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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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黑夜，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春夏秋冬。 希望号在折叠的虚空之中平稳航行，日子一天天过去，却没有任何的枯燥乏味。 舰长休息室里，永远弥漫着温馨的气息。萧峰与云清，如同世间最普通的夫妻，过着朝夕相伴的日子。 清晨，当曙光将休息室的灯光调成柔和的晨光色时，萧峰会先醒来。他会静静看着怀中熟睡的云清，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的心中，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些年，他守着她，护着她，如今，终于能带着她，走向自己的故土。 他会小心翼翼地起身，去厨房为她准备早餐。希望号的厨房，有着来自清虚星的灵米，有着来自地球的食材，更有着来自百万年前的营养合成仪——能将普通食材转化为蕴含灵气的营养餐，最适合孕妇食用。萧峰会煮一锅灵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再配上几碟由营养合成仪制作的精致小菜。他记得云清的口味，不喜辛辣，偏爱清淡，便将每一道菜都做得温润适口。 云清醒来时，闻到的总是满室的饭香。她会披着晨袍，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系着围裙的高大身影，眼中满是笑意。她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威严赫赫的峰主，在她面前，永远是这般温柔体贴。 “夫君，今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她会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后背。 萧峰会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早安吻：“醒了快洗漱，粥要凉了。”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灵米粥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脸庞。他们会聊着天，聊着昆仑宗的趣事，聊着清虚仙宫的秘境，聊着地球的风土人情。 萧峰会不厌其烦地给她讲地球的故事，讲高楼大厦，讲车水马龙，讲互联网，讲智能手机。云清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好奇。她会问他：“地球的天空，也是这般星河璀璨吗”他会笑着回答：“地球的天空，有蓝天白云，有朝霞晚霞，有日月星辰，很美。” 他说这话时，眼底会闪过一抹怀念。他想起了夏梅牵着他的手，在院子里看星空的模样。想起了王若桐站在寰宇集团的顶楼，指着天边的晚霞，同他说着集团规划的模样。想起了秦宇师熬夜刻阵法，累得趴在桌上，嘴角却带着笑意的模样。那些人，那些事，如同电影画面，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 他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地球，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龙行号带回的百万年前的星际科技，如同一场甘霖，浇灌了地球文明。寰宇集团的科研团队，在王若桐与秦宇师的带领下，解析了龙行号的核心程序，掌握了空间折叠、反物质能源、星际合金锻造等一系列超前技术。这些技术，让地球的发展，直接跨越了万年。 ———————————— 她会问他：“地球的食物，也有灵米粥这么好吃吗”他会刮刮她的鼻子，笑着说：“有，等回去了，我带你吃遍大街小巷的美食。” 午后，他们会依偎在沙发上，看着星际投影幕布上播放的地球影片——这些影片，是龙行号传到希望号上的，萧峰会给她讲解影片中的情节，讲解那些她不懂的现代词汇，云清靠在他的肩头，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她看着影片里的车水马龙，看着那些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心头又泛起一丝忐忑——她这般穿着，到了地球，会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累了，他们便会盘膝而坐，一同修炼。希望号的休息室里，灵气浓度堪比昆仑宗的修炼室。两人并肩打坐，呼吸同步，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彼此的道韵相互交融，事半功倍。萧峰能感受到，云清的修为在稳步提升，而他自己，也在这份安宁中，触摸到了更高境界的门槛。 修炼之余，萧峰会带着云清，走遍希望号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会去舰桥，看着曙光操控着星舟，看着窗外被折叠的璀璨星河；他们会去植物园，那里种植着来自清虚星的灵草，也有来自地球的花卉，更有来自百万年前的星际植物，能在虚空之中绽放出淡紫色的花朵；他们会去武器库，萧峰会给她讲解那些星际武器的原理——反物质主炮能一击摧毁小行星，空间震荡弹能撕裂敌方护盾，基因强化剂能让普通士兵拥有元婴期的战力。云清会惊叹于科技的神奇，更会惊叹于百万年前的文明，竟已达到如此高度。 日子，就这样在温馨与甜蜜中，一天天流逝。 窗外的星河，缓缓变换着模样。希望号在虚空之中，已经航行了一年半的时间。 这一日，云清正在植物园里，看着一盆来自地球的牡丹出神。这盆牡丹，是萧峰特意让曙光培育的，此刻正开得娇艳欲滴。她伸出手，想触摸那柔软的花瓣，指尖还未碰到，却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她连忙捂住嘴，转身跑到一旁的水池边，干呕起来。 萧峰听到动静，快步从舰桥赶来。他看到云清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扶住她：“清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手心都渗出了薄汗。他最怕的，就是她在这虚空之中，有什么不适。 云清摇了摇头，漱了漱口，脸色依旧苍白。她皱着眉，有些疑惑地说道：“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恶心……许是灵气入体过多，有些不适吧。” 萧峰却皱起了眉。他修炼多年，对身体的感应极为敏锐。灵气入体过多，绝不会是这般症状。他想起了地球上的常识，想起了那些女子怀孕的征兆。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云清，回到休息室。让她坐在沙发上，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精纯的真元，缓缓探入她的经脉之中。 真元流转间，萧峰清晰地感受到，在云清的丹田深处，有一个微弱却无比鲜活的生命气息，正在缓缓跳动。 那是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轰——” 萧峰的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看着云清，嘴唇颤抖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盼了多久，盼着能和她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如今，这个愿望，竟在这星际旅途之中，实现了。 云清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夫君，怎么了我是不是……” “有了！”萧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一把抱住云清，声音激动得发颤，“清儿，我们有孩子了！你怀孕了！” “怀孕”云清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轻轻抚过，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她修道千年，早已斩断凡尘俗世的牵绊。可自从遇到萧峰，她才知道，原来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与心爱之人，孕育一个新的生命。这个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横跨星河的见证。 “我们……有孩子了”她抬起头，看着萧峰，声音哽咽。 “嗯！”萧峰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他抱着她，在休息室里转了好几圈，兴奋得像个孩子，“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清儿，我要当爹了！” 云清靠在他的怀中，任由他抱着转圈。泪水，从眼角滑落，却是喜悦的泪水。她笑着，哭着，心中的甜蜜，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希望号的主控室里，曙光感知到了两人的喜悦，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指挥官，恭喜夫人！检测到胎儿生命体征稳定，已为休息室开启母婴养护模式，灵气浓度调节至最适合胎儿发育的程度，同时屏蔽所有可能的辐射。另外，根据百万年前的基因优化技术，已为胎儿生成最优发育方案哦～” 萧峰抱着云清，停下了脚步。他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儿，辛苦你了。” 云清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幸福：“不辛苦。能为你生儿育女，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自那以后，萧峰便成了最称职的丈夫与准父亲。 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内敛，变得小心翼翼，无微不至。 他会亲自下厨，为云清准备最营养的灵食；他会每天陪着她散步，走遍希望号的每一个角落；他会为她弹奏昆仑宗的清心曲，缓解她偶尔的烦躁；他会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聆听那个微弱却鲜活的心跳声。每次听到那轻轻的搏动，他的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云清的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清的小腹，渐渐隆起。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跟着萧峰四处走动。大多数时候，她会坐在沙发上，晒着舷窗外的星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会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说昆仑宗的山，说清虚星的水，说爸爸的模样，更会说，地球有多么美丽，有多少人在等着他们回家。 萧峰会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他看着她，看着腹中的孩子，心头既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又有几分沉甸甸的责任感。他要护着她们母子，要让她们在地球，也能过得如同在昆仑宗一般，无忧无虑。 这一日，云清靠在萧峰肩头，指尖轻轻划着他掌心的纹路，突然听见身旁人轻轻叹了口气。 她能感受到，他的叹息里，带着几分怅惘，几分纠结。 “夫君，你有心事”云清侧过头，清澈的眼眸望进他的眼底，柔声问道。她太了解他了，他素来沉稳，这般叹气，定是有什么事，藏在心底。 萧峰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指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润。“清儿，有件事，我想同你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也不该瞒。 云清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 “在地球，我并非孑然一身。”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云清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就想到的，他在地球生活了几十年，怎会没有牵挂之人 萧峰心中微定，缓缓开口，将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人与事，一一娓娓道来。 “我年少时，父母便因一场蹊跷的车祸离世，那时我孤苦无依，是梅姨陪我长大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怀念，还有几分愧疚，“梅姨叫夏梅，比我大十五岁，是我母亲的好友。她性子温柔，最是心软…..还有若桐，她……还有宇师…….萧峰逐一像她说起了地球上的众人 云清的指尖轻轻一颤，抬眸看向他，眼底依旧没有半分嗔怒，只有认真的倾听。她能感受到，他说这些话时，心中的愧疚与牵挂。那些人，都是他生命里，重要的人。 他的语气又添了几分怅然，转而说起那个清冷妩媚的身影：“还有陈薇……。” “除此之外，地球还有许多人在等我。”他一口气说了许多，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一起并肩走过的峥嵘岁月，一一浮现在眼前。说出来之后，他心头的那块石头，仿佛终于落了地。 说完这些，萧峰终于停下了话头，他紧张地看着云清，喉结微微滚动：“清儿，我……”他怕她会介意，怕她会觉得，他的心里，藏了太多人。 云清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她沉默了片刻，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星河，也映着萧峰的身影。 “夫君，”她的声音温柔依旧，带着一丝昆仑宗独有的古朴韵味，“在我们宗门，自古便有强者三妻四妾之事。女子寻一良人，所求不过是他真心相待。你既将这些事告知于我，便是没有欺瞒我。”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我怀了你的骨肉，日后更要陪你走遍星河。至于夏梅姑娘、王若桐姑娘、秦宇师姑娘，还有那位失踪的陈薇姑娘……她们能陪你走过那些我未曾参与的岁月，我替你欢喜。” 萧峰怔怔地看着她，心中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感动。他从未想过，云清会如此坦然。她的心性，如同昆仑山顶的雪莲，纯净无瑕，不染半分俗世的计较。 “清儿……”他哽咽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云清靠在他的胸膛，轻声道：“夫君对她们的感情，或许各有不同。对夏梅姑娘，是依赖与亲情；对王若桐姑娘，是信任与赏识；对秦宇师姑娘，是愧疚与悸动；对陈薇姑娘，是牵挂与惦念。可归根结底，都是你想守护之人。这便够了。” 萧峰心中巨震，他没想到，云清竟能一语道破他心中的执念。是啊，那些人，都是他想守护的人。而云清，也是他想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他松开她，伸手在光脑上点了几下。下一刻，星际投影幕布上，便出现了一张张清晰的照片。 第一张，是夏梅。她穿着一袭火红的长裙，眉眼含春，身材娇小，正倚着门框，笑得风情万种。她的身后，院子里种满了来自地球的花卉。 “这便是梅姨。”萧峰轻声介绍。 云清看着照片上的女子，默默记下心来。这便是夫君的梅姨，是陪他长大的人。她的笑容，那般柔和，定是个温婉的女子。 第二张，是王若桐。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寰宇集团总部的ceo办公室里，她身姿高挑，气质卓然。 “这是若桐，掌管着我的商业帝国，寰宇集团的资源调度，都由她统筹。” 云清点点头，将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刻在脑海。这位王姑娘，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第三张，是秦宇师。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装，站在龙行号舰身旁，手里握着一把刻刀，桃花眼弯着，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阳光落在她的黑丝长腿上，勾勒出曼妙的线条。 “这是宇师。龙行号的阵法，全是她的心血。”萧峰的声音软了几分。 云清看着照片上那个眉眼灵动的女子，眼中多了几分理解——能为心爱之人耗费三月心血，又能为他守护基业数十年，这份情意，重逾千斤。 第四张，是陈薇。一身黑色的长裙，长发及腰，眉眼清冷，却有着勾魂夺魄的妩媚，站在夜色里，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 “这是陈薇。”萧峰的声音低了几分。 云清看着照片上的人，眼中多了几分怜惜。这位陈姑娘，却是个可怜之人。 接着，是徐五、丁剑、李明哲、米勒、欧文、陈冠东……一张张照片闪过，萧峰一一介绍着他们的故事，云清安静地听着，将每一个人的名字和模样，都记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