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道德枷锁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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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裴清在楚湘摘下面具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微仰，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眸子，此刻被强烈的疑惑占据，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楚姑娘你……你为什么要找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以及茫然。 然而，不等楚湘回答，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眼神中闪过一丝急迫与希冀，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追问： “那……叶姑娘呢叶芷凝……她怎么样了她……可还安好” 他见到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急切地询问另一个女人的安危。 楚湘心头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酸涩迅速弥漫开来，冲淡了方才相认瞬间的悸动。 她抿了抿唇，压下那点不自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我找你，正是受芷凝所托。当日你不辞而别，她心急如焚，多方寻找无果，便拜托我帮忙留意你的下落。” 她顿了顿，看着裴清瞬间亮起的眼眸，心中微涩，继续道：“至于芷凝……她已被叶庄主亲自带回了落霞山庄。具体近况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听到叶芷凝仍在寻找自己，裴清脸上适时地绽放出一抹混合着欣慰与感动的光彩，但这光彩如同昙花一现，迅速被更深的阴霾覆盖。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掉：“回去了……她到底还是被她母亲带回去了……当初叶庄主便是要带她回去成亲的，如今，想必她早已为他人妻了吧。” 他像是忽然被这个念头刺激，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抬起头，露出一个惨淡破碎的笑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维持住这抹弧度： “这样……也好。她有了更好的结局，总比被我拖累要强。我……我没有拖累她，就好。” 他这番全然为叶芷凝着想、却将自身贬低到尘埃里的姿态，让楚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她看着他强装的笑颜下那深不见底的绝望，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与怜惜汹涌而上，几乎要淹没她心中那点因他首先关心叶芷凝而产生的失落。 尽管她自己心中也对这少年藏着难以启齿的情愫，但此刻，她更不忍心看他如此自苦。 她忍不住靠近了他一点，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苏公子，你别这样想！芷凝她……她心里定然是有你的！否则也不会苦苦寻你！你要相信她！或许……或许她现在也正在某个地方想办法找你呢我带你回去找她，好不好” 裴清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那惨淡的笑容变成了彻底的自嘲，他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安全感，声音空洞：“回去找她不用了。”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楚姑娘，现在的苏辞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还算干净的人了。我是醉仙楼的玉公子，是只要付钱，谁都可以……的妓男。我这身子，早已污秽不堪，千人骑，万人枕……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她”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与认命：“也许……在醉仙楼里，用这副残破的身子，迎来送往，直至灯枯油尽，就是我的命吧。”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凌刺着楚湘的耳朵。 她看着他被火光映照的侧脸，那完美的侧脸此刻写满了自暴自弃的绝望，一种混合着心痛、不甘与某种被压抑许久的冲动，在她胸腔里激烈冲撞。 就在这时，裴清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楚湘的眼睛。 那双刚刚还盛满绝望的眸子，此刻仿佛燃起了一簇幽暗的、蛊惑人心的火苗。 他缓缓站起身，宽大的外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他一步步走到楚湘身前，距离近得彼此呼吸可闻。 “楚姑娘，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沙哑的、诱人的质感，与他方才的绝望判若两人，“刚才在百花别苑……你看到我那副样子……难道，就没有一丝……想要我吗” 他微微倾身，几乎要趴伏在楚湘身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楚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直白露骨的话语惊得心跳漏了一拍，身体瞬间僵硬。 理智在疯狂叫嚣，她猛地别开脸，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强装的镇定：“苏公子！请自重！你……你是芷凝心爱之人，我楚湘绝不能……做对不起朋友之事！” 然而，她的语言拒绝得坚决，身体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在她尚未意识到的时候，她的手臂，已经不由自主地、轻轻地环上了裴清那纤细而柔韧的腰肢。 掌心隔着薄薄的袍子，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热与线条，那触感让她如同触电般颤栗，却无法松开。 裴清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手臂的力度和那细微的颤抖。 他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羽毛搔刮着楚湘的耳膜，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引诱。 “心爱之人”他的唇几乎贴上了楚湘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地戳破她最后的伪装，“不，你错了。我不是任何人的爱人。我只是醉仙楼里，一个谁都可以碰的……妓男。叶芷凝可以，你，也可以。” 他顿了顿，感受到楚湘骤然绷紧的身体和加重的呼吸，继续用那种缓慢而笃定的语调，投下了最后一枚炸雷： “而且……楚姑娘，何必自欺欺人呢” “我知道的……” “在江南小院的时候，你就在窗外……偷看过我换衣服，不是吗”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贯耳，瞬间劈开了楚湘所有的心防！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秘密被骤然揭穿而剧烈收缩！那段被她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带着羞耻与悸动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原来……他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那些她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在窗外惊鸿一瞥时的慌乱与心跳，那些午夜梦回时偶尔浮现的、属于少年干净身体的模糊轮廓……原来，早已落入了当事人的眼中！ 巨大的羞耻感与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慌乱席卷了她，但在这羞耻与慌乱之下，一种更加猛烈、更加原始的欲望，如同挣脱了牢笼的凶兽，咆哮着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道德枷锁！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什么朋友之托，什么君子之义，在这一刻，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眼睛注视下，在她心底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和欲望的猛烈冲击下，彻底土崩瓦解！ “唔……！” 楚湘发出一声混合着绝望与解脱的低吼，一直紧绷的理智之弦应声而断！ 她猛地伸出手，不再是之前那轻柔的环抱，而是用尽了力气，一把将身前这具不断引诱她、摧毁她意志的躯体，紧紧地、狠狠地搂进怀里！ 随即，凭借着习武之人的力道和一股豁出去的冲动，就着相拥的姿势，将他猛地扑倒在了铺着干燥树叶的地面上！ 篝火依旧在噼啪燃烧，跳跃的火光将山洞内纠缠的身影投映在石壁上，扭曲、晃动，充满了原始而激烈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