握寒玉杖,指节微微泛白。 他知道玄骸不会无缘无故现身。九星连珠将至,五域动荡加剧,各方势力早已蠢蠢欲动。 而叶璃的状态更让他不安。 那火焰不该如此稳定。十年来每次朔月,她都会陷入暴走边缘,需靠冰镇压制。可今晚,她竟能主动引火护体,甚至用魂器收纳烈焰。 难道传说中的“初代心火”真的在苏醒 他不敢深想。 当年封印冥渊分身之战,他亲眼见过那种火焰——焚尽邪祟,净化残魂,连时空裂隙都能短暂闭合。 若叶璃真是继承者,或许能扭转局势。 但若是控制不住…… 他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叶璃身上。 她正望着北方,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你到底感觉到了什么”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再完全是质问。 “一个信号。”叶璃回答,“来自极北之地,某种封印松动了。我的火在提醒我,必须关注那里。” “凭你一人被囚十年,连霜崖都没踏出去过” “可我现在醒了。”她抬手,火焰在掌心跳跃,“你们可以继续把我锁在这里,但挡不住外面的变化。雷声已经来了,接下来会更多。” 苍寒沉默。 他知道她说得没错。 玄骸现身绝非偶然,背后必有图谋。若是冥渊势力趁机渗透,仅靠夜昙一族难以应对。 而眼前这个少女,虽被视为灾星,却是唯一掌握月神古技的传人。 他曾亲手教她控火心法,也曾看着她在冰窟中独自翻阅残卷,十年如一日。 她没求过谁,也没哭过一次。 这样的意志,不该被当作囚徒对待。 但他也不能冒险。 “我会派人查探北方异动。”他最终说道,“你留在这里,等下次朔月之前,不得再引动火焰。” 叶璃笑了下,很轻。 “你说得对,我可以等。” 她低头,手指抚过魂器边缘,感受着罗盘的余温。 但她没说出口的是—— 下一次,不会再被困住。 雷声渐远,结界上的裂痕尚未修复。 冰窟内重归寂静,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叶璃坐回原地,闭目调息。 火焰在体内缓缓流转,罗盘静伏血脉深处,指向不变。 北方。 那里有答案。 也有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