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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默云溪 新年的钟声敲过十二响，窗外的烟花依旧此起彼伏，将夜空映得如同白昼。孟家老宅的客厅里，暖意融融，瓜子皮堆了满满一簸箕，春晚的歌声还在回荡，揽月和星河熬不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地搭在孟云的肩膀上，小呼噜声轻轻响起。 杨子辰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揽月，孟云则弯腰抱起星河，两人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木地板被踩出轻微的咯吱声，钱多多原本趴在地毯上睡得正香，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颠颠地跟在后面，小爪子踩在地板上，像落了一串小梅花。毛球球则稳重得多，只是抬眼瞥了瞥，又重新闭上眼睛，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一副懒得动弹的模样。 二楼的儿童房里，粉色和蓝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卡通贴纸，书桌上还摆着姐弟俩没拼完的积木。杨子辰把揽月放进粉色的小床里，替她掖好被角，小姑娘睡得沉，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梦里大概还在回味年夜饭的香。孟云则帮星河脱了外套，小家伙翻了个身，嘟囔着“还要看烟花”，又沉沉睡去。两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相视一笑，轻轻带上门，转身下楼。 楼下，孟父和孟母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菲菲正把剩下的糖果装进玻璃罐里，见两人下来，笑着打趣：“这俩小祖宗，可算睡了。” 孟母端来几杯温好的牛奶，递给众人：“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守岁守到这会儿，也该歇歇了。” 杨子辰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淌到胃里：“爸，妈，今年辛苦你们了，这年过得，比往年都热闹。” 孟父摆摆手，靠在沙发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一家人在一起，哪有什么辛苦的。你看这俩孩子，还有多多和毛球球，家里添了这么多活宝，热闹点才好。” 正说着，钱多多从楼上跑下来，嘴里叼着一个毛绒小熊，那是揽月睡前抱在怀里的玩具，它大概是觉得好玩，偷偷叼了下来。孟母笑着摇头，伸手想去拿，钱多多却扭着屁股躲开，一溜烟跑到葡萄架下，把小熊藏在角落里，还用爪子扒了点干草盖上，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小东西，还学会藏东西了。”菲菲笑着说，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块鸡胸肉，“来，多多，把小熊还给姐姐，给你吃肉。” 钱多多听到“吃肉”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犹豫地看了看干草堆里的小熊，又看了看菲菲手里的肉，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颠颠地跑过来，叼起鸡肉，三两口吃完，又蹭了蹭菲菲的手，算是妥协。 毛球球这时慢悠悠地走过来，踱到葡萄架下，用爪子扒开干草，把小熊叼了出来，轻轻放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一副“我来收拾烂摊子”的模样。孟父看得连连点头：“还是毛球球懂事，比多多强多了。” 钱多多吃完肉，歪着脑袋看毛球球，小尾巴摇得欢快，似乎没听出孟父话里的“嫌弃”。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疏，巷子里恢复了宁静，只有路灯还亮着，洒下一片昏黄的光。孟家老宅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客厅的壁灯还亮着，映着满室的温馨。钱多多和毛球球蜷缩在地毯上的小窝里，一人一个，睡得香甜，铃铛偶尔碰撞一下，发出细碎的响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揽月和星河就醒了。大概是新年的喜悦让孩子们格外兴奋，姐弟俩穿好新衣服，蹬蹬蹬地跑下楼，嘴里喊着“拜年啦！拜年啦！” 客厅里，孟父和孟母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两个孩子跑下来，孟母立刻笑着招手：“慢点跑，别摔着。” 揽月和星河跑到爷爷奶奶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下，磕了一个头：“爷爷奶奶新年好！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孟父和孟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把孩子扶起来，各自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新年好新年好，我们的小宝贝又长大一岁啦。” 姐弟俩接过红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跑到杨子辰和孟云面前，脆生生地喊：“爸爸妈妈新年好！祝爸爸妈妈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杨子辰和孟云也笑着递上红包，揽月把红包紧紧攥在手里，转头又跑到菲菲面前，甜甜地喊：“小姨新年好！祝小姨越来越漂亮！” 菲菲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精致的小礼盒，递给姐弟俩：“新年礼物，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揽月的礼盒里是一条粉色的公主裙，星河的则是一个变形金刚模型，两人拿着礼物，高兴得跳了起来，抱着菲菲的脖子亲了又亲。 钱多多和毛球球也凑了过来，围着众人的脚边转圈圈，小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孟云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小的红包，里面装着崭新的一元纸币，递给两只小狗：“多多，毛球球，新年好呀。” 钱多多叼起红包，甩着尾巴跑到院子里，把红包藏在了葡萄架下的干草堆里，大概是觉得这是个宝贝。毛球球则只是闻了闻，就把红包放在了孟云的脚边，一副“我不稀罕”的高冷模样，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吃过早饭，巷子里的街坊邻里就开始互相拜年了。张家婶婶拎着一篮子橘子，李家大伯提着两瓶好酒，敲开孟家的门，笑着喊：“孟老哥，新年好呀！” 孟父连忙迎上去，把人请进屋里，孟母则端上瓜子糖果，热情地招待。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大人们聊着天，说着新年的祝福，揽月和星河则带着钱多多和毛球球，在院子里和隔壁的小朋友一起玩。 小朋友们都穿着新衣服，手里拿着压岁钱，聚在一起比谁的红包厚，比谁的新衣服好看。钱多多穿着黄底福字的小衣服，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成了孩子们的焦点。大家围着它，你摸一下我逗一下，钱多多却一点也不怕生，摇着尾巴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时不时还舔舔小朋友的手，惹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毛球球则安静地蹲在一旁，看着钱多多胡闹，偶尔有小朋友想摸它，它也只是温顺地蹭蹭对方的手心，模样乖巧。 中午的时候，孟家的亲戚也来了。孟云的姑姑姑父带着表哥表嫂，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一进门就热热闹闹地喊着拜年。客厅里坐满了人，孟母和菲菲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孟父则陪着亲戚们喝茶聊天，杨子辰帮忙招呼着，倒茶递烟，忙得不亦乐乎。 揽月和星河带着表哥家的小弟弟，在院子里放起了小烟花。那种小孩子玩的摔炮，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钱多多吓得躲在毛球球身后，小脑袋探出来，好奇地看着，等摔炮响完，又颠颠地跑过去，闻闻地上的碎屑，一副又怕又想玩的模样。 厨房里，炖肉的香气飘了出来，孟母正在炒一道拿手的糖醋里脊，滋啦一声，肉片下锅，裹上酸甜的酱汁，看得人食欲大开。菲菲则在切水果，准备做一个水果拼盘，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橙子，紫莹莹的葡萄，摆在一起，鲜艳诱人。 午饭摆了满满两大桌，鸡鸭鱼肉，荤素搭配，丰盛极了。亲戚们围坐在一起，举杯畅饮，聊着家常里短，说着新年的期盼。揽月和星河坐在儿童桌旁，吃得满嘴是油，小弟弟则缠着钱多多，非要抱着它吃饭，钱多多倒也乖顺，任由小弟弟抱着，时不时还舔舔他的手背，惹得大家笑声不断。 饭后，表哥表嫂拉着杨子辰去院子里下棋，孟云则陪着姑姑姑父唠嗑，说起揽月和星河的趣事，说得众人笑个不停。姑姑看着揽月身上的公主裙，连连夸赞菲菲眼光好，又拉着孟云的手，细细叮嘱她开春后要带孩子们去郊外踏青，说那里的野菜鲜嫩，挖回来包饺子最香。孟云一一应下，心里暖融融的。 这边大人聊得热闹，那边孩子们的玩闹也升级了。星河带着小弟弟，把变形金刚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揽月则穿着新裙子，拿着芭比娃娃，在院子里扮演公主，钱多多成了她的“护卫犬”，寸步不离地跟着，毛球球则趴在石墩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时不时瞥一眼闹腾的小家伙们，眼神里满是纵容。 下午三点多，亲戚们准备告辞，孟母硬是塞给表哥家的小弟弟一个红包，又拎了一大袋炸酥肉和枣花糕让他们带上。姑姑姑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再三邀请孟家人开春后去他们家的果园摘草莓，孟父满口答应，站在门口送了好远，直到亲戚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屋。 送走亲戚，孟云看着满桌的狼藉，笑着摇头：“这年过的，真是热闹。” 杨子辰挽着她的肩：“热闹才好，一家人在一起，不就是图个团圆嘛。” 接下来的几天，孟家的日子依旧热热闹闹。初一拜长辈，初二回娘家，初三初四走亲戚，每天都有客人来，家里的瓜子糖果就没断过。钱多多和毛球球也跟着沾光，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鸡胸肉，钱多多的毛越发蓬松，圆滚滚的像个小毛球，毛球球则依旧保持着优雅的体态，只是肚子也悄悄圆了一圈。 正月初五这天，是迎财神的日子。一大早，孟父就起来了，在门口摆上供品，点上香烛，嘴里还念叨着“财神爷保佑，新的一年财源广进”。揽月和星河也学着爷爷的样子，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许愿，揽月说希望新的一年能有更多的芭比娃娃，星河则盼着能有一个超大的变形金刚，惹得孟父哈哈大笑。 吃过早饭，杨子辰提议带着孩子们去逛庙会。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揽月和星河更是欢呼雀跃，早早地就换好了新衣服，催着大家出发。 庙会设在城郊的文化广场，老远就能听到锣鼓喧天的声音。广场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灯笼和彩旗，叫卖声、欢笑声、锣鼓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门口的糖葫芦摊子前排起了长队，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杨子辰买了四串，揽月和星河一人一串，孟云和菲菲一人一串，姐弟俩吃得满脸都是糖，揽月还调皮地把糖抹在星河的脸上，两人追着打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往里走，是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子。炸灌肠、驴打滚、豌豆黄、艾窝窝，都是老北京的特色小吃。孟母买了一碗炒肝，递给孟父，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眉眼间满是笑意。杨子辰则买了一串烤鱿鱼，揽月和星河凑过来，一人咬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钱多多和毛球球也跟着沾光，杨子辰特意买了一根烤肠，切成小块喂给它们。钱多多吃得飞快，三两口就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杨子辰手里的袋子，毛球球则慢条斯理地嚼着，时不时还抬头看看周围的热闹。 庙会的中央搭着一个戏台，台上正唱着京剧，老生的唱腔字正腔圆，台下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鼓掌叫好。揽月和星河听不懂，却也跟着拍手，小脸上满是好奇。 旁边还有套圈的摊子，五颜六色的玩具摆了一地，揽月和星河吵着要玩。杨子辰买了二十个圈，递给姐弟俩。揽月瞄准一个毛绒兔子，轻轻一扔，圈稳稳地套在了兔子身上，小姑娘高兴得跳了起来。星河则瞄准一个变形金刚，扔了好几次都没套中，急得小脸通红。最后还是杨子辰出手，帮他套中了那个变形金刚，小家伙立刻破涕为笑，抱着玩具不肯撒手。 逛到一半，揽月突然被旁边的糖画摊子吸引住了。老师傅手里拿着勺子，舀起融化的糖稀，手腕一转，不一会儿就画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揽月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孟云的衣角撒娇：“妈妈，我想要那个小兔子糖画。” 孟云笑着点头，付了钱，老师傅又给星河画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孙悟空。姐弟俩举着糖画，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碰坏了。钱多多凑过来，馋得直舔嘴巴，揽月心软，掰了一小块兔子耳朵喂给它，钱多多吃得眉开眼笑，尾巴摇得更欢了。 广场的角落还有捏泥人的摊子，一个个泥人栩栩如生，有齐天大圣、嫦娥仙子，还有憨态可掬的小猪。孟父蹲下来，给揽月和星河各捏了一个小泥人，揽月的是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公主，星河的是拿着金箍棒的孙悟空，姐弟俩捧着泥人，宝贝得不行。 下午，太阳渐渐西斜，众人也累了。揽月和星河抱着新买的玩具，趴在杨子辰和孟云的肩膀上，眼皮开始打架。钱多多和毛球球也累坏了，缩在菲菲的怀里，睡得香甜。 一行人慢悠悠地往家走，夕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揽月突然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脆生生地喊：“爸爸妈妈，明年我们还要来逛庙会！” 孟云笑着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头：“好，明年我们还来。” 杨子辰也笑着说：“不光逛庙会，明年我们还去看花灯，去滑雪，好不好” “好！”揽月和星河异口同声地喊着，小脸上满是期待。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孟母和菲菲忙着准备晚饭，孟父则带着孩子们去院子里放烟花。小小的烟花在院子里绽放，照亮了孩子们的笑脸，也照亮了孟家老宅的屋顶。 钱多多和毛球球蹲在一旁，看着漫天的火花，钱多多吓得往毛球球身后躲，毛球球则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像是在安慰。 晚饭依旧丰盛，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乎乎的饭菜，聊着庙会的趣事。揽月和星河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套到的玩具，孟父孟母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上两句嘴。 饭后，客厅里的电视又响起了春晚的重播声，揽月和星河却没心思看了，姐弟俩趴在地毯上，摆弄着新买的玩具，钱多多和毛球球则在一旁陪着，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像是在参与。 孟云靠在杨子辰的怀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温暖。她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家里还没有这么热闹，如今有了揽月和星河，有了钱多多和毛球球，还有这么多家人陪伴，日子过得像蜜一样甜。 杨子辰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新的一年，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孟云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这个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上，彩灯还亮着，星星点点的，像坠了满架的星光。钱多多和毛球球蜷缩在小窝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揽月和星河的笑声还在回荡，孟父孟母的交谈声温柔而亲切。 正月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这满室的温馨。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孟家的故事，还在继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