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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默云溪 晨光像一捧细碎的金子，慢悠悠地淌过孟家老宅的青瓦白墙，落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光斑。钱多多和毛球球早早醒了，正蹲在石桌旁，踮着脚尖扒着桌沿，好奇地打量着上面摆着的一沓沓宣纸和一排排毛笔，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雪球则蜷在葡萄架的藤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时不时甩甩尾巴，把落在身上的光斑赶跑。 揽月和星河比太阳起得更早，天刚蒙蒙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兄妹俩穿着同款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正蹲在玄关处，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要分给同学们的字帖。字帖是外公昨晚熬夜准备的，有楷书的基础笔画练习，有行书的简单偏旁临摹，每一本的扉页上，都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勤学苦练”四个字，还盖了一枚小小的篆字印章。 “哥哥，你说同学们会不会喜欢这些字帖呀”揽月拿起一本字帖，轻轻摩挲着扉页上的字迹，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我还在每本字帖里夹了一张草莓干，是外婆昨天晒的，可甜了。” 星河把一沓字帖摞得整整齐齐，拍了拍胸脯，小脸上满是自信：“肯定喜欢！外公写的字帖，比书店里卖的还好呢！再说还有草莓干，谁能拒绝呀”他说着，还特意数了数字帖的数量，“三十本，不多不少，正好我们班每个人一本。” 说话间，外婆端着刚蒸好的奶香馒头和小米粥走了出来，看到两个小家伙这副忙碌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你们这两个小管家婆，不就是等同学来家里练字嘛，搞得跟办大事似的。”她一边说，一边把馒头放在石桌上，“快吃早饭，不然待会儿同学们来了，你们俩饿着肚子可没力气招待。” “外婆，这就是大事呀！”揽月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同学们第一次来我们家，一定要让他们玩得开心，学得尽兴！”她说着，还跑到院子里，把昨天外公写的“桃李满天下”的字幅挂在了葡萄架下，又搬来几把小凳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石桌周围。 星河则跑进书房，帮外公把砚台、墨条和镇纸都搬了出来，还学着外公的样子，往砚台里倒了一点清水，准备好磨墨的工具。外公戴着老花镜，坐在藤椅上看着他忙活，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时不时指点两句：“墨条要顺着一个方向磨，力气要匀，不然磨出来的墨汁粗细不均，写出来的字就不好看了。” 孟云和杨子辰也没闲着，孟云在厨房里忙着洗水果、切果盘，红彤彤的草莓、黄澄澄的芒果、紫莹莹的葡萄，被她摆成了漂亮的形状；杨子辰则在院子里打扫卫生，把散落的落叶扫成一堆，又把葡萄架下的藤椅擦得干干净净，还特意在院子门口挂了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小书法家们”，字是昨晚揽月和星河一起用彩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却透着一股子可爱。 “叮咚——” 门铃响了，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揽月和星河对视一眼，齐声喊了一句“同学们来啦”，就像两只小炮弹似的，争先恐后地往门口跑去。 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大群孩子，李老师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一个果篮，后面跟着班长、小胖墩和其他同学，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小礼物，有画着小猫的贺卡，有叠得整整齐齐的千纸鹤，还有的拿着自己做的小手工。 “揽月，星河，我们来啦！”班长率先喊了一声，高高举起手里的贺卡，“这是我特意给外公画的，祝外公身体健康，字越写越好！” 小胖墩则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凑到星河身边，小声说：“这是我妈妈做的豆沙包，让我带给外公尝尝，她说外公是大书法家，要好好感谢他。” 其他同学也纷纷把礼物递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外公好”“外婆好”，院子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钱多多和毛球球兴奋地摇着尾巴，在孩子们的脚边窜来窜去，时不时蹭蹭这个的腿，闻闻那个的手，惹得大家阵阵欢笑。 外公连忙起身迎接，笑着把大家往院子里请：“欢迎欢迎，孩子们快进来，葡萄架下凉快，咱们今天就在这儿练字。” 李老师把果篮递给孟云，笑着说：“孟云，杨子辰，真是麻烦你们了，孩子们昨天回去就吵着要来，说要跟外公学书法呢。” 杨子辰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孩子们能喜欢书法，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家围坐在石桌旁，揽月和星河忙着给同学们分发字帖和毛笔，外婆则把切好的果盘端了上来，放在桌子中间，笑着说：“孩子们，练字累了就吃点水果，别客气。” 同学们拿起字帖，看到扉页上的“勤学苦练”和夹着的草莓干，眼睛都亮了。小胖墩迫不及待地拿起草莓干塞进嘴里，眯着眼睛说：“哇，好甜！比我妈妈买的还好吃！” 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外公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支毛笔，对着孩子们说：“今天呀，我们不学复杂的字，就从最简单的‘一’字开始练起。大家可别小看这个‘一’字，它看着简单，写起来可有讲究了，起笔要轻，行笔要稳，收笔要重，这样写出来的‘一’字，才会有筋骨。”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毛笔，蘸了蘸磨好的墨汁，在宣纸上轻轻一点，然后缓缓向右行笔，最后微微一顿，一个舒展挺拔的“一”字就出现在了纸上。 同学们都看呆了，纷纷拿起毛笔，学着外公的样子，蘸墨、起笔、行笔、收笔。 可毛笔在手里就像不听话的小泥鳅，怎么都使唤不动。 小胖墩的手一抖，写出来的“一”字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小蛇；班长的“一”字则一头粗一头细，像一根被啃过的骨头；揽月和星河虽然练过几天，写出来的字也还是稚嫩得很，跟外公写的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外公，太难了！”小胖墩放下毛笔，苦着脸说，“我的手怎么都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好丑啊。” 其他同学也纷纷点头附和，手里的毛笔被攥得紧紧的，小脸上满是沮丧。 外公笑着安慰道：“别急别急，万事开头难。外公小时候练字，写的‘一’字比你们的还丑呢。来，外公手把手教你们。” 他走到小胖墩身边，弯下腰，握住小胖墩的小手，带着他一起写：“看好了，起笔要轻，就像蜻蜓点水一样，行笔的时候，手腕要稳，别发抖，收笔的时候，稍微用点力，这样就好啦。” 在他的指导下，小胖墩写出的“一”字果然工整了不少。 同学们见状，都纷纷围了过来，让外公手把手教自己。院子里顿时变得安安静静的，只听见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和外公温柔的指点声。 孟云和杨子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温柔。李老师则拿出手机，悄悄记录下这些美好的瞬间，准备发到家长群里，让家长们也看看孩子们认真的模样。 钱多多和毛球球大概是觉得无聊了，跑到花坛边，用爪子刨起了土，结果刨出了一只小蚯蚓，吓得毛球球蹦起来三尺高，躲到了外婆的脚边，惹得同学们哈哈大笑。 雪球则从藤椅上跳了下来，踱着猫步走到石桌旁，好奇地盯着宣纸上的字，还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班长写的“一”字，留下一个浅浅的梅花印。 班长不仅不生气，还兴奋地说：“哇，我的字上有猫爪印！太酷了！” 其他同学见状，都纷纷把自己的宣纸递到雪球面前，想让它也留下一个爪印，院子里又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就在这时，揽月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书房里，抱出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里面装着外公这些年收集的各种毛笔。“大家快看，这些都是外公的宝贝毛笔！”她打开木匣子，指着里面的毛笔说，“有狼毫的，有羊毫的，还有兼毫的，每种写出来的字都不一样呢！” 同学们都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木匣子里的毛笔，小胖墩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狼毫笔，轻轻摸了摸笔尖，惊讶地说：“哇，好软啊！” 外公笑着解释道：“狼毫笔弹性好，适合写行书；羊毫笔吸墨多，适合写楷书；兼毫笔则介于两者之间，新手用最合适。”他说着，还特意拿出几支兼毫笔，分给同学们，“你们试试这个，写起来会顺手很多。” 换了兼毫笔之后，同学们果然觉得顺手多了，写出来的“一”字也越来越工整。揽月和星河还拿出了自己之前练的字，和同学们一起分享，大家互相点评，互相学习，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孟云看着孩子们渴慕的眼神，转身回了厨房，又端出了一碟刚做好的草莓小蛋糕，放在石桌上：“孩子们，歇会儿吃块蛋糕吧，补充补充能量。” 小蛋糕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同学们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纷纷放下毛笔，围到石桌旁，拿起小蛋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太好吃了！”班长一边吃，一边说，“比蛋糕店卖的还好吃！” 孟云笑着说：“喜欢吃的话，下次来外婆再给你们做。”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光就悄悄溜走了。 同学们的宣纸上，都写满了歪歪扭扭的“一”字，虽然算不上好看，却都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外公看着这些字，满意地点点头，从书房里拿出一沓小奖状，上面写着“小小书法家”，挨个发给同学们：“你们今天表现都很棒，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以后只要勤加练习，一定能写出漂亮的字。” 同学们接过奖状，小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奖状折好，放进书包里，生怕弄坏了。 午饭的时候，外婆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鲈鱼，还有一大盆西红柿炒蛋，都是孩子们爱吃的。大家围坐在餐桌旁，吃得不亦乐乎，小胖墩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还不忘夹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外婆做的饭，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家里玩。” 李老师也笑着说：“孩子们今天可真是来对了，不仅学到了书法，还吃到了这么多好吃的。” 孟云说：“以后周末有空，都可以带孩子们来，外公也乐意教他们。” 饭后，同学们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拉着揽月和星河，在院子里玩起了游戏。有的跳皮筋，有的丢沙包，还有的追着钱多多和毛球球跑，院子里的笑声一波接着一波，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钱多多被一群孩子追着跑，跑得气喘吁吁，却还是摇着尾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毛球球则比较文静，蹲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玩耍，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滚到脚边的沙包。 雪球则蹲在葡萄架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时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喵呜，像是在感慨这美好的时光。 李老师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忍不住对孟云说：“真羡慕你们家的氛围，孩子们在这里，不仅学到了书法，还玩得这么开心。” 孟云笑着说：“都是孩子们投缘，以后你们随时都可以来，外公也乐意教他们。” 杨子辰则走过来，递给李老师一杯茶：“李老师，您也歇会儿，看您今天也忙了一上午。” 李老师接过茶杯，笑着说：“不忙不忙，看到孩子们这么开心，我就高兴。” 夕阳西下的时候，同学们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临走前，每个人都跑到外公面前，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外公，谢谢您教我们练字，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练习的！” 外公笑着摆摆手：“不用谢，孩子们，只要你们喜欢书法，外公就很高兴了。” 揽月和星河把同学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恋恋不舍地回到院子里。 石桌上，还摆着同学们写满字的宣纸，和散落的毛笔、砚台；葡萄架下，还留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空气里，墨香和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钱多多和毛球球玩累了，蜷缩在石桌下，呼呼大睡；雪球则跳回藤椅上，继续晒着太阳，眯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样。 外公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镜，翻看着同学们写的字，时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孟云端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走过来，递到他手里：“爸，您累了吧喝杯茶歇歇。” 外公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不累，看着这些孩子，我就想起了我小时候，那时候啊，我也是这样，跟着我的老师，在院子里练字，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杨子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笑着说：“爸，您这是把书法的种子，种在了孩子们的心里，这可是大好事。” 揽月和星河跑了过来，依偎在外公的怀里，揽月仰着小脸说：“外公，同学们说，下个周末还要来家里练字，他们还想跟您学写‘人’字呢。” 星河也跟着点头：“对！班长还说，要把我们写的字，贴在教室的学习角，让全班同学都看到！” 外公摸了摸他们的头，眼底满是温柔：“好啊，外公等着他们来。” 夕阳的余晖，把孟家老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葡萄架上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墨香在院子里弥漫着，和着淡淡的草木香，谱成了一曲温馨的歌。 孟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平凡的日子里，藏着最珍贵的幸福。有家人相伴，有墨香萦绕，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这样的时光，就像一杯温热的菊花茶，平淡却又甘甜，让人回味无穷。 夜色渐浓的时候，孟家老宅的灯亮了起来。 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今天拍下的照片，照片里，孩子们认真练字的模样，欢快奔跑的身影，都被定格成了永恒的美好。 揽月和星河趴在沙发上，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忍不住咯咯直笑。钱多多和毛球球蹲在他们脚边，时不时蹭蹭他们的腿，像是在分享他们的喜悦。 孟云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个相册，把今天的照片都放了进去：“以后孩子们每次来，我们都拍一张照片，做成一个纪念册，等他们长大了再看，肯定很有意思。” 杨子辰点头赞同：“这个主意好，等揽月和星河长大了，看到这些照片，也能想起小时候的快乐时光。” 窗外，月光温柔，星光璀璨，整个孟家老宅，都沉浸在这温馨而宁静的夜色里，墨香袅袅，岁月静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