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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心疼地问父亲在里面有没有吃苦,父亲摇摇头:“倒是没挨打,就是心里憋屈。王老五托了关系,派出所就是要多关我几天,还要罚钱。要不是小凡来接我,真不知道哪天才能出来。” 他叹了口气,“在云桥乡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乡长就是皇帝,派出所所长就是土霸王。只要不闹出大事,他们拉个偏架,咱普通老百姓还真没处说理去。层层上告成本太高,结局也难料,大多数时候,也只能忍了。” 听了父亲的话,我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在基层,有时候人情和权力比道理更管用。 幸亏我认识邓队,一个电话过来,甚至没多说什么,就解决了问题。 案子虽然还没完全了结,拘留记录估计是销不掉了,但人能当场释放,罚款也不了了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一家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天色就擦黑了。 小兰开始张罗晚饭,母亲下午特意给了她钱,让她买了两斤猪肉和一条鱼。 父亲则拿出了过年时朋友送的他一直舍不得喝的汾酒,说要好好庆祝一下。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黄所长打来的,说晚上七点在乡里的康庄大酒楼,让我和我的兄弟务必到场。 我看了一眼时间,对家人说:“我和余成出去一趟,你们先吃。” 父亲问:“去哪” 我说:“黄所长请吃饭。” 父亲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跟他那种人有什么吃饭的必要” 我知道父亲老实巴交,人还很轴,对黄所长之前的做法很有意见,便解释道:“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饭要去吃,道理也要讲,我得向他讨个说法。” 父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说:“那行,这酒我给你留着,等你们回来一起喝。” 我笑了笑:“不用等我们,你们先吃吧。” 随后,我便和余成开车离开了家。 康庄大酒楼是乡上唯一一家像样点的饭店,两层小楼,外面挂着两排红灯笼。 进去之后,服务员迎上来问几位。 我说是黄所长请吃饭,旁边一个穿着旗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听了,立刻热情地亲自带我们上楼,进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黄所长早就到了,一桌坐了七八个人,正在谈笑风生。 看到我进来,黄所长立刻站起身,显得很高兴:“叶先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拉着我坐到他身边的位子,余成则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 黄所长热情地给在座的人介绍我:“这位就是叶凡叶先生,年轻有为!跟咱们市局的林局和刑警队的邓队,那交情都是过硬的!” 他特意强调了“林局”和“邓队”。 一听这话,桌上的人纷纷投来惊讶和审视的目光,随即各种恭维之词便涌了过来。 “哎呀,真是年轻有为!” “青年才俊啊!” “没想到咱们小石村也出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黄所长又一给我介绍在座的人,有两位是乡里比较有名的乡绅,一位是邻村的村长和村支书,一位是周副乡长,还有一位是乡中心小学的校长。 我一一跟他们点头打招呼,不卑不亢。 聊了没两句,菜就开始上了。 黄所长端起酒杯,提议大家一起干一杯,喝的是五粮液,幸好用的是两钱左右的小杯子。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余成是个直性子,忍不住又提起了我家的事,他问黄所长:“黄所长,王老五一家霸占凡哥家田地,还打伤他母亲的案子,到底怎么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还有副乡长在场,黄所长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他打着哈哈说道:“这个……我们一定会全力侦查,尽快还叶兄弟一个公道,放心,放心!” 这时,那位周副乡长也开始和稀泥,端着酒杯笑道:“哎,今天是给叶先生压惊,咱们只喝酒,不谈公事,不谈公事啊!来,我敬叶先生一杯!”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明白了,他们这是不想在饭桌上谈正事,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认真处理王老五的事。 既然他们指望不上,我心里立刻打定了主意。 接着便是车轮战般的敬酒,桌上的人显然是想把我灌醉。 喝了大概四五两,我已经感觉有些头晕了,立刻暗中运转天阳诀。 一股温热的内力在体内流转,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酒意被驱散大半。 没想到天阳诀还有快速解酒的功效,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频繁上厕所排掉酒精和水分。 于是,场面变成了我一个人独战对方七八个人。 喝到后来,一箱半的五粮液都见了底,黄所长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搭着我的肩膀,满嘴酒气地要跟我称兄道弟,其他人也大多东倒西歪。 幸好我有天阳诀护身,只是脑袋稍微有点晕,人却格外清醒。 快到十点半,饭局总算散了。 黄所长还提议去县城的ktv进行“后半场”,但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纷纷找借口溜了。 酒楼外停着一辆桑塔纳警车,一个小民警正在车边抽烟,看到我们出来,马上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黄所长。 我走到黄所长身边,趁着他还算有点意识,直接表明了态度:“黄所长,我家的事,看来你这边也有难处。既然这样,我就不麻烦所里了,我自己来处理。” 夜风一吹,加上我这句话,黄所长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眯着醉眼看了我几秒,含糊地说了句:“叶兄弟……你,你自己处理也行……注意分寸,别,别闹出人命……” 说完,就被小民警扶上了车。 回到我们自己车上,余成气呼呼地说:“凡哥,你看他们这态度,明显就是不想管!那个周副乡长,肯定跟王老五家有点关系!” 我冷静地启动车子,说道:“他们不肯管更好,我们自己来管。指望他们,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随即,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耗子的电话。 “耗子,是我。” “凡哥!啥指示”电话那头传来耗子精神的声音。 “集合手底下得力的兄弟,明天上午,赶到云桥乡小石村找我。” 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带上家伙,有点‘家务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