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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默云溪 出院回家的日子，总是被细碎的温柔填满。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婴儿床的摇篮上，映得那小小的襁褓都泛着暖光。孟菲靠在床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宝宝软乎乎的脸颊，小家伙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凡若尘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他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挨着孟菲坐下，目光落在宝宝身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这小家伙，昨晚闹了半宿，这会儿倒是睡得安稳。” 孟菲轻笑一声，伸手握住凡若尘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他哪是闹，分明是饿了。你听，这小嘴巴还在咂呢。” 两人正说着，宝宝忽然嘤咛一声，小眉头轻轻皱了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极清亮的眸子，像盛着一汪清泉，懵懂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转过来，看向床边的两人。 “醒了醒了。”孟菲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声音都放柔了几分，“我们的小宝贝醒啦。” 宝宝似乎听懂了，小胳膊小腿在襁褓里蹬了蹬，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声。 凡若尘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动作比在医院时熟练了许多，托着宝宝脖颈的手稳稳妥妥：“你说，大名叫凡思远，是不是该给孩子起个小名” 孟菲早就琢磨过了，闻言眼睛一亮，凑近了看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轻声道：“我想好了，叫小糯米。你看他，皮肤这么白，脸蛋软乎乎的，像不像一颗刚蒸好的糯米团子” “小糯米。”凡若尘低声重复了一遍，低头在宝宝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眉眼含笑，“好听，就叫小糯米。我们的小糯米，以后要健健康康长大。” 怀里的小糯米像是应和一般，又咿呀了一声，小脑袋还往凡若尘的怀里蹭了蹭，惹得两人相视一笑，满室都是甜意。 日子就在这样的朝朝暮暮里，缓缓流淌。眨眼间，小糯米就快满月了，小脸愈发圆润，哭声清亮，醒着的时候总爱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四周，逗一逗就会咯咯笑，把孟菲和凡若尘的心都萌化了。 陈阿姨的照顾依旧细致入微，每天变着花样给孟菲做月子餐，又照着育儿手册，给小糯米做抚触、练抬头。凡若尘则彻底化身“宠娃狂魔”，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房间抱小糯米，哪怕小家伙正皱着眉头啃自己的小拳头，他也能看得津津有味，还会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你看你，又拍。”孟菲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蹲在婴儿垫旁，对着啃脚丫的小糯米啧啧称奇，忍不住嗔怪道，“手机里都快存满他的照片了。” “不多不多。”凡若尘头也不抬，咔嚓又拍了一张，“我们小糯米的每一个瞬间，都得记录下来。等他长大了，给他看自己小时候有多可爱。”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孟菲，语气认真，“对了，小糯米满月的日子就快到了，爸妈昨天还打电话来，催着我们回金市摆满月宴呢，说亲戚们都等着看小糯米。” 孟菲愣了愣，随即失笑：“我倒是把这茬忘了。算算日子，确实没几天了。那我们得赶紧收拾东西，赶在满月前回去，也好让爸妈好好准备准备。” “正有此意。”凡若尘放下手机，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我已经查了机票，后天就有一班商务舱，路上舒服些，也不会折腾到你和小糯米。” 孟菲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还是你想得周到。” 正说着，门铃响了。陈阿姨去开了门，门外传来孟云爽朗的声音：“我来看看我的小外甥啦！顺便跟你们商量满月宴的事儿！” 话音未落，孟云就拎着一个大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幼儿园的老师，手里都提着精致的小礼盒。“这两位是我们幼儿园的骨干老师，知道我有个快满月的小外甥，特意跟着来沾沾喜气。” 孟云说着，凑到凡若尘怀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糯米的脸蛋，“哇，又长胖了！这小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不愧是我们家的小糯米！” 小糯米不怕生，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还去抓孟云的头发，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两位老师也纷纷围过来，看着小糯米，七嘴八舌地夸赞：“这孩子长得真好，眉眼真俊，长大肯定是个小帅哥。”“笑起来真甜，满月宴的时候一定很招人疼。”说着，她们把手里的礼盒递过来，“一点心意，给小宝贝的满月礼。” 孟菲连忙起身道谢，凡若尘也笑着把礼盒接过来：“辛苦你们特地跑一趟，快坐。” 孟云把带来的大包打开，里面全是给小糯米的东西，小衣服、小鞋子、金锁片，还有几罐进口的奶粉，“这些都是我托朋友买的，金锁片是我特意去老字号银楼打的，保平安的。满月宴的事儿你们别操心，我已经跟爸妈商量好了，场地定在金市最好的酒楼，菜单也挑的是最适合待客的，保证亲戚们都满意。” “二姐，你想得也太周到了。”孟菲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东西，眼眶微微发热。 “跟我客气什么。”孟云挑眉，伸手揉了揉小糯米的头发，“我们小糯米的满月宴，必须办得风风光光的。对了，等满月宴结束，就带小糯米去我们幼儿园转转，让老师们先认认人，以后入园直接走‘绿色通道’。” 凡若尘端来水果和茶水，笑着说：“那可得等他再长两岁，现在去了，怕是要被其他小朋友欺负。” “谁敢欺负我们小糯米”孟云拍着胸脯保证，“有我这个小姨在，看哪个小朋友敢不听话。” 众人又是一阵笑，客厅里的气氛热闹又温馨。小糯米似乎也喜欢这样的氛围，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跟着凑热闹，偶尔还会发出几声清脆的笑声，像风铃一般悦耳。 午后的阳光正好，孟菲抱着小糯米，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凡若尘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轻轻摇着。“叮铃铃”的响声传来，小糯米的眼睛立刻亮了，小脑袋跟着拨浪鼓的方向转来转去，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孟菲拿出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口水，无奈地笑道：“你看你，都快成小馋猫了。” 凡若尘放下拨浪鼓，伸手捏了捏小糯米的脚丫：“这说明我们小糯米聪明，知道追着声音看呢。”他看着怀里咿呀学语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憧憬，“等回了金市，让爸妈好好抱抱他们的大外孙，再让小糯米见见家里的亲戚，这满月宴，肯定热闹。” 孟菲点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小糯米脸上：“是啊，我也想快点回去了。正好赶上满月宴，让小糯米在金市的家里，过第一个重要的日子。” 小糯米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在孟菲的怀里蹬了蹬腿，咯咯地笑了起来。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艳，薰衣草的清香随风飘散，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接下来的两天，小糯米的日常被填得满满当当，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软乎乎的可爱。 清晨天刚亮，小糯米就准时醒了，不像别的婴儿那样扯开嗓子哭，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小手在襁褓里扒拉着，嘴里发出细碎的“咿呀”声，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凡若尘每天都比闹钟醒得早，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先凑到婴儿床边看一眼，确认小家伙没哭闹，才去厨房准备温水和奶粉。冲奶粉的时候，他格外仔细，水温必须精准到四十度，奶粉和水的比例分毫不差，生怕烫着或者饿着怀里的小宝贝。等奶瓶递到小糯米嘴边，小家伙会立刻含住奶嘴，小嘴巴一鼓一鼓地吸吮着，眼睛还会骨碌碌地转，看看凡若尘，又看看天花板，模样乖巧得紧。 等孟菲醒过来时，总能看到凡若尘抱着小糯米坐在床边，一个哼着不成调的儿歌，一个歪着小脑袋，小手抓着凡若尘的手指啃得正香。陈阿姨会把早餐端到房间里，小米粥熬得软烂，配上清淡的小菜，孟菲靠着床头吃饭，凡若尘就抱着小糯米在旁边“陪吃”，小家伙的目光会追着孟菲手里的勺子转，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讨食。孟菲忍不住舀了一小勺温热的米汤，递到他嘴边，小糯米立刻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砸吧砸吧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逗得两人笑个不停。 上午的时光，是小糯米的“运动时间”。陈阿姨会把他放在铺着厚厚爬行垫的地板上，帮他翻个身，让他练习抬头。一开始小糯米还不太熟练，憋得小脸通红，只能勉强抬起来一两秒，就“啪嗒”一声砸在垫子上，委屈地瘪瘪嘴，却不哭，只是眨巴着眼睛看周围。凡若尘会蹲在旁边，拿着颜色鲜艳的小鸭子玩具逗他：“小糯米加油，抬头看爸爸，看小鸭子。”孟菲则坐在一旁，拿着手机录下这一幕，看着儿子努力的小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练了几天，小糯米就熟练多了，能稳稳地抬头半分钟，还会扭着小脑袋追着玩具看，有时候还会伸出小手去够，小身子一拱一拱的，像只努力翻身的小乌龟，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他的脸蛋。 中午的阳光最暖，陈阿姨会把婴儿床推到窗边，让小糯米晒晒太阳补钙。小家伙躺在小床上，盖着薄薄的纯棉小被子，阳光洒在他圆润的小脸上，他会舒服地眯起眼睛，小嘴巴微微张着，偶尔还会打个小小的哈欠，吐出几个泡泡。孟菲会坐在旁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跟他说说话，虽然知道他听不懂，却还是絮絮叨叨地讲着：“小糯米，今天天气真好呀，等你满月了，妈妈带你去看公园里的小蝴蝶好不好”“你小姨说，满月宴上会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人给你送礼物呢。”小糯米会偶尔蹬蹬腿，小手挥舞几下，像是在回应。 下午的时候，小糯米会睡个长长的午觉，这也是孟菲难得的休息时间。可往往孟菲刚拿起书没看几页，就会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转头，就看到凡若尘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压低声音说：“你看，小糯米睡觉的时候，嘴角还在笑呢，肯定是做了什么好梦。”孟菲凑过去看，手机屏幕里，小糯米侧着身子，小拳头攥着，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可爱得让人不忍心打扰。有时候小糯米会在梦里哭两声，凡若尘就会立刻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着：“乖宝宝，不哭不哭，爸爸在呢。”直到小糯米重新睡安稳，他才会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傍晚时分，是小糯米最活泼的时候。他会精神十足地玩上一两个小时，凡若尘会把他抱在怀里，举得高高的，小家伙会吓得小手紧紧抓着凡若尘的衣服，眼睛睁得大大的，过了几秒，就会爆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像银铃一样，在院子里回荡。孟菲会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玩闹，手里端着刚切好的果盘，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陈阿姨会在旁边择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说：“凡先生和孟小姐，真是把小糯米宠成了小宝贝。” 偶尔，小糯米也会闹点小脾气。比如饿了没及时喝到奶，或者尿布湿了不舒服，他会瘪着小嘴，先哼唧几声，如果没人理他，就会扯开嗓子哭几声，那哭声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委屈，听得凡若尘和孟菲心都化了。凡若尘会立刻冲过去，抱着他轻声哄着：“小糯米乖，不哭不哭，爸爸在这里。”孟菲则会赶紧去冲奶粉或者换尿布，等小家伙的需求被满足了，他就会立刻停止哭闹，重新露出笑脸，小手还会抓着凡若尘的衣领，往他怀里蹭，仿佛刚才的委屈从未存在过。 孟菲还会给小糯米准备一个成长记录本，每天都记下他的小变化：“今天小糯米抬头坚持了三十秒”“今天小糯米啃脚丫啃得格外香”“今天小糯米对着拨浪鼓笑出了声”“今天小糯米第一次学会了吐泡泡”。凡若尘则会把每天拍的照片和视频整理好，存在专门的硬盘里，说要给小糯米留着当成年礼。他还特意买了一本厚厚的相册，打算把小糯米的照片一张张洗出来，贴在相册里，写上日期和趣事。 这天晚上，孟菲给小糯米换了一身新的连体衣，浅蓝色的布料上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穿在小糯米身上，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凡若尘抱着他，在院子里散步，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月季的花香。小糯米的头靠在凡若尘的肩膀上，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嘴里发出轻轻的咿呀声。 “你说，小糯米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孟菲挽着凡若尘的胳膊，轻声问道。 凡若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温柔：“肯定会像你一样，善良又可爱，还会像我一样，有担当。” 孟菲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本来就是嘛。”凡若尘挑了挑眉，“我们的孩子，肯定是最棒的。” 小糯米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夸奖，在凡若尘的怀里蹬了蹬腿，咯咯地笑了起来。 回到房间，孟菲给小糯米讲了一个睡前小故事，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重复，小糯米却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故事讲完，小糯米打了个哈欠，很快就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孟菲的手指。 孟菲和凡若尘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糯米，心里满是不舍和期待。不舍的是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小院，期待的是回金市和家人团聚，给小糯米办一场热热闹闹的满月宴。 凡若尘轻轻握住孟菲的手，声音温柔：“明天就要走了，你早点睡，别太累了。” 孟菲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目光落在小糯米的脸上：“真快啊，一转眼，小糯米就快满月了。” “是啊。”凡若尘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感慨，“等他长大了，肯定会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小糯米的脸上，小家伙翻了个身，咂了咂嘴，继续睡得香甜。孟菲和凡若尘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幸福。 这一夜，小院格外安静，只有月光和晚风，陪着这一家三口，度过了在异乡的最后一个温馨夜晚。 第二天一早，陈阿姨就起来忙活了，她给小糯米煮了软糯的小米粥，又给孟菲和凡若尘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小糯米似乎知道今天要出门，醒得格外早，睁着大眼睛，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一点也不闹人。 凡若尘把收拾好的行李搬上车，一共三大箱，两箱是小糯米的东西，一箱是他们夫妻俩的。孟菲抱着小糯米，坐在客厅里，看着陈阿姨忙前忙后，心里有些不舍：“陈阿姨，这阵子辛苦你了。” 陈阿姨笑着摆摆手：“孟小姐说哪里的话，照顾小糯米是我的福气。你们回金市，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小糯米，有空了，记得给我打电话，让我看看小糯米的照片。” “一定。”孟菲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凡若尘走过来，接过孟菲怀里的小糯米，柔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孟菲点点头，和陈阿姨道别后，跟着凡若尘上了车。小糯米坐在安全座椅里，好奇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小手抓着安全座椅上的安全带，嘴里发出轻轻的咿呀声。 车子缓缓驶出小院，孟菲回头望去，小院里的月季开得正艳，薰衣草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跟他们道别。她轻轻握住凡若尘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前路漫漫，有家人相伴，便处处是暖阳。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