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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森大叔也起身准备离开,云舒赶紧叫住他:“介森大叔,等一下!” 介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云舒快步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大叔,明天你们出去狩猎,如果遇到彩果,请尽可能多地采集一些带回来。” 她担心他不理解,又详细解释道,“就像我们今天煮的肉,用的是您前几天带回来的,之所以还能吃,就是因为我在上面涂抹了彩果磨成的粉末。它不仅能让食物变得有滋味,更重要的是,可以在一定时间内防止肉类腐败,延长保存期。” 介森闻言,沉稳地点了点头,确认道:“尽可能多摘”他需要明确指令。 “对,越多越好!”云舒语气肯定,“您放心去摘,即使被其他族人看到也不要紧。明天我会正式把这个发现告诉巫祝。 我担心等消息传开,大家都去采集,到时候再想大量获取就不容易了。”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具诱惑力的信息,“而且,大叔,有了足够的彩果,我们部落以后或许可以不用再定期饮用生兽血来补充体力了。” 听到这话,介森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讶异。不用喝生兽血这对兽人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那讶异也只持续了一瞬,他看着眼前目光清澈而坚定的小雌性,想到她是被巫祝亲口承认的、兽神选定的下一任巫候选人,心中便释然了。 她所知晓的,定然是来自兽神的指引。他很自然地接受了她与众不同的认知和能力。 “好,我明白了。”介森应下,不再多言,转身踏入了细密的雨帘中,返回自己的住处。 云舒目送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这才回过头,看见弟弟云乐正冒着雨,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他们晚餐后留下的残局。 看着他认真忙碌的小身影,云舒心里暖暖的,暗想: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疼伴侣、爱干家务的好雄性。 她朝洞外喊道:“小乐,快进洞吧,别淋雨了!” 云乐抬起头,脸上还带着能自由变身的新奇和兴奋,朗声回道:“姐姐,我再淋一会儿!这雨舒服!”他还在尽情体验着作为兽人的每一种感受。 云舒不由失笑,提醒道:“这雨跟以前的普通雨水没什么不同啦,没有红雨那种神奇效果了。”她看出弟弟依旧沉浸在蜕变的喜悦中,便也不再勉强。反正这个季节天气不冷,以兽人强健的体魄,淋点雨也不至于生病。 她站在洞口,看着在雨中欢快忙碌的白发少年,心中充满了感慨。从最初那个毛发打结、灰扑扑、眼神怯懦的小可怜,到如今这个精灵般绝美、眼神明亮的少年,这个弟弟,她是打心底里真正接纳了。 穿越到这个陌生而艰苦的世界,光是思考如何生存下去就已经耗费了她大部分心力,前世的那个家,那些记忆,似乎已经在忙碌和适应中,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了。 云乐又玩耍了一阵,姐弟俩看着天色在雨幕中逐渐昏暗下来,雨点也变得愈发密集。云舒再次催促:“小乐,快回来吧,雨越来越大了!下雨天,吃完饭就是要睡觉才对!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外面的雨势确实更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洞外的岩石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不知为何,看着这景象,云舒心里那股自从红雨后就隐隐存在的不安感,再次浮现出来,甚至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她有些烦躁地蹙起眉,难道这就是作为巫的潜质对未知的危险有种模糊的预感全凭感觉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声音不像她前世熟悉的炸雷,反而更像某种庞大生物从极深处发出的、压抑而痛苦的嘶鸣,沉闷地滚过天际,震得人心头发慌。 她立刻快步走到洞口,几乎同时,云乐也像受惊的小鹿般敏捷地窜到了她身边,紧紧挨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紧张,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遥远的天边,厚重的云层中,有刺目的电光如同巨蟒般疯狂闪烁、扭动! 那闪电的规模和气势力,远超云舒过去见过的任何雷暴,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 姐弟俩正紧张地站在洞口观望,忽然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破开雨幕,快速朝他们山洞的方向奔来。黑影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正是去而复返的介森! “大叔你怎么又回来了”云舒惊讶地问。 介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原本是担心这从未听过的诡异“雷声”会吓到姐弟俩,毕竟他们年纪还小,又刚刚经历巨变。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等明天狩猎回来,就在他们山洞附近再挖一个属于自己的洞穴,方便就近照顾。却没料到,过来看到的竟是姐弟俩并肩站在洞口“看热闹”的场景。 “听到这奇怪的声音,以为你们会害怕,过来看看。”他言简意赅地解释,目光扫过姐弟俩,见他们虽然紧张,但并无惧色,心下稍安。 “大叔,你是说这下雨打雷吗这有什么好怕的”云舒有些不解。 “打雷什么是打雷”这下轮到介森好奇了,他抬头望向电光闪烁的天空,“你说的是这种像兽吼一样的闷响我从未听过。以往下雨,从没有过这种声音。” “啊”云舒彻底愣住了,“从来没有” 她的认知出错了还是…… 随即她反应过来,对啊,这里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了!自然规律有所不同也说得通。但奇怪的点在于,这里下雨竟然从不打雷那现在这声音和景象又是什么 这一夜,红石部落的兽人们在这持续不断、仿佛敲击在心脏上的沉闷“雷声”中,大多睡得极不安稳。 云舒更是如此,那股莫名的压抑感和紧迫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心头,让她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然而,族长石鸣召唤族人外出狩猎的嘹亮兽吼,依旧穿透雨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部落,显示了部落生存规则的不容动摇。 云舒赶紧起床。她原本的计划是今天教族人们编织草背篓,但看着这连绵不绝的雨势,她犯了难。 草料倒是不缺,可问题是,如果用湿漉漉的草直接编织,等天晴晒干后,草背篓会因为收缩而变形,甚至散架,根本不经用。 她决定先去找巫祝说明情况。云乐则表示要去找他的小伙伴玩耍,不跟她一起。云舒叮嘱几句便由着他去了,独自撑着一块较大的兽皮遮雨,前往巫祝的山洞。 到了巫祝的住处,她发现月西竟然也在。看到云舒进来,月西很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挑衅:“哟,来了我一早天还没亮就到了巫祝这里,潜心感应。你身为巫的候选人,竟然到现在才察觉到不对劲吗”她意指那异常的“雷声”和心中的压抑感。 云舒并不动怒,只是平静地回应:“感觉到了。可是你来得早,不也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我正在跟巫祝探讨这个问题!”月西抬高了下巴,仿佛占据了某种优势,“相比于我,云舒,你这个连一丝巫力都显现不出来的候选人,才是更让人觉得不靠谱的吧!” “嗯,原则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云舒轻飘飘地承认了,仿佛毫不在意。她转向巫祝,恭敬地说:“巫祝,我有几件事要向您汇报。我发现彩果可以完全替代兽血使用,并且能在一定时间内有效地保存食物。另外,关于火的使用方法,用火煮熟的食物,不仅味道更好,更容易被幼崽和年长的族人接受,长期食用,对全体族人的身体也更有益处。我想将这些传授给族人。”她刻意略去了巫祝早已知道的部分,仿佛初次正式汇报。 巫祝明白云舒的用意,是借着月西在场,将这些利于部落的事情过了明路。她便顺着云舒的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慰:“感谢兽神保佑,赐下如此智慧!若真如此,我们部落将有更多的族人能够安然度过漫长的寒季了。等族长狩猎归来,我会与他好好商议此事。” “巫祝,”云舒接着说,“今天原本计划教大家编织草背篓,但这雨天……虽然也能编,但让族人们冒雨聚集,我们也没有足够容纳所有人的避雨之处。而且,大家一起去割湿草也不方便。” 巫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等天气好转些再组织大家出去收集草料,这几天先暂停一下吧。” 看到巫祝和云舒竟然旁若无人地商量起部落事务,完全将自己晾在一边,月西心里的妒火和恼恨几乎要喷涌而出。“凭什么!一个连巫力都没有的弱小雌性,也配在这里跟我争夺下一任巫的位置!”她内心疯狂地呐喊。 “必须要想个办法让她消失!就像她父亲当年跟我父亲争夺狩猎队首领的位置一样……为什么总是你们!为什么总要跟我争!” 巫祝和云舒一时讨论得投入,忘了月西还在旁边。直到月西忍不住,带着怒气出声打断了她们:“既然我们都感觉到了最近的不对劲,光是等待有什么用巫祝,我们应该主动用巫力探查!找出原因!” 巫祝在心中暗暗叹息。在她们到来之前,她早已尝试过动用巫力进行探查,可惜一无所获,兽神并未给予任何明确的指示。 这股笼罩在心头的不安,从红雨之前就隐隐存在,红雨之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这诡异的“雷声”愈发沉重。 她前一天就注意到云舒眉宇间也带着一丝凝重,猜想她同样有所感应,不想今天一早月西也为此事而来。 巫祝一直有种直觉,云舒真正的巫力应该远在她之上,这是一种在红雨之夜、云舒找到她时就产生的强烈预感。 但为何云舒至今无法显现出任何巫力,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眼下,部落里三个与“巫”关联最深的人都察觉到了异常,这绝不容忽视。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动用过巫力进行探查了。”巫祝对月西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可惜,什么也察觉不到,兽神没有给出任何启示。这件事,暂时只能先放一放。我会提醒族长,最近几天外出狩猎时,务必多加留意周围的动静和变化。” 听到巫祝的回答,月西脸上写满了不甘。她更想趁机询问的是提升巫力的方法! 她现在的巫力,仅仅比最基础的黄色强上一点点,勉强能治疗一些雄性兽人在狩猎中受的皮外伤。 这是她最不屑于做的事情!她听说过,有些很强大部落的大巫,拥有排山倒海之能,甚至能运用巫力帮助部落占领其他小部落,那才是她向往的力量! 巫祝清晰地看到了月西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她心中忧虑更甚,只是淡淡地告诫道:“月西,巫力的增长,需随心而为,不可强求。当你真正理解巫的职责,心怀部落时,兽神觉得时机恰当,自然会给予你启示和力量。” 这番话在月西听来,却更像是巫祝瞧不起她、敷衍她的借口,更加激起了她心中的怨愤和逆反心理。 这时,云舒又开口了,她说出了另一个观察:“巫祝,我今早过来时还注意到一件事。部落里的植物,无论是灌木、野草,还是那些十几米高的大树,似乎都比红雨之前长高了不少。这会不会也和红雨,或者现在的异常有关” “走,出去仔细看看。”巫祝神色一凛,率先向洞口走去。 三人一同来到洞口,凝神向外望去。果然,目之所及,所有的植物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疯长状态,绿意盎然得甚至有些诡异。 巫祝望着雨幕中显得格外静谧而陌生的丛林,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红色雨雾一过,这片大地上所有的生灵,恐怕都要迎来一场巨大的变革了。前夜那伴有兽吼的雨声,如今这疯狂生长的草木……福兮祸兮,实在难以预料啊。” 听着巫祝的话,云舒心中的那股紧迫感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必须加快部落发展的步伐!必须尽快提升兽人整体的实力和生存能力! 回顾自己穿越以来的日子,她一直是有些随遇而安,甚至可以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并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去改变部落落后的现状。 一来是她初来乍到,自身难保,缺乏能力。二来她发现现实远比小说残酷,生存已是不易。三来,她前世的那些知识,在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似乎大多都派不上用场,让她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但是现在,这种仿佛被什么可怕东西在背后追赶的紧迫感,让她再也无法安于现状! 她想立刻行动起来,将自己所知道的、哪怕只是一些最基础的东西,尽快教给部落!多一份准备,或许就能在未来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想到此处,她不再犹豫,目光坚定地看向巫祝:“巫祝,不能再等了!我觉得时间非常紧迫!请您立刻召集每个山洞派出一名学习的雌性过来,我们今天就在您这里,学习编织草背篓!” 雨中,巫祝看着眼前这个小雌性脸上前所未有的认真,仿佛也感受到了她那份焦急。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就在我这里。” 说罢,她抬起手,掌心翠绿色的巫力光芒一闪而逝,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一股无形的波动迅速扩散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精干、动作异常迅捷的雄性兽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洞口,他是以速度为主的角奎。 “角奎,立刻去通知所有族人,每个山洞派出一名雌性,带上一捆长草,到我这里集合。”巫祝吩咐道。 月西见状,赶忙说道:“巫祝,我已经在这里了,就让角奎顺便帮我带一捆草来吧,我阿姆今天暂时没空呢。”她想省事。 “角奎会带一捆草过来,但那是准备给云舒教学示范用的。”巫祝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趁现在族人还没到,你自己去割一捆回来。身为巫的候选人,更应以身作则。” 云舒本来正打算冒雨出去割草,听到巫祝的话,忙说:“巫祝,我去带我自己准备的草来,角奎带来的您留着用就好。”说完,她便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雨幕中。 月西看到云舒就这样跑了出去,脸上青红交错,最终也只能不甘地跺了跺脚,跟着冲进了雨里。 看着两人先后消失在雨中的背影,巫祝喃喃低语,声音里充满了忧虑:“作为部落的巫,需要的是一颗包容、智慧、守护部落的心。月西这般争强好胜、心胸狭隘的性子,若真成了巫,恐怕迟早会给部落带来祸患啊……”她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山洞。 云舒刚走出不远,就遇到了来找她的云乐。姐弟俩便结伴一起去溪边割了许多长草。担心教学时不够用,两人各自背了满满一大捆,费力地运到了巫祝山洞旁的空地上。 没过多久,接到通知的族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冒雨赶来。大家的表情各异,有的充满好奇和欢喜,觉得能学到新东西是好事,也有的面露不耐,觉得大雨天被叫出来简直是折腾。云舒没有多作解释,人一到齐,她便立刻开始演示教学。 由于场地有限,无法同时容纳所有人,云舒又请角奎帮忙,将到来的雌性分成了三批,轮流上前学习。她则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演示、讲解,手把手地指导。一下午下来,她感觉自己把这辈子要编的草背篓都编完了,手指都因为反复操作而有些酸痛。 对于那些高高兴兴来、认认真真学的雌性,即使对方手比较笨,学得慢,云舒也极有耐心。而对于那些明显觉得这东西没用、态度敷衍、只带了寥寥几根草来应付的雌性,云舒同样认真教导,至于她们最终能不能学会、愿不愿意用,那就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了。 教学过程中,云舒也反复强调:“现在下雨,草是湿的,编织出来的背篓韧性不够,不会太结实。大家主要是学会方法。等天晴之后,把草料充分晒干,再做出来的草背篓就会非常耐用牢固了。” 就这样,当下午狩猎队满载而归时,云舒这边的编织教学也刚好全部结束。许多雌性都兴高采烈地捧着自己亲手编出的、虽然粗糙却意义非凡的第一个草背篓返回山洞,迫不及待地想向家人展示。 据狩猎队带回的消息,外面的情况似乎有些诡异。红色雨雾对森林里其他凶兽的影响,好像远不如对红石部落的兽人这么大。 大部分凶兽只是体型有了一定程度的增长,但力量和习性似乎变化不大。而且,森林里那几个平日非常活跃、领地意识极强的大家伙,这次居然一个都没碰到,不知为何都显得有些瑟缩,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他们还遇到了隔壁黑岩部落出来采集的雌性队伍。对方部落的兽人,无论是雌性还是放哨的雄性已化为人形,体型变化远不如红石部落明显,只是耳朵都变成了类似的尖耳,失去了兽首特征。 看到红石部落狩猎队成员那明显魁梧了一大圈的兽形和彪悍的气势,黑岩部落的人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和忌惮。这让红石部落的雄性们心中充满了自豪感,狩猎时也格外卖力,好好威风了一把。 临近傍晚,肆虐了一天的雨势终于减弱,变成了毛毛细雨。但云舒心头的紧迫感却丝毫没有减少。 她找到巫祝,两人一同去了族长的山洞。云舒向族长提出了想要教授族人安全使用火种、制作熟食的建议。 然而,经过族长和巫祝的慎重商议,最终还是认为,火种的力量太过危险,在缺乏足够可靠的控制方法和普及经验之前,贸然在全族推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决定暂时搁置这个提议,以确保部落安全为首要。 云舒理解族长和巫祝的顾虑,他们需要为整个部落负责。她没有强求,转而将她关于“彩果即是盐,可替代兽血”的重要发现,详细地向族长石鸣做了汇报。 石鸣族长听完,大喜过望!如果真能摆脱对定期饮用生兽血的依赖,对部落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他立刻决定:“好!明天,就组织部落进行采集,重点收集彩果!” 见主要目的已达到,云舒便向族长和巫祝告辞,返回自己的山洞。 她刚回到山洞,就看到介森大叔已经带着云乐在洞口处理今天的猎物了。云舒立刻开心地忙碌起来,生火做饭。 如今,介森和云乐在她的影响下,都已经习惯了喝烧开后又晾凉的水,只因为云舒坚持说这样更干净,对身体更好。 看到他们无条件地信任和接纳自己的建议,云舒觉得心里暖暖的,在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真好。 照例,热饭做好后,先让云乐给巫祝送去一份。回来后,三人围坐在一起,享用了热乎乎的晚餐。 饭后,介森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云舒山洞旁边不远处转悠,时不时用他锋利的爪子试探性地刨一下岩石,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位置。 云舒看着他的举动,疑惑地问:“大叔,你是在找地方挖新山洞吗” 介森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云舒想了想,提议道:“要是这边找不到特别合适的地方,我们也可以搬到您山洞附近去住啊这样也有个照应。” 这话一说完,介森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那边就有一个现成的、位置很好的地方,稍微整理扩大一下就能用!走,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啊现在”云舒有些措手不及,“山洞还没弄好吧” “天黑前肯定能整理好!”介森语气笃定,“保证跟你现在住的山洞差不多,只会更好!” 云舒想了想,觉得也可以。介森大叔的山洞位于部落入口的侧后方,背靠着一整座巨大的石山,位置相对独立且隐蔽。而且,不远处就有一处瀑布和水潭,取水比她现在这个地方方便太多了。 “好!那就听大叔的,说走就走!”云舒也是个利索性子。反正她的山洞里家当少得可怜,几张铺床的兽皮,上次采集剩下的一点野果,介森给她打磨的兽牙刀具,还有床上的干草垫子,哦,云乐的那个明显红色雨雾过后小了,得等天晴重新弄些干草来编个大的。 她很快将寥寥无几的物品收拾进一个草背篓里,主要是那些锅碗和刀具。介森看着那少得可怜的家当,直接一把将装着东西的背篓和姐弟俩的草垫子都拎了起来,说道:“我先把这些送过去,免得被雨淋湿。你们俩把剩下的几个空背篓带上,慢慢跟过来就行。”说完,他迈开长腿,很快消失在暮色雨帘中。 云舒和云乐相视一笑,云舒想起什么,又去小山洞,拿上介森大叔给她的那个可以制作牙刷的兽皮。背上那几个空背篓,也跟着朝介森山洞的方向走去。 到了介森的地盘,云舒才真正体会到,原来全是巨大岩石的地方,也可以别有洞天,充满一种粗犷而坚实的美感。 他们到达时,介森已经将他们的东西妥善放好后,开始在他自己山洞旁的一个天然石凹处“吭哧吭哧”地挖掘起来。他那双能轻易撕裂猎物的利爪,此刻挖掘起岩石来,竟如同切割豆腐一般,碎石纷飞,效率惊人! 云舒和云乐见状,连忙上前帮忙。一个人负责将挖下来的石块装进草背篓,另一个则负责将装满的背篓运到远处倾倒。后来,云乐嫌姐姐力气小、速度慢,干脆不用她动手了,自己一个人包揽了搬运的活儿。 云乐和介森配合默契,一个如同不知疲倦的挖掘机,一个如同敏捷的运输员,那开凿山洞的速度,看得云舒目瞪口呆,几乎要眨不过眼来。 云舒插不上手,便干脆开始规划起来。她在两个山洞入口中间的空地上,挑选合适的扁平石块,开始垒砌新的灶台。介森中间出来休息时,看到了她的动作,二话不说,返回自己的山洞,把他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那个厚重的石锅搬了出来,递给云舒:“照这个大小做。” 云舒就比照着石锅的尺寸,垒了一个更结实、更宽敞的灶台。旁边还预留了位置,用石头垒了一个烧烤架。 介森又帮她找来一块表面平整、厚度适中的大石板,稳稳地固定在上面。这样一来,以后露天做饭、吃饭的地方就初步规划好了。 临近傍晚时分,新的山洞终于挖掘、修整完毕。云舒走进去一看,心里不禁赞叹,这哪里是“差不多”这简直是她原来那个山洞的“豪华升级版”!洞壁被修理得相当平整,空间也宽敞了许多。 三人一起动手,用柔软的兽皮沾了水,将新山洞里里外外的灰尘仔细擦拭了一遍。待水汽稍干,铺上干草垫子,尺寸正好合适。不过山洞里目前只有一张铺位,介森很自然地说:“以后云乐跟我睡。” 他又考虑到云舒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小雌性,单独睡一个山洞可能会害怕,便在新山洞与他自己的山洞之间的石壁上,巧妙地开了一个半圆形的拱门洞口,大小足够一人弯腰通过,并在洞口挂了个兽皮,做了个简易的帘子。 “这样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能听到。”介森解释道。 云舒对此表示无所谓,她实际心理年龄可比外表大得多。但多一层保障和方便,她自然不会拒绝。见姐弟俩都没有意见,介森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笑意。 接着,介森将昨天采集到的那一大筐彩果搬了过来,放在云舒新山洞里一个干燥的角落。“昨天不少人看到我摘这个,”他说道,“他们知道我刚认养了你们,还以为我是为了布置新山洞才收集这些‘漂亮石头’。”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也就艾贝和左溪的父兽,顺手多摘了一些。你看看这些够不够用” 云舒看着那满满一筐,粗略估计有五六十个之多的彩果,连忙点头:“足够了,大叔!这么多,暂时完全够用了!”她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抽时间把这些彩果都处理出来,用石臼研磨成细细的盐粉储存起来。 她让云乐帮忙,把这筐沉甸甸的彩果搬到了洞口内侧一个既能避雨又通风的拐角处放好。 忙碌完一切,三人都感到有些疲惫。想到明天云舒还要参加部落的集体采集,便互道晚安,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雨依旧在下。浓厚的白色雾气在雨幕中纠缠弥漫,无法散开,潮湿的空气里带着一股黏腻的感觉,吸入肺中都让人觉得有些憋闷。 旁边那些因为红雨而长高了不少的灌木丛,被持续不断的雨水打得东倒西歪,显得有气无力。 按照兽人体内固有的生物钟,本还没到固定的醒来时间。然而,一声远比前夜更加响亮、仿佛就在头顶炸开的巨大“惊雷”,如同重锤般狠狠敲在所有兽人的心脏上,瞬间将整个部落从沉睡中震醒! “轰隆隆——!!!” 那沉闷而恐怖的巨响连绵不绝,尤其是听觉和警觉性远超雌性的雄性兽人,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惊坐而起! 雷声响过的刹那,介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起还在懵懂状态的云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自己的山洞,直奔云舒的新洞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看看云舒有没有被这可怕的声音吓到! 然而,当他带着云乐冲进云舒的山洞时,看到的却是云舒已经站在了洞口,正仰着头,面色凝重地望向洞外电光隐隐、闷响不断的天空。 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但那紧蹙的眉头和专注的眼神,显示出她正在思考着什么,而非单纯的恐惧。 介森看到云舒这副神情,原本冲到嘴边安慰的话语咽了回去,他走到她身边,同样望了一眼诡异的天色,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说道:“今天,你和云乐都不要去采集了。这雨势太大,天色也太过异常,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