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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泼洒在城市的上空,却无法渗透国安部特别行动指挥中心那片通明的灯火。巨大的电子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闪烁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数据流与动态图谱,幽蓝与猩红的光芒交替,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下涌动的暗流。陈子序背对着众人,独自站在屏幕前,身姿挺拔如松,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指挥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沉闷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仿佛在为一场即将拉开序幕的致命猎杀,奏响了序曲。 “目标资金链已初步锁定。”凌希玥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精准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她面前的十二块高分辨率 monitors 同时刷新着密密麻麻的加密交易记录,绿色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但所有节点都经过至少三重以上的虚拟跳板,像幽灵一样在全球服务器间跳转,最终的资金池指向开曼群岛一家注册信息完全伪造的空壳公司。要想穿透这层层壁垒,追溯到核心控制账户,我的团队需要至少72小时不间断的暴力破解。”她的语速极快,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清脆如雨打芭蕉。 “我们等不起72小时。”陈子序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扫过桌上的作战沙盘,那里精确复刻了港口区的地形。“孙天煜那条老狐狸的资金正在以小时为单位进行全球范围内的拆分转移,每过一小时,我们辛苦构建的证据链就可能出现无法弥补的断裂。”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那片标注着废弃集装箱码头的区域重重一圈,“这里,将是我们设下的陷阱,也是我们的狩猎场。” 廖汉生上前一步,厚重的作战靴敲击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富有力量感的响声。这位前特种部队教官,脸上刻满了风霜与坚毅,他习惯性地摩挲着衣领下那枚早已磨平棱角的黄铜弹壳——那是他在十年前一次惨烈的边境缉毒行动中,牺牲的最好战友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心中永不愈合的伤疤。“说吧,需要我扮演什么角色”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磨砂纸缓慢地擦过生了锈的钢板,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却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一群饥饿到极点的鬣狗。”陈子序从身旁的黑色文件袋里抽出几张制作精良的伪造国际护照,推到廖汉生面前。“乌克兰军火商,车臣武装顾问,还有你——前俄罗斯特种部队少校,安德烈伊万诺夫。”他特意将其中一本烫金护照推向廖汉生,照片上的男人眼神凶狠,嘴角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颌,与他平日里温和的气质判若两人。“你们是嗅到血腥味就会蜂拥而至的 scavenger,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是想从圣殿骑士团的盛宴里,分一杯不属于你们的羹。” 郝剑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甚至隐隐泛出青色。作为行动组组长,他身经百战,最看不得的就是将自己的兄弟置于险境。他本能地抗拒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计划,将队友送入孙天煜那群疯子的虎口。“头儿,那帮人可不是普通的保镖,是孙天煜精心挑选的核心卫队,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手上沾满了鲜血。”他的大手重重地按在战术地图上,划出一片广阔的警戒范围,“要不我带重装火力小组在周边三公里外的制高点进行策应一旦廖哥那边有任何闪失,我们能立刻提供火力支援,把他们抢出来!”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恳求,眼神里充满了对兄弟的担忧。 “不行。”陈子序毫不犹豫地摇头,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码头的三维立体模型立刻悬浮展开,精确到每一个集装箱的位置和高度。“任何多余的电波信号、热成像源,甚至是不合时宜的车辆引擎声,都会瞬间触发他们堪比军方的反侦察系统。”他调出几个闪烁的红点标记,分别位于码头周边的高层建筑和集装箱堆顶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们最可能设置的隐蔽观察哨,配备了最先进的热像仪和无线电监测设备。” “蛇系思维启动。”陈晓墨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指尖那支从不点燃的香烟在指间灵活地转出银亮的弧线,如同一个孤独的舞者。这位情报分析师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却眼神锐利,将一叠放大的照片整齐地摊在光滑的桌面上,照片上都是圣殿骑士团外围成员近期的活动轨迹和行为特征。“根据他们过去三个月的行为模式和心理侧写分析,他们最可能采用的是‘蜂巢结构’进行接头——没个关键接头点,只有两个核心成员知道完整的对接信息和撤离路线,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异常断裂,都会立刻启动紧急撤离预案,我们将前功尽弃。” 凌希玥突然急促地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一个窗口骤然弹出,显示出一段滚动的加密通讯记录。“暗网论坛有新动静,级别很高!”她语速飞快,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迅速调出实时监控画面,一个头像为戴着青铜面具、手持长剑的用户正在一个极其隐秘的版块发布最新的猎杀任务。“是圣殿骑士团的标志!他们在招募‘清道夫’,悬赏金额高达一千万美金,目标直指所有试图调查他们资金链的‘老鼠’。” 陈子序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出复杂而凌乱的轨迹,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决断。“很好,这正好给了我们将计就计的机会。”他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狼一般的狠厉与狡黠,“廖,你的小队要彻底抛弃过去的身份,像真正的国际军火贩子那样,贪婪、多疑、暴躁,并且随时准备黑吃黑。记住三个关键词:贪婪、恐惧、贪婪。”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了两遍“贪婪”,“首先,要毫无保留地展示你们对金钱的极度贪婪,让他们相信你们的动机纯粹而直接;然后,在恰当的时候,显露你们对‘圣殿骑士团’实力的恐惧,让他们在心理上产生轻视;最后,再用一个更大的利益诱饵,点燃他们内心深处更大的贪婪,让他们彻底失去理智,主动跳进我们挖好的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撒向了那片黑暗笼罩的废弃码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以及一丝决绝的气息。猎杀的号角,已经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无声地吹响。 凌晨三点,废弃码头的探照灯骤然撕裂浓稠的夜雾,惨白的光柱在灰蓝色海面上颤抖,将翻涌的浪涛照得如同无数碎玻璃在滚动。廖汉生笔挺的阿玛尼定制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哑光骷髅戒指,在幽冷的光线下泛着噬骨的寒意。他身后三名队员如蓄势猎豹,黑色西装内袋里经过改装的伯莱塔92f正发出沉睡猛兽般的呼吸——保险栓早已悄然打开,只待一声令下便会亮出獠牙。 安德烈少校,久仰。阴影中滑出个身影,炭灰色风衣下摆扫过积灰的地面。来人左手始终插在斜纹呢口袋里,那是枪手在0.3秒内就能拔枪射击的标准姿势。他的牛津腔刻意维持着老派绅士的优雅,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鹰隼般的警惕,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扫描廖汉生团队的三角站位。 廖汉生嘴角咧开野性的弧度,露出一口被尼古丁熏成琥珀色的牙齿。听说你们对不干净的钱很感兴趣他用俄语单词搭配英语语法,像玩弄手术刀般切割着句子节奏。右手看似随意搭在意大利手工枪套上,拇指轻轻摩挲着雕花扳机护圈——这个动作既是亮出底牌的威胁,更是试探对方深浅的探针。 风衣男突然爆发出短促的笑,笑声在空旷码头回荡成金属摩擦般的锐响。他从内袋掏出钛合金加密通讯器,哑光表面还留着体温的余温。我的雇主需要看到诚意。按下通话键的瞬间,电流杂音中挤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把你们掌握的展示一部分。 廖汉生朝身后最年轻的队员点头,那年轻人公文包的锁扣发出精密齿轮转动的轻响。平板电脑解锁时的蓝光映亮他睫毛上的汗珠,屏幕上滚动的加密数据流看似杂乱无章——只有廖汉生知道,凌希玥早已在这段代码里埋下双重绞索:表层是足以乱真的瑞士银行转账记录,深层代码却像蛰伏的眼镜蛇,正等待着咬碎目标的防火墙。 这只是开胃小菜。廖汉生突然按住队员的手腕,平板电脑屏幕骤然熄灭。他盯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捕捉到那瞬间闪过的贪婪与警惕:完整的证据需要见到真正能拍板的人。我的时间很宝贵,安德烈少校从不跟小喽啰谈生意。 风衣男的手指在通讯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的摩斯密码,电子音再次响起时带着明显的电流干扰:移动到三号仓库,带上样品。记住,只能两个人。 廖汉生拍打队员肩膀的动作重了半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俄语气音说:按第二套方案行动。这句看似平常的指令,实则是发给三公里外制高点的陈晓墨——对方果然启用了备用接头点,与他们预判的分毫不差。 当两人走进布满锈迹的集装箱仓库时,咸腥的海风从破损的铁皮屋顶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塑料瓶撞在锈蚀的集装箱上,发出鬼爪挠门般的声响。七道红外线突然出现在廖汉生的胸口和额头,像七条冰冷的毒蛇舔舐着他的皮肤。他能分辨出空气中火药与海水混合的气味里,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须后水味道——那是欧洲雇佣兵常用的牌子。金属摩擦声从三个不同方向传来,他甚至能根据回声判断出狙击手的具体位置。 把平板放在地上,退后五步。阴影中传来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命令。 廖汉生缓缓放下公文包,就在脊椎弯曲到三十度角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通风管道的缝隙里闪过一丝金属反光。那反光带着特定角度的棱面——绝不是管道锈蚀产生的。他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用纯正的北京腔说道:孙天煜的狗鼻子还是这么灵,居然在通风管里藏了两条毒蛇。 仓库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成冰。五道黑影从集装箱后闪出,ak-74u突击步枪的枪口吐出死亡的黑色孔洞,全部对准廖汉生的头颅。风衣男的脸色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变得铁青,左手终于从口袋里抽出,露出掌心的伯莱塔枪口:你到底是谁 送葬人。廖汉生突然抬手,不是去摸腰间的枪,而是扯下衣领露出里面的微型麦克风。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整个作战网络:坐标已确认,启动程序。 几乎在同时,仓库外传来钢化玻璃爆裂的脆响。郝剑带领的突击小队如同出鞘的缅刀,破门而入时手中的震撼弹爆发出太阳般的强光。凌希玥的电子干扰波让所有通讯设备同时发出刺耳的蜂鸣,陈晓墨提前安插的微型炸弹将通风管道炸成纷飞的碎片,两名狙击手惨叫着从三米高空摔落,脊椎断裂的闷响在仓库里回荡。 廖汉生侧身躲过横扫的枪托,右手闪电般锁住对方咽喉的同时,左手精准接住掉落的突击步枪。当他扣动扳机时,枪膛里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灌满麻醉剂的玻璃针管——陈子序需要活口,这是命令。 三分钟后,最后一名圣殿骑士团成员被郝剑用膝盖顶住脊椎按在地上,ak-74u的弹匣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廖汉生捡起那枚滚落在地的青铜面具,面具内侧刻着的复杂星图在应急灯下泛着幽光,正是圣殿骑士团高阶成员的标记。 头儿,抓到条大鱼。他对着领口麦克风说道,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水晶碎裂般的脆响,这家伙的后槽牙里藏着氰化物胶囊,不过被我提前敲掉了。通讯器另一端传来陈子序低沉的笑声,背景音里隐约有键盘敲击的轻响。 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陈子序紧盯着全息投影中不断跳变的数据流,指尖在光感平板上划出锐利的弧线。当释放指令的绿色波纹扩散开时,凌希玥突然发出倒抽冷气的轻响:暗网防火墙被撕裂了!紧急撤离信号正在全网广播!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是老猫的加密签名!他在指挥所有节点进行数据自毁! 陈子序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冰棱,胸腔里的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肋骨。他们精心布设的天罗地网,虽然精准捕获了接头人这条小鱼,却意外捅穿了整座蜂巢。他猛地抬手调出全球资金监控系统,三维星图上代表赃款的红线正以骇人的速度从瑞士银行账户蒸发,如同被某种宇宙级的引力场瞬间吞噬。 廖汉生!立刻启动深度审讯!他攥紧麦克风的指节泛白,金属网罩在掌心压出月牙形的凹痕,我要知道每一分钱的最终流向,哪怕追到地狱! 废弃仓库里弥漫着铁锈与海水的腥气。廖汉生撕开俘虏的丝绸衬衫,狰狞的弹痕如同地图上干涸的河流,纵横交错在对方精瘦的胸膛。特制吐真剂顺着颈动脉注射器缓缓推进时,俘虏突然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怪笑,血沫从齿缝间不断涌出:你们这些蝼蚁...永远找不到真正的方舟...他剧烈抽搐着,眼球暴突如铜铃,计划...已经在深海启动了... 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穿廖汉生的耳膜。三年前东欧雪原上的刺骨寒风突然灌入记忆——那个被灭口的军火商在血泊中抽搐时,也曾用同样癫狂的语调嘶吼:方舟将载着选民...驶向没有罪恶的新世界! 方舟计划的核心是什么他加重药剂剂量,针尖几乎要折断对方的血管。 俘虏的瞳孔骤然扩散成墨色,嘴角溢出沥青般的黑色泡沫。陈晓墨如猎豹般扑过来按住颈动脉,冰冷的听诊器在对方胸口停留三秒后,这位以冷静着称的法医缓缓摇头:神经毒素诱发的心脏骤停。他掰开死者僵硬的下颌,镊子从臼齿内侧夹出半粒芝麻大小的金属胶囊,触发式毒囊,比氰化物起效快17秒,咬破时几乎无痛感。 郝剑的铁拳带着千钧之力砸在集装箱上,锈蚀的铁皮发出哀嚎般的扭曲声,凹陷处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又他妈让大鱼跑了!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上不断熄灭的资金节点,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我们的诱饵只钓到条带毒刺的沙丁鱼! 通讯器突然亮起幽蓝光芒,陈子序的声音像淬过冰的刀锋切破空气:不,这条鱼已经吐出了关键诱饵。三维星图在空气中缓缓展开,他修长的手指将全球标记点连成璀璨的星河,方舟计划...他们正在构建跨越三大洋的秘密网络,每个节点都是可以独立运作的深海堡垒。 第一缕晨光如利剑般劈开仓库裂缝时,廖汉生正蹲在积水中擦拭那枚磨平编号的弹壳。郝剑甩给他一瓶冰镇伏特加,这位熊罴般壮硕的突击队长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狰狞的刀伤从手肘一直延伸到腕骨,却毫不在意地用牙咬断绷带打结。 头狼有什么新指令郝剑仰头灌下烈酒,喉结滚动如困兽翻腾。 廖汉生将弹壳重新塞回衣领贴近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个专门缝制的皮袋,装着他从每个战场带回来的纪念品。他望向海平线上升起的朝阳,金红色的光芒在他刀削般的侧脸上流动:这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时带着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硬,狼在雪地里可以潜伏三天三夜,我们只需要等待猎物自己踩进陷阱。 此刻的指挥中心已是灯火通明。陈子序凝视着屏幕上跳变的二进制代码,如同凝视着某种远古生物的心跳图谱。凌希玥突然撞翻转椅,破解程序在她面前炸开一片荧光:找到了!圣殿骑士团的内部通讯!她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调,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搜寻普罗米修斯之钥——明确提到了要获取燧人氏项目的核心计算公式! 陈子序的指甲在合金桌面上划出五道狼爪般的深痕。赵教授那个看似普通的新能源计划,竟然是守护人类文明的潘多拉魔盒。他抓起红色加密电话,指纹识别时发出蜂鸣般的警报:高局,我请求立刻面见赵院士,燧人氏项目已经暴露在狙击镜下。 电话那头沉默如深潭,三秒后传来高崇明局长沙哑的嗓音:车队已出发,二十分钟后到你楼下。电流杂音中突然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另外,注意技术部的林浩东。昨晚23点17分,有人用他的权限访问了燧人氏项目的外围数据库。 陈子序挂断电话,林浩东温文尔雅的面孔在屏幕上缓缓旋转。这位总在茶水间分享女儿画作的前辈,办公桌上永远摆着妻女的合影。当鼠标移到家庭成员医疗记录一栏时,他胸腔里的寒意几乎要冻结血液——林浩东的独女患有罕见的遗传性血液病,正在瑞士洛桑医疗中心接受实验性治疗,而那家机构的最大股东,正是神秘的孙天煜医疗集团。 牧羊犬计划第二轮。陈子序突然将平板推给陈晓墨,全息投影中浮现出燧人氏项目的核心参数,红色警告框在关键数据旁疯狂闪烁,这次我们要抛出带血的诱饵。他调出廖汉生的实时定位,坐标旁跳出头狼图标,通知猎鹰小队,准备在台风眼展开狩猎。 海平线上的朝阳已完全跃出水面,将廖汉生的影子拉长成一柄锋利的刀。他摸出衣领里的弹壳,在掌心缓缓摩挲,那上面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三年前东欧雪原的风雪。郝剑递来的伏特加在胃里燃起篝火,他知道,真正的狩猎,从来都在耐心的等待之后。 凌希玥的指尖在泛着冷光的键盘上如灵蛇般飞舞,敲击声密集如雨打芭蕉。突然,她如遭雷击般停下动作,瞳孔因屏幕上的内容而微微收缩:暗网有异动。她迅速调出一段加密传输的视频,画面中,一个戴着古朴青铜面具的人影在幽暗中若隐若现,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如同砂纸摩擦金属:老猫发布绝杀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行动代号...。最后那个词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决绝。 当第一缕朝阳如利剑般劈开海平面的晨雾,将万丈金辉泼洒在狼藉的码头时,廖汉生已带领三角洲小队完成了战术撤离。硝烟味尚未散尽,郝剑正猫着腰在集装箱残骸间进行地毯式清理,他粗糙的大手突然在一处锈蚀的缝隙中摸到异样——一枚伪装成螺丝钉的微型窃听器,正以微弱却执着的频率,向城市中心那片象征财富与权力的金融区发送着加密信号。 头儿,这帮杂碎在监听我们。郝剑对着喉震通讯器低吼,钢钳般的大手猛然发力,那精密的电子元件在他掌心碎裂成齑粉,看来我们抛出去的诱饵,真把最狡猾的那头狼给勾出来了。 陈子序独自伫立在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脚下的城市正从沉睡中苏醒,车水马龙渐次织成金色的绸缎。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深邃的眼眸中映照着晨曦与暗影的交织。他清楚,这场狩猎游戏,此刻才真正拉开序幕。圣殿骑士团那些鬣狗般的家伙,早已潜伏在城市的每一处阴影里,而他,必须化身为比狼更隐忍、比豹更迅猛的猎手。 廖汉生推开安全屋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桌上,一杯热气袅袅的蓝山咖啡正静静等待着他。陈晓墨如同幽灵般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终于划亮火柴点燃指间的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模糊不清:审讯有重大突破。他将一份薄薄却沉甸甸的文件推到桌面中央,死者眼球的玻璃体里,嵌着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纳米芯片,里面藏着一组军方级加密坐标。 廖汉生一把抓过文件,当看清坐标对应的位置时,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孔。那赫然指向本市最负盛名的七星级酒店——云顶天宫。而明天,那里将云集全球能源巨头,赵教授将在国际能源峰会上,公布足以改变世界能源格局的燧人氏项目最新进展。 他们要在峰会现场动手。廖汉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口袋里那枚磨得发亮的战友弹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用数百名政要和科学家做人质,逼迫赵教授交出核心数据。 或者,干脆制造一场盛大的,让所有人都闭嘴。陈晓墨缓缓吐出烟圈,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扭曲成死神镰刀的形状,行为心理侧写显示,老猫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一场精心策划的火灾,一次的燃气爆炸,甚至是让目标在众目睽睽之下突发心脏病... 廖汉生突然起身,作战靴重重踩在地板上,发出闷雷般的声响。我现在就带人去酒店布防。他一把抓起椅背上的战术背心,金属扣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等等。陈晓墨突然叫住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刚洗印好的照片,技术部门刚从死者手机的云备份里恢复的图像。 照片上,水晶灯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里,一个穿着火红色露背晚礼服的女人正笑靥如花地与孙天煜碰杯。她身姿曼妙,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眼角那颗朱砂痣在镁光灯下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血——陈露露!那个在香港任务中消失的双面间谍,此刻竟以如此耀眼的姿态重现。 廖汉生的铁拳骤然砸在斑驳的水泥墙上,墙面应声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这位擅长在刀尖上跳舞的女人再次出现,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让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彻底沸腾。她究竟是圣殿骑士团抛出的又一个诱饵还是某个更深不可测的阴谋里,那颗决定胜负的关键棋子 当夜幕再次如巨大的黑丝绒般笼罩这座欲望都市,陈子序独自站在峰会酒店的天台边缘。狂风呼啸着卷起他黑色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如同展开的夜枭羽翼。远处的金融区灯火璀璨如星河,每一盏亮着的窗户后,都可能隐藏着瞄准这里的十字准星。 各单位汇报情况。他对着蓝牙耳机沉声下令,声音在夜风中传递。 熊组就位,已控制所有通风管道和消防通道,热成像显示无异常热源。郝剑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从酒店的中央空调系统传来。 蛇组电子屏障部署完毕,三个可疑卫星电话信号源已锁定。陈晓墨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声,其中一个信号强度最大的,就在顶楼总统套房——有意思,那不是主办方给能源部长预留的房间吗 狼组已渗透宴会厅,伪装完毕。廖汉生的声音从嘈杂的背景音乐中传来,他此刻穿着笔挺的服务生制服,推着香槟车穿梭在衣香鬓影间,锐利的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位来宾,目标人物已出现,男性,五十岁左右,蓝色定制西装,左胸口袋露出半截金色怀表链——符合老猫的体貌特征。 水晶吊灯的光芒如碎钻般洒在陈子序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的目光却像蛰伏的猛兽,死死锁定着宴会厅入口处那缓缓开启的电梯门。当那个身着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优雅步入时,陈子序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对方卷起的衬衫袖口下,一截栩栩如生的蛇形纹身若隐若现,鳞片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圣殿骑士团,核心成员。 “诱饵已就位,只待猎物落网。”陈子序的喉结微动,声音低沉得几乎与水晶杯碰撞的轻响融为一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宛如雪原上锁定目标的孤狼,耐心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刻。这场他精心布下的狩猎之网,终于迎来了收网的关键时刻。 就在此时,隐藏在耳道内的通讯器突然传来凌希玥带着电流杂音的急促呼叫,打破了表面的平静:“头儿!暗网紧急指令破解!他们的目标……目标不是赵教授!”键盘敲击声如雨点击落般密集,“是……是引爆整个酒店的能源核心系统!” “轰——”仿佛一道惊雷在陈子序脑中炸开,他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他们放出的诱饵,本是为了引蛇出洞,却没料到引来的竟是不惜同归于尽的疯狂猎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按下衣领上的通讯按钮,声音因极致的冷静而显得有些沙哑:“廖汉生,立刻带赵教授从三号紧急通道撤离!郝剑,启动b区所有防爆隔离门,快!” 指令下达的瞬间,宴会厅内,那位金丝眼镜男突然抬起手腕,看似随意地按了一下怀中的古董怀表。 “嘀——嘀——嘀——”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尖啸,瞬间撕裂了宴会厅的奢华与喧嚣。所有灯光在同一时刻熄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惊叫声、哭喊声、玻璃器皿碎裂声混杂在一起,编织成一片绝望的序曲。几秒钟后,应急灯惨白的光芒骤然亮起,映照出一张张惊恐失措的脸。人们这才惊骇地发现,宴会厅的各个角落不知何时已出现了数十个身着黑色战术服、头戴青铜面具的武装人员,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人群。 “保护教授!”廖汉生的吼声在混乱中炸响。他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在第一时间将身旁的赵教授猛地扑倒在地。几乎就在同时,“咻——”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深深射入后方的大理石墙壁,溅起一片粉尘。浓烈的硝烟味混杂着女士香水与酒精的气息,刺鼻地钻入鼻腔。他能清晰地听到脚下传来的轻微震动,以及那令人心悸的、规律的“咔哒”声——那是炸弹定时器启动的声音! “所有人趴下!”廖汉生嘶吼着,抓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香槟,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离他最近的一名青铜面具人。“嘭!”厚重的瓶底在对方头盔上碎裂开来,酒液混合着玻璃碴四溅。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他一个利落的侧滚翻,夺过对方手中的微冲,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中稍定。然而,当他迅速转身,目光扫过电梯口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陈露露。 她穿着一袭烈焰般的红色长裙,如同黑暗中一朵盛开的罂粟,静静地站在混乱奔逃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手中端着一杯摇曳的红酒,酒液在应急灯下泛着妖冶的光泽。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嘴角反而噙着一抹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微笑。那双曾让廖汉生魂牵梦绕的杏眼,此刻穿越弥漫的硝烟与横飞的子弹,精准地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喧嚣、尖叫、枪声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廖汉生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看到陈露露的红唇无声地开合,用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唇语,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快走。” 紧接着,她手腕轻扬,手中的高脚杯如一道红色的流星,直直掷向头顶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 “哗啦——!” 水晶灯的碎片如同倾盆而下的流星雨,在半空中划过璀璨而致命的轨迹。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比之前更深沉、更彻底的黑暗。廖汉生只觉得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当他强忍着眩晕再次睁开眼睛时,应急灯的微光下,陈露露的身影已消失在混乱的人流中,连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一起,仿佛从未出现过。地上,只留下一枚闪烁着不祥红光的微型炸弹,计时器上的数字正飞速跳动。 “还有三分钟!炸弹要爆了!”郝剑的吼声从通讯器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显然防爆门的关闭并不顺利。 “该死!”廖汉生低咒一声,不再犹豫。他迅速将仍处于震惊与昏迷中的赵教授扛上肩头,像一头背负使命的骆驼,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标示着“紧急出口”的绿色荧光牌。身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灼热的气浪如同巨浪般拍打着他的后背,将他向前推搡。碎玻璃和石块如雨点般落下,他只能死死护住肩上的赵教授,拼命向前冲。 当廖汉生踉跄着冲出酒店大门,被冰冷的夜风吹拂着滚烫的脸颊时,他看到陈子序正站在警戒线外,黑色风衣被爆炸的冲击波掀起,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展开巨大羽翼、俯瞰猎物的黑色猎鹰,眼神锐利而冰冷。 “抓住活口了吗”陈子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静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廖汉生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指尖——那是刚才夺枪时被划伤的。“陈露露……她出现了。”他望着身后火光冲天、不断传来坍塌声的酒店,声音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沙哑,“她好像……在帮我们。” 陈子序的目光并未停留在燃烧的酒店,而是投向了城市中心那座直插云霄的金融大厦。那里,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光刚刚熄灭,如同一只闭上的眼睛。他沉默了几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不,诱饵计划……成功了。” “什么”廖汉生一愣。 “我们不仅逼他们暴露了实力和战术,”陈子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还确认了内鬼的准确位置。” 此时,消防救援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每个人凝重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技术专家陈晓墨已经赶到,他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陈子序,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流。“头儿,炸弹残留物的数据破解了,”陈晓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这组装逻辑和三年前东欧军火案中使用的如出一辙。” 陈子序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划过,当看到那几个隐藏在代码深处的关键词时,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方舟计划,诺亚行动……”他低声念着这两个词,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成形,“他们不是要偷‘燧人氏’的数据,他们是要彻底毁掉它!” 远处的警笛声愈发凄厉,仿佛在为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战争奏响哀乐。廖汉生默默握紧了口袋里那枚早已被体温磨平棱角的弹壳,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他知道,今夜的火光与爆炸,不过是这场猎杀与反猎杀游戏的开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当第一缕惨淡的晨光艰难地穿透城市上空的硝烟,照亮国安部指挥中心那一张张写满疲惫却又眼神坚毅的脸庞时,作战屏幕上,代表“圣殿骑士团”的红色标记,正如同病毒般,在地图上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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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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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帝尊之李清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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