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痛到极致终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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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恸的哭喊还在昆仑宗的山谷间回荡，残阳的余晖将漫天金色光点染得愈发凄艳。幸存的人们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宗主的悲痛交织在一起，让每个人的肩膀都在不住颤抖。他们互相拍着对方的后背，沙哑地安慰着彼此，指尖划过同门染血的道袍，泪水混着尘土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虚空震颤骤然传来。 那震颤并非来自大地，而是源自头顶的苍穹，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虚空之中，一道扭曲的空间波纹缓缓扩散，那艘通体漆黑、散发着暴戾气息的虫族主舰，竟如同鬼魅般再次浮现！ 更令人绝望的是，主舰身后，密密麻麻的虫族与战舰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即便是避开了昆仑宗主那致命一剑的残部，依旧是遮天蔽日的规模，乌黑色的虫群翅膀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催命符，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才还挂在众人脸上的喜悦，瞬间被冻僵，随即被更深的绝望所取代。 有人瘫软在地，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有人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年轻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昆仑的主要战力早已在之前的血战中殒命，就连渡劫境巅峰的宗主都以身殉道，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些重伤的修士和尚未长成的后辈。 舜华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五脏六腑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移位，此刻强撑着一口气，靠着身后两名弟子的搀扶才勉强站立。他看着那重新压来的虫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随即被决绝所取代。 他艰难地抬起手，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死寂的广场：“昆仑剩余各峰长老，玄子辈弟子听令！”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数十道身影应声而出，有头发花白的长老，有满身伤痕的同辈师兄弟，还有他亲自教导的六位徒弟。他们齐齐转向舜华，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怆：“弟子在！” 舜华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那是和他一起守了昆仑数百年的同门，是他手把手教过剑法的徒弟，是他看着从牙牙学语的孩童长成挺拔修士的晚辈。眼眶猛地一热，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别过头，不敢再看他们眼中的坚定，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沉默了几息，才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尔等……去吧！” 短短三个字，却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众人齐齐跪倒在地，对着舜华磕了一个头，声音响彻云霄：“掌门师尊（掌门师兄）保重！弟子去了！” 话音未落，他们便毅然起身，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的金色火焰——那是燃烧修为的征兆。火光之中，他们的身影腾空而起，如同一道道陨落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乌黑色的虫潮。 “今日，吾以吾血荐昆仑！”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与当年宗主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回荡在清虚星的上空。 紧接着，便是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 那是他们战至力竭之际，选择自爆元婴的声响。轰鸣声接连不断，像是一柄柄尖锐的刀尖，一刀刀剜在舜华的胸膛。他猛地闭上双眼，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滚烫的血泪从眼角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他的眼在流血，心在滴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声爆炸，都像是在撕扯他的灵魂，让他恨不得以身代之。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是昆仑如今唯一的主心骨，是剩下这些妇孺弟子最后的依靠。 就在天空中的惨烈战斗还在继续，爆炸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穹之时，一阵比之前更加剧烈的虚空扭曲骤然传来。 这一次，不是虫族的战舰，而是一艘长达九百公里的巨型战舰，如同横亘天地的庞然大物，骤然出现在虫族大军的前方，稳稳地挡在了昆仑宗的山门之前。银白色的舰身在残阳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将虫族前进的势头硬生生逼停。 “那是什么！” 光幕之内，剩余的众人发出一阵惊呼，满脸的不敢置信。舜华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艘前所未见的巨舰，原本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惊得一时呆立当场。 这时，两道身影从巨舰内部飞掠而出，如同流光般落在舜华面前。他们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愧疚：“请师尊责罚，弟子来晚了。” 舜华看着眼前的萧峰，看着他身后的云清，满心的疑问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痴儿……你为何要回来” 萧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空，盯着那些燃烧着修为冲向虫潮的身影。他看不到宗主，看不到众位峰主，看不到那些熟悉的长老和师兄师姐。他不敢问，也不敢去想答案，他害怕自己的猜测会变成现实。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看到了还在苦苦支撑的大师兄和四师姐，其余几位师兄师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漫天的火光之中。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痛得他几乎窒息。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位师兄师姐的音容笑貌——大师兄总是板着脸教导他剑法，二师姐会偷偷给他带宗门外的点心，三师兄最爱和他比试拳脚……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却化作一把把利刃，狠狠刺进他的胸膛。 怒火与悲痛交织在一起，烧得他双目赤红。他猛地转头看向云清，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云清师姐，拜托你照顾好我师尊。” 云清脸色一变，刚要伸手阻拦，萧峰却已然闪身避开。他周身的真气骤然暴涨，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义无反顾地纵身冲向战场。 他看到四师姐被数只巨大的虫族围攻，浑身浴血，道袍破碎，手中的长剑早已布满缺口。他心急如焚，拼尽全力想要冲过去救援，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只见四师姐猛地挥出一剑，逼退身前的虫族。她回过头，看向萧峰的方向，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凄美而温柔，纵然发丝散乱，满脸血污，却依旧是萧峰记忆中最温暖的模样。她的目光掠过萧峰，落在舜华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嘱托。 随即，她周身的真气骤然攀升到极致，体内的元婴疯狂运转。 “不要啊——！” 萧峰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却终究没能阻止那惊天动地的爆炸。耀眼的光芒闪过，四师姐的身影连同周围的虫族，一同化为了漫天飞灰。 萧峰僵在虚空中，双腿一软，缓缓跪倒在地。痛苦的哀嚎声从他喉咙里溢出，如同受伤的孤狼，响彻云霄。他想起四师姐平日里对他的照顾，想起她笑着说“小师弟要快快长大，才能保护昆仑”，想起她在他受伤时，彻夜不眠地守在他的床边…… 这些记忆，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将他的灵魂凌迟。 就在他沉浸在无边的悲痛之中时，大师兄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不舍：“小师弟……如果能活着，师尊以后只能你一人照顾了。替我们……好好活着！” 萧峰猛然抬头，望向大师兄所在的方向。 那里，没有熟悉的身影，只有一团剧烈膨胀的火光，以及漫天飞溅的虫族尸体。 “大师兄——！” 萧峰痛不欲生，仰天嘶吼。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虚空。六位师兄师姐，如今已全部殒命，只留下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这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 他撕心裂肺地喊着他们的名字，一声声，一句句，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悲痛。“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姐！五师兄！六师兄！你们都不在了吗是我回来得太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他狠狠抽打着自己的脸颊，耳光声清脆响亮，却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痛苦。云清看着虚空中那道颤抖的身影，心疼得眼圈泛红，却终究没有上前——她知道，此刻的萧峰，需要发泄。 就在这时，萧峰猛然抬起头。 两行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眼中的悲痛早已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骤然爆发出来。众人惊骇地发现，那道一直紧固在他元婴之上的黑色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退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锁链断裂声，自他体内传来。 紧接着，他的修为开始疯狂飙升！ 元婴巅峰！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化神巅峰！ 炼虚境！ 合体境！ 大乘境！ 渡劫境！ 一路飙升，势不可挡，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渡劫境巅峰！ 这匪夷所思的晋升速度，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舜华和云清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修道数千年，他们从未听闻有人能在瞬息之间，从元婴巅峰跨越数个大境界，直达渡劫境巅峰！ 此刻的萧峰，周身环绕着狂暴的金色真气，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他的心中，只剩下对虫族的滔天恨意，以及守护昆仑的决心。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遮天蔽日的虫族大军，脑海中给那艘名为“希望号”的巨舰下达了指令：“提升所有储备能量，饱和攻击虫族集中区域！” “收到指令，能量储备提升中，武器系统充能完毕——” 冰冷的机械音，响彻在清虚星的上空。 只见希望号的舰身之上，无数炮口缓缓伸出，银白色的光芒迅速汇聚，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地。那光芒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像是黎明前的曙光，驱散了笼罩在昆仑宗上空的绝望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