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炸鸡店里的狐狸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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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炸鸡店里的狐狸崽 话说回来，权幼蓝最开始可一点也不光鲜，甚至有点惨。 2008年的首尔，一家弥漫着油脂焦香的炸鸡店后巷。 权幼蓝，或者说，身体年龄十四岁的权幼蓝，正麻利地将一袋几乎和她一样高的垃圾捆好，甩进垃圾桶。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与她瘦削身形不符的沉稳力道。 她身上那件沾了点油渍的服务员围裙宽大得有些可笑，却掩不住她挺拔的身形。 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几缕汗湿的发丝下，是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那是这张尚且带着稚气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特征，眼尾天然带着一抹上挑的弧度，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劲儿，眼尾还有一颗红色的泪痣，为整张脸增添了一丝妖艳。 皮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白，在夏日傍晚的闷热里，像一块会移动的冷玉。 “哎一古，我们幼蓝真是，连倒个垃圾都这么帅气！”厨房里负责腌制的大妈探出头，笑着打趣。 权幼蓝笑了笑，算是回应。 帅气 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啃鸡腿。 想她堂堂青丘一脉，虽说不是什么上古神只，但也是修炼数百载，有望得道的灵狐。谁能料到，最后一次雷劫如此凶悍，她拼尽全力也没扛过去，神魂即将溃散之际，不知怎么就被一股力量扯进了这个时空，附身到了一个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气息微弱的婴儿身上。 法力全无，修为尽散。 除了这具随着年岁增长，似乎越来越贴近她原本身躯皮囊的壳子，以及……一个怎么填都填不满的胃。 孤儿院的日子清苦，能吃饱已是万幸，想吃肉尤其是她最爱的鸡难如登天。于是，年纪一到，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打工。 炸鸡店，是她眼中最接近天堂的地方——这里充斥着油炸鸡肉的浓郁香气，虽然大多是工业化养殖的肉鸡，灵气稀薄得可怜，但量大管饱，还能赚到可怜的时薪，买更多鸡肉补充这凡胎肉体所需的能量。 “服务员！这边再加一份酱油炸鸡！” “好的，马上来！”权幼蓝扬声应道，声音还带着一丝雌雄莫辨的清亮，但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 她转身走进店内，嘈杂的人声和更浓烈的炸鸡味扑面而来。仔细看，店里坐着的顾客，年轻女生的比例高得有些不正常。 她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正在柜台后帮忙打包，或者端着沉重托盘穿梭在桌椅间的那个瘦高身影。 “欧尼，快看快看，她过来了！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近看皮肤也太好了吧……眼睛真的好漂亮，像狐狸一样……” “明明穿着围裙，为什么感觉像在拍画报” 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权幼蓝充耳不闻。她精准地将炸鸡放到客人桌上，报出金额，收钱找零，动作行云流水。 权幼蓝敏锐地发现，只要她在店里，尤其是她负责的区域，女性顾客就会明显增多，点的东西也更多，结账时和她多说两句话的概率也大大提升。起初她以为是巧合，直到某天打烊后，胖墩墩的店长搓着手，笑眯眯地把她叫到了收银台后面。 “幼蓝啊，”店长看着今日流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看，你来的这几个月，咱们店的营业额，特别是晚市，涨了不少啊。” 权幼蓝正低头想着赶紧收拾完，还能不能蹭到一块免费的辣味炸鸡当宵夜，闻言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对这些数字不感兴趣，只关心自己能拿到多少工资和能吃多少鸡。 店长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商人精明的笑意：“我观察了好几天了，那些小姑娘，好多都是冲着你来的。你一出来点单、送餐，她们就盯着你看，点的东西也大方。” 权幼蓝这才抬眼，看向店长。她那双眼尾微挑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带着点不解：“冲我来为什么”她是真有点疑惑，她只是正常干活，又没施法。 店长被她这直白又懵懂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失笑，用圆滚滚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还能为什么我们幼蓝长得帅啊！比电视上那些偶像男团也不差！看看这眼睛，这皮肤，这身高条顺的！”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招财猫……：“这样，幼蓝啊，从下周开始，我给你多排晚班，周末也多排点！时薪……时薪我给你再加一点！你好好干，多在店里转转，跟客人们……呃，不用特别做什么，就正常服务，多笑一笑，对，笑一笑就好！” 权幼蓝眨了眨眼，消化着店长的话。 多排班，意味着工作时间更长。 时薪加一点，意味着工资更多。 工资更多，意味着能买的炸鸡更多。 至于“多笑一笑”……对她而言，倒也不算难事，虽然她通常觉得没什么值得笑的，但如果能换来更多炸鸡，笑一下似乎也是笔划算的买卖。 “好的，店长。”她点了点头，答应得很干脆，“我会准时来上班的。” 店长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好看的脸，满意地呵呵直笑：“好好好！快去收拾吧，今天剩下的那些鸡块，你挑几块大的带回去当宵夜！” 听到“鸡块”，权幼蓝的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谢谢店长。” 就在她刚送完一桌，准备回后厨看看自己的员工餐好了没有时，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她。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权幼蓝停下脚步，抬眼看他。鼻子不动声色地轻轻吸了吸，她的鼻子特别好使，能闻出来这个人有没有恶意，从孤儿院长大，她靠着这点仅剩的能力，帮自己躲过了很多危险。 没有油腻的邪念。只有一种……混合着烟味、咖啡因和某种强烈“目的性”的复杂气味。这种“目的性”很纯粹，不是针对她个人，更像是……发现了某种“物品”的兴奋 “请问有什么事吗要点餐的话请先找位置坐下。”她公事公办地说。 男人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略显褶皱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眼神发亮，语气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好！我是pledis娱乐公司的星探，金延洙。我觉得你的外形和气质非常特别，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做练习生就是……学习唱歌跳舞，以后出道当明星！” 权幼蓝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pledis娱乐 明星 她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是：当明星，能比在炸鸡店打工，吃到更多的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