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六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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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飞行魔兽“云翼巨鹏”的背部宽阔如广场，铺设着特制的减震毛毯。数十名被推荐前往奥术联邦联合大学的年轻魔族分散而坐，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兴奋地交谈，还有的如赫卡洛斯一般，沉默地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云海与大地。 赫卡洛斯坐在靠近边缘的位置，灰色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三只眼睛半闭，看似在休息，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两天前，他通过了里特巡查使设置的初步测试——不是战斗，不是法术，而是一系列关于魔能理论、逻辑推理和意志考核的书面与实操测验。测试结果让里特都有些意外，赫卡洛斯展现出的学习能力和对魔能的敏锐感知，远超一个贫民区出身、未连接魔网的少年应有的水平。 最终，里特冷着脸将推荐信交给了乔什格林，留下一句“别给我丢人”，便不再过问。但赫卡洛斯知道这位刻薄的巡查使对自己其实有所认可。 昨天临行前，他从希戈尔那里听到一个消息：比特城近期抓获的几批“重犯”，包括涉嫌天邪教活动的赫卡里姆，都被统一转移到了首都奥术之心，由联邦总署直接审理。 “老头儿们办事就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希戈尔当时嘟囔着，“不过既然是总署接手，应该会按程序来…吧” 赫卡洛斯听出了副队长语气中的不确定。但他抓住了关键信息：祖父还活着，而且在首都。这既是好消息，也意味着救人的难度飙升——奥术之心是联邦核心，戒备森严，强者如云。 “但这样也好。”赫卡洛斯在心中盘算，“我的目标可以一并达成。” 进入联合大学，在首都站稳脚跟，暗中调查祖父的下落和天邪教的真相，最终找到机会救人。这条路漫长而危险，但至少方向明确。 “嘿…嘿，那个三眼族的家伙！”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打断了赫卡洛斯的思绪。他缓缓转过头，三只眼睛同时聚焦在说话者身上。 那是一个黑魔族青年，肤色如暗夜，眼睛是明亮的琥珀色，穿着一身与他相同的深蓝镶银边学袍——这是巡查厅为本次推荐生统一配发的制服，象征着他们“特例预备生”的身份。青年脸上带着自来熟的笑容，露出两颗微尖的虎牙。 赫卡洛斯记得他。在昨天集合时，这个黑魔族是最活跃的一个，围着领队的教官问东问西，好像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教官叫他“奥利弗”，似乎是比特城某个超级商会的少爷。 “你是怎么被里特巡查使看上的，我看你这家伙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奥利弗凑近了些，绕着赫卡洛斯转了一圈，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赫卡洛斯保持沉默。他现在是“罗斯”，一个内向、紧张、不擅交际的贫民区少年。过度的回应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算了，那等大人物自有自己的见解。”奥利弗见他不答，也不在意，笑嘻嘻地站到赫卡洛斯身边，同样望向下方飞速后退的大地，“你能和我们几个一样被推荐，说明你确实有本事的。”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赫卡洛斯：“我记得你好像叫罗斯吧是第一次坐这种大型飞行魔兽吗” “是的。”赫卡洛斯简短回答，声音保持平淡，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拘谨。他此刻确实满心都是祖父的事，对奥利弗的搭话兴致乏乏，这种状态反而符合人设。 “嘿嘿”，奥利弗得意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看了一眼远处三三两两坐着的其他推荐生——有高傲的独角魔族少女，有沉默的岩肤魔族壮汉，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看不出种族的混血魔族——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出过国！” “出…国”赫卡洛斯这次真的有些意外。他三只眼睛同时看向奥利弗，瞳孔微微放大——这个反应半是表演，半是真实。 在贫民区，“国家”是个遥远到几乎不存在的概念。对赫卡洛斯和邻居们来说，世界就是比特城，比特城之外是荒野和危险，再之外…也许是其他城市但“其他国家”那是只在古老传说和醉汉呓语中才会出现的词。 被一日三餐拖着的贫民们，只想安安稳稳活着。哪里招工，哪里能赚到明天的饭钱，才是他们关心的全部。世界有多大不重要。有那些国家更不重要。 “对啊，你…你不会不知道吧”奥利弗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般一拍手，“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个小地方来的天才吧，不知道也正常！” 他的语气中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我终于比你懂得多”的兴奋感。这种单纯的优越感，让赫卡洛斯稍微放松了警惕——奥利弗不像是有心机的家伙，更像是个被保护得太好、喜欢炫耀见识的富家子弟。 “既然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朋友了，我就给你简单的介绍一下吧！”奥利弗自来熟地拍了拍赫卡洛斯的肩，也不管他是否愿意听，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语速飞快： “反正现在也无聊，还有几天才到奥术之心呢！先从哪里说呢…对了，对于我们这种低阶超凡魔来说，奥术联邦已经大得不可思议了，对吧” 赫卡洛斯配合地点头。 “十二大主城，四十九个中型城市，更别说还有遍布周遭的密密麻麻的城镇、矿场、种植园…”，奥利弗张开双臂，做了个“广阔”的手势，“从最北边的霜冻城到最南边的炎狱城，直线距离超过五万公里！很不可思议吧” “嗯。”赫卡洛斯轻声应和。他确实被这个数字震撼了。五万公里…那是什么样的概念比特城到奥术之心的一万公里，已经需要大型魔兽飞行五天。两万公里… “嘿，但是！”奥利弗的声调拔高，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其他五个和奥术联邦一样大——不，有的甚至更大的帝国！”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根根弯下： “血焰王朝，在不朽山脉东边，那帮家伙崇拜鲜血与火焰，听说他们的皇帝能化身千米血龙，一口龙息就能烧毁一座城！当然，这都是听说的而已” “不朽商朝，在无尽海对面，他们信奉‘魔晶至上’，只要有足够的财富，你可以买到一切——我是说一切！传奇魔具有！上古秘法有！甚至寿命和力量，只要出得起价，都有可能买到！我超爱哪里的！” “永夜之国，在极北永夜之地，神神秘秘的，我跟我爸去的时候都没怎么接触过…听说国民都诡异得很。” “魔灵共和国，在西边高原，那帮疯子…哦不，天才，他们不喜欢用魔兽当坐骑，硬是造出了叫什么‘飞船’的东西！不是魔兽，是钢铁造的大鸟，速度那叫一个快！” 一天赫卡洛斯三只眼睛同时睁大。这次不是伪装，是真的震惊。云翼巨鹏已经是比特城能调动的、最快的长途飞行魔兽，五天一万公里，日行两千公里，这速度在赫卡洛斯认知中已经近乎神迹。而魔灵共和国的飞船，竟然能快五倍 那是什么样的技术什么样的力量 奥利弗很满意赫卡洛斯的反应，得意地继续说：“不过说到这个魔灵共和国啊，他们虽然科技…呃，魔械技术厉害，但国内乱得很。听说有十几个党派天天吵架，总统一年换三个，啧啧…” 他摇了摇头，然后凑近赫卡洛斯，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其实我爸只带我去过不朽商朝。不过他们那边跟我们奥术联邦完全不一样！走在街上，你能看到来自各个国家比较有特色的魔族——血焰王朝的血魔族，永夜之国的暗影魔族…大家都在做生意，用魔晶说话。” “正因为如此，魔界各大帝国都会在不朽商朝交易、贩卖。”奥利弗眨眨眼，“你想要奴隶的话，血焰王朝有各种各样的奴隶提供，嘿嘿，很多魅魔小妹妹…那身段，那眼神…” 他说到魅魔时，双眼绽放出异样的光芒，嘴角甚至可疑地湿润了些。赫卡洛斯不动声色地挪开半步，心中对这富家子弟的评价又降低了一档。 “当然，也有那种很强壮的男性奴隶可以当死士。”奥利弗擦了擦嘴角，恢复正经，“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奥术联邦律法森严，奴隶制是明令禁止的。这种事只能在不朽商朝那边体验体验…咳咳，我是说，见识见识！” 赫卡洛斯保持沉默。奴隶制…在贫民区，魔族们虽然贫穷，但至少名义上是自由的公民，哪怕是最低等的。而在其他国家，魔族居然可以像商品一样被买卖这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反感。 “哦，对对，说到这个，”奥利弗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转移话题，手肘碰了碰赫卡洛斯，“你觉得咱们坐的这个云翼巨鹏很快吗” 赫卡洛斯看向下方。巨鹏正在云层之上飞行，双翼展开超过百米，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狂风。大地上的山脉如同沙盘模型，河流如银色丝带，城镇如点点尘埃。速度确实快得惊人。 “比特城距离奥术之心恐有上万公里，它却可以五日抵达，自然是极快的。”赫卡洛斯给出客观评价。 “嘿嘿，那是你没见过更快的！”奥利弗又得意起来，“我刚才说的魔灵共和国飞船，一天就能跑完这段路！而且坐在里面稳得跟地面一样，还有房间可以休息，有餐厅可以吃饭，哪像咱们，风吹日晒的…” 他嘟囔着抱怨了几句，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第五个国家…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奥利弗挠了挠黑发，眉头紧皱：“好像很神秘…我爸提过一次，但我忘了…算了，不重要！反正那个国家几乎不与外界往来，神秘兮兮的，知不知道都没差。” 赫卡洛斯却将“第五个神秘国家”记在了心里。奥利弗可能觉得不重要，但对赫卡洛斯来说，任何信息都可能在未来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奥利弗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在不朽商朝的见闻——拍卖会上天价的传奇魔晶，角斗场里血腥的生死搏杀，黑市里那些禁忌的魔法物品…他的描述绘声绘色，让赫卡洛斯对这个庞大而复杂的世界有了初步的认知。 而在这个过程中，赫卡洛斯也渐渐摸清了奥利弗的底细：黑魔族，父亲是比特城排名前五的商会“暗影之触”的副会长，家资恐怖。奥利弗本人天赋不错，十八岁精神力达到22点，已经连接魔网，掌握两个零阶法术，在比特城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性格开朗或者说聒噪，喜欢炫耀，但没什么坏心眼，甚至有点单纯。 “对了，罗斯，”奥利弗忽然正经起来，“到了联合大学，咱们可得互相照应。我听说那里的竞争激烈得很，内城的贵族子弟看不起咱们外城来的，更别说贫民区…哦，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意识到说错话，赶紧补救：“我是说，咱们都是靠天赋被推荐上去的，得抱团！那些贵族子弟从小资源堆到大，咱们得加倍努力才能不被甩开…” 赫卡洛斯看着奥利弗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这个黑魔族少爷，虽然有些烦人，但似乎真的想交朋友。 “谢谢。”赫卡洛斯轻声说，“我会的。” 奥利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这就对了！我跟你说，到了首都，我先带你去吃‘夜光菇炖魔牛肉’，那是我上次去奥术之心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在大学城附近，我知道哪家最正宗…”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美食。赫卡洛斯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再次投向下方飞速后退的大地。 云层之下，山河壮丽。而云层之上，前路未知。 五天后，他将抵达奥术之心，踏入联合大学，开始真正的超凡者之路。 而祖父，就在那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他。 赫卡洛斯的两只手在长袍下悄然握紧。 等着我，祖父。 无论你掌握了什么秘密，无论敌人多么强大。 我会找到你。 以赫卡洛斯之名。 以复仇与救赎之火。 【叮——】 【长期任务更新：抵达奥术之心，进入奥术联邦联合大学】 【阶段目标：通过预备生入学测试】 【任务奖励：根据表现评定，最低为《基础法术模型构建法》x1】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闭上三只眼睛，开始运转《增神诀》。 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云翼巨鹏长鸣一声，双翼猛振，冲向更高远的苍穹。 前方，是联邦的心脏，是知识的圣殿，也是阴谋与秘密交织的漩涡。 罗斯——或者说赫卡洛斯——的征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