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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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的瞬间，萧峰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能清晰地看到夏梅脸上的惊恐，能看到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能听到自己心脏破裂般的声响。 他以为夏梅会倒在血泊里，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这个女人。 可下一秒，他看到夏梅的身体晃了晃，似乎是被枪声吓到了。但紧接着，她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跑得更快了，手里的木棍挥舞着，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朝着黑影砸去。 她是医生，见惯了生死，可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护住萧峰。哪怕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子弹，她也心甘情愿。这个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是她的命根子，谁也不能伤害他。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夏梅的肩膀飞过，打在旁边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尖锐的疼痛从肩膀传来，火辣辣的，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她却像是毫无知觉，依旧往前冲，嘴里还大喊着：“小峰快跑！” 黑影显然是故意的，他想玩弄他们，享受猎物在恐惧中挣扎的滋味。他看着夏梅不要命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梅姨！快躲起来！”萧峰嘶吼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怎么能让夏梅为了自己，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她受一点伤。 夏梅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朝着黑影冲去。她的脸上满是决绝，那双平日里含着春水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向来外柔内刚，越是危急的时刻，越是冷静果敢。她知道，自己这样冲上去，可能会死，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峰死在自己面前。 “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夏梅大喊着，手里的木棍狠狠地砸向黑影的脑袋。 黑影冷哼一声，侧身避开，抬脚踹向夏梅的腹部。他的力道极大，夏梅哪里比得上他，被踹了个正着，身体蜷缩着倒在地上，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她强咽下去，抬头看向萧峰，眼底满是担忧。 “梅姨！”萧峰目眦欲裂，他疯了一样扑向黑影，不管不顾地攻击着。他的拳头落在黑影的身上，却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作用。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这个黑影，为夏梅报仇。 黑影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萧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小峰！”夏梅看到他受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疼得动弹不得。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充满了绝望——她连保护他的能力都没有，算什么长辈她真的好没用。 黑影缓缓走到萧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小子，本来想给你个痛快，可惜，你不识抬举。” 他蹲下身，拍了拍萧峰的脸颊，语气残忍：“告诉我，你调查当年的车祸，到底查到了什么说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舒服一点。” 萧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他真的什么都没查到，那些所谓的线索，都只是他的猜测。 “你不需要知道。”黑影冷笑一声，站起身，“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去死吧。” 他再次举起手枪，对准了萧峰的脑袋。黑洞洞的枪口，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萧峰闭上了眼睛，心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不甘心，自己还没有查到父母的死因；他更不甘心，要让梅姨陪着自己一起死。他对不起她，对不起她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等一下！”夏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你放了他，我跟你走！你想问什么，我都配合你！”她纯粹是急疯了，只想用自己换萧峰一条生路。她哪知道那场车祸里藏着什么秘密，只想着只要能让萧峰活下去，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黑影转过头，看着夏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你知道” “我……我不知道车祸的内情，但我可以帮你问他！”夏梅咬着牙，努力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咬得通红，“你放了他，我保证，他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萧峰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夏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梅姨！别胡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能让她为了自己，落入虎口 夏梅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小峰，别傻了。我不能看着你死。”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爱意。这些年，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从一个懵懂的小男孩，长成一个挺拔的男人。她对他的感情，早就超越了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她爱他，爱得隐忍，爱得卑微，爱得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她爱他。 只是，她一直不敢说出口。 她怕，怕自己的感情会给他带来负担，怕旁人的指指点点会压垮他，怕自己会耽误他的一生。 可现在，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她也愿意。 黑影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的笑容更加残忍：“真是感人啊。可惜，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感人的戏码。” 他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黑影的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他狠狠地瞪了萧峰一眼，咬牙道：“算你们命大！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警笛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巷子口。几个警察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萧峰和夏梅，连忙上前查看。 “你们没事吧” 萧峰看着警察，又看了看旁边脸色苍白的夏梅，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萧峰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窗外的阳光明媚，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小峰，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峰转过头，看到夏梅正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的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依旧强撑着守在他的床边。作为这里的主任医师，她本可以好好休息，却寸步不离。 “梅姨……”萧峰的声音沙哑，“你怎么样” “我没事，一点小伤。”夏梅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医生说你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额头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萧峰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对不起，梅姨，都是我连累了你。” “傻瓜，说什么连累。”夏梅摇摇头，眼神温柔，“我们是家人，不是吗”她的心里，却在暗暗后怕——差一点，她就失去他了。 家人…… 萧峰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是啊，他们是家人，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警察来过了，做了笔录，但因为没有抓到凶手，也没有什么线索，只能不了了之。夏梅从头到尾都没提车祸内情的事，她是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恶意袭击，只想着等萧峰好了，就劝他别再查了，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 出院后，萧峰和夏梅回到了那个小院。经历了这场生死危机，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晚上，夏梅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她的薪水不菲，买得起昂贵的红酒，只是平日里很少喝。 “来，小峰，喝点酒，压压惊。”夏梅给萧峰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的情绪翻涌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之前的生死危机让她彻底明悟了自己对萧峰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萧峰看着她，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谢谢梅姨。” 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甘甜。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酒精渐渐上头，两人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酒量本来就不好的夏梅眼神变得迷离，她看着萧峰，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容：“小峰，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看着你长大……我最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当年你爸妈走的时候，你才那么小，抱着我的腿哭，说以后没人疼你了……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让你跟别的孩子一样，健健康康地长大……” 萧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看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心头的情愫，如同洪水般汹涌而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夏梅的手微微一颤，身体僵住了。她的心跳陡然加速，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攥着她的手，让她舍不得挣脱。可理智又在告诉她，不能这样，他们是长辈和晚辈，这样是逾矩的。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眸子里波光粼粼，带着慌乱、犹豫和一丝压抑的期待。 “梅姨……”萧峰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喜欢你。” 夏梅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她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喜欢他说他喜欢她是晚辈对长辈的喜欢，还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她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说，他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们不能这样，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你比他大十五岁，你们在一起，会毁了他的！另一个小人却说，你爱他这么多年，难道要一辈子压抑着吗生死关头，你连命都可以给他，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回应 萧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心思。你是我的长辈，是我的梅姨。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喜欢你，不是晚辈对长辈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夏梅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心里，是巨大的矛盾和挣扎。她想答应他，想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也爱他。可她又怕，怕这份感情会毁了他的前程，怕旁人的议论会让他抬不起头。她是个四十岁的女人，而他，正是最好的年纪，她怎么能耽误他 “小峰……”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无奈和痛苦，“我们……不能这样……” 萧峰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语气坚定：“为什么不能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 夏梅看着他眼中的执着，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克制，在他的告白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流得更凶了，却哽咽着吐出几个字：“我也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峰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夏梅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压抑、挣扎，都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酒精，情愫，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一起。两人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带着红酒的醇香，带着泪水的咸味，带着彼此压抑了多年的爱意。 夜色渐深，小院里的灯光，变得暧昧而温柔。夏梅靠在萧峰的怀里，心里依旧有些忐忑不安。她知道，他们的路，注定不会好走。可感受着怀里温暖的胸膛，她又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