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往丹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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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据点的广场上，晨雾被第一缕晨光撕开时，一艘青鸾造型的飞舟已浮在半空中。飞舟通体由千年梧桐木打造，船身刻满淡青色的“聚灵纹”，翼展足有三丈，尾部挂着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叮咚”清响，正是天衍宗专门用于长途历练的“一阶青鸾舟”——李长老特意调配给他们，说是能缩短一半前往丹城的路程。 “都抓紧了！飞舟启动时会有灵力波动，别掉下去！”赵虎扛着裂山刀，第一个跳上飞舟甲板，脚掌刚落地就忍不住跺了跺——甲板铺着防滑的灵竹席，踩上去软而不陷，比他之前坐过的简陋木船舒服十倍。他扒着船舷往下看，据点的修士们正挥手送别，忍不住咧嘴大笑：“这船够气派！比骑马赶路爽多了，三天就能到丹城” “准确说是七日。”陈峰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小心翼翼地踏上飞舟，箱盖掀开一条缝，里面整齐码放着《灵材图鉴》《丹道基础要诀》，还有十几样炼丹用的小物件——玉质药碾、银质药匙、透明的灵晶瓶，“丹城在丹鼎山脚下，离北境足有八千里，青鸾舟靠中品灵石驱动，每日能飞千里，算上中途休整，七日正好能到。” 苏清月提着一个食盒走上飞舟，里面装着她提前准备的灵米和凝神草：“路上林尘要专心学炼丹，灵米能补灵力，凝神草泡茶能平复心境，别让琐事分心。”她将食盒放在甲板中央的小桌旁，目光落在船尾的操控台——那里嵌着三块中品灵石，正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已准备就绪。 林尘最后踏上飞舟，手里攥着一枚淡青色的控船玉符——这是李长老交给他的，注入灵力就能操控飞舟的方向与速度。他指尖注入一缕灵力，青鸾舟的翼展突然展开半尺，淡青色的灵光从聚灵纹中涌出，船身轻轻一颤，缓缓升起丈许，朝着丹城的方向飞去。 飞舟平稳后，林尘便在甲板角落的蒲团上坐下，将《丹道基础要诀》摊在膝头。晨光透过飞舟的灵竹窗洒在书页上，叶鸿长老手绘的“丹火控温图”格外清晰——图上用红、橙、黄三色标注着不同温度的火焰形态，旁边批注着“炼一阶丹需‘温火’，焰色如橙玉，灵力注入需匀如溪流”。 “先从控火开始练”苏清月端来一杯凝神茶，放在他手边，“刘长老说，控火是炼丹的基础，火温差一丝，灵材的药性就会流失大半。” 林尘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灵火符。符纸是淡红色的，上面绘着“引火纹”，正是刘长老临别时送他的“一阶控火符”——无需自身灵力催动，只需注入一缕意念，就能调出稳定的丹火，最适合初学者。他将符纸放在身前的玉盘上，指尖轻点，符纸瞬间燃起一团橙红色的火焰，火焰高约半尺，稳稳地悬浮在玉盘中央，没有丝毫晃动。 “这火看着稳，可怎么调整温度啊”赵虎凑过来，好奇地伸手想碰，被苏清月一把拦住。 “别碰！丹火虽弱，也能灼伤灵力护罩。”苏清月轻声解释，看向林尘，“按要诀上说的，用灵力牵引火焰的‘焰心’，焰心缩则温，散则烈。” 林尘依言照做，一缕淡金色的鸿蒙气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靠近焰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火焰中蕴含着两股力量——阳刚的“燃力”与温和的“热力”，而焰心正是这两股力量的核心。当他的灵力轻轻按住焰心时，火焰瞬间收缩，焰色从橙红变成了淡橙，温度也随之降低；当他松开灵力，焰心散开，火焰又恢复了之前的形态。 “成了！”林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普通修士控火，需反复调整灵力输出，稍有不慎就会让火焰失控，可他的鸿蒙气自带“提纯”特性，能精准抓住焰心的核心，调整起来竟格外轻松——这便是道体在丹道上的优势，连刘长老都没料到。 陈峰蹲在一旁，拿着《灵材图鉴》翻到“凝灵草”一页，指着上面的注解：“试试用丹火烘培凝灵草一阶聚气丹的主药就是凝灵草，烘培时需温火慢烤，去除草中的‘涩气’，才能让药性更纯。” 林尘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株新鲜的凝灵草——叶片呈淡绿色，表面带着一层细毛，根部还沾着泥土。他用银质药匙小心地刮去泥土，将灵草放在丹火上方三寸处。淡橙的火焰温和地包裹着灵草，叶片上的细毛渐渐卷曲、脱落，一股淡淡的清香从草中溢出，正是要诀中说的“涩气尽散，清香自来”。 “厉害啊！才练了半个时辰，就比我之前在丹堂看到的外门弟子熟练多了！”赵虎看得直咋舌，之前他陪陈峰去丹堂取药，见过外门弟子烘培灵草，要么烤焦，要么涩气没除尽，哪像林尘这般轻松。 林尘却没有停手。他按照要诀上的步骤，用玉质药碾将烘培好的凝灵草碾碎，药碾转动时，鸿蒙气顺着指尖注入，将药粉中的细微杂质一一剔除——普通药粉呈淡绿色，经他提纯后，竟变成了近乎透明的青白色，药性也浓郁了一倍。 “这药粉……纯度快赶上二阶灵材了！”陈峰拿起一点药粉放在鼻尖闻了闻，惊讶地说道，“我爹炼制一阶聚气丹，也只能将凝灵草药粉提纯到八成，你这都快九成五了！” “是鸿蒙道体的缘故。”林尘轻声解释，心中对丹道的兴趣越来越浓。之前他只觉得炼丹繁琐，此刻亲手操作，看着灵材在自己手中变得纯净、释放药性，竟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接下来的几日，飞舟在云层中穿梭，林尘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钻研丹道。白日里练习控火、提纯灵材、记忆丹方，从一阶聚气丹、破邪丹，到二阶的固灵丹、凝神丹，每一种丹方的灵材配比、炼制步骤，他都抄在专门的灵纸上，反复背诵；傍晚则在苏清月的陪伴下，尝试模拟炼丹——没有丹炉，就用灵火符模拟丹火，用灵晶瓶代替丹炉，练习将多种药粉按比例混合、用灵力催化药性融合。 苏清月虽不懂丹道，却心思细腻，总能在他卡壳时提醒细节：“要诀上说‘凝灵草与玄参需先后入炉，间隔三息，你刚才快了一息’”“药粉混合时需顺时针搅拌，你刚才下意识逆时针了”；陈峰则成了他的“灵材顾问”，无论林尘问到哪种灵材的特性，他都能从《灵材图鉴》中快速找出，还能补充几句祖传的辨识技巧；赵虎虽帮不上忙，却每日守在飞舟船头，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偶尔还会采些沿途的灵草回来，让林尘练习辨识。 第五日午后，飞舟行至一片名为“落霞岭”的区域时，林尘正在练习二阶固灵丹的药粉配比。固灵丹需凝灵草、玄参、紫河车三味主药，辅以两味辅药，配比需精准到“一钱三分”，差一丝就会导致丹药失败。他用银质药匙小心地舀取紫河车粉，鸿蒙气顺着药匙蔓延，精准控制着分量，刚要将药粉倒入玉盘，飞舟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药匙中的紫河车粉撒了大半。 “怎么回事”林尘猛地抬头，只见飞舟前方的云层中，突然冲出三艘黑色的小型飞舟，舟身刻着玄阴教的骷髅标记，显然是邪修的追兵！ “是玄阴教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我们”赵虎立刻握紧裂山刀，冲到船头，裂山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船上只有三个邪修，都是筑基初期，看穿着像是外围探子！” 苏清月瞬间将冰魄剑握在手中，冰系灵气在周身凝聚：“他们的飞舟速度慢，追不上我们，应该是想拦截我们，拖延时间，等后面的大部队赶来！” 林尘的眼神瞬间变冷。他刚想催动飞舟加速，却看到为首的黑色飞舟上，一名邪修正举起一枚噬魂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精准地指向他的方向，显然是冲着他的道体来的！ “别管他们，加速冲过去！”林尘将控船玉符捏在手中，注入大量灵力。青鸾舟的翼展再次展开，速度猛地提升，像一道青色的闪电，朝着黑色飞舟的缝隙冲去。 邪修们见状，立刻释放出黑色的尸气，试图缠绕青鸾舟的船身。苏清月的冰丝及时射出，淡蓝色的冰丝将尸气冻结成冰晶，赵虎则挥刀劈出一道刀风，将冰晶劈碎，为飞舟开辟出一条通路。 青鸾舟呼啸着穿过黑色飞舟的拦截，很快就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飞舟平稳后，林尘才松了口气，看着玉盘上撒落的紫河车粉，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连赶路都不得安生。” “是我们大意了。”陈峰从储物袋里取出新的紫河车粉，递给林尘，“玄阴教的噬魂罗盘能追踪道体气息，我们之前在北境据点休整时，气息可能泄露了。我这就给你贴张隐匿符，暂时掩盖道体气息。” 贴上隐匿符后，林尘能感觉到胸口的尘缘玉佩不再发烫，道体气息被彻底掩盖。他重新拿起药匙，小心翼翼地舀取紫河车粉，这一次，无论飞舟如何轻微晃动，他的手都稳如磐石——刚才的惊险拦截，竟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更进了一步，连带着控火、提纯时的稳定性都提升了不少。 第七日清晨，飞舟终于驶出云层，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由淡青色的灵石砌成，高达十丈，城头上刻着“丹城”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常年被丹气浸润所致。远处的丹鼎山巍峨耸立，山顶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三足鼎雕像，正是丹鼎门的山门所在。 “到了！那就是丹城！”赵虎指着前方的城池，兴奋地大喊。 林尘站在飞舟甲板上，望着下方的丹城——城内炊烟袅袅，无数小型飞舟在城池上空穿梭，大多是前往丹鼎门参加大会的修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杂着灵材的清香与丹火的暖意，让人心旷神怡。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丹道基础要诀》，书页上已被他批注得密密麻麻，控火、提纯、丹方记忆都已入门，甚至能熟练炼制一阶聚气丹。 “准备降落吧。”林尘催动控火符，青鸾舟缓缓朝着丹城外围的飞舟坪降去。甲板上，陈峰正在整理炼丹工具，苏清月在检查灵草与丹药，赵虎则握紧裂山刀，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丹城的空气里，除了药香，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玄阴教的人，果然也来了。林尘的眼神变得坚定，握紧了手中的控船玉符。丹道大会的序幕即将拉开，他不仅要在这里学好丹道、稳固道体，更要警惕暗处的邪修，守护好身边的队友。 飞舟稳稳落在飞舟坪上，四人收拾好行囊，朝着丹城的方向走去。一场关于丹道的较量，一场隐藏在盛会下的凶险，正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