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萧峰这晚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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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城最高处的观景阁,是整座城市的地标。琉璃穹顶能将天幕尽数纳入眼底,白日可见流云漫卷,夜晚能揽星河入怀。此刻阁内早已摆下盛宴,玉质长桌铺着流云纹锦缎,精致的菜肴氤氲着香气,裹着淡淡的灵力,竟是曙光特意调配的、最适合修真者与凡人同食的珍馐。 短暂的怔忪过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萧峰。数十年风霜,非但没磨去他眉宇间的英气,反倒添了几分修真者的沉稳飘逸,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为人夫、为人父的温润,也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沧桑。 萧峰深吸一口气,阔步走向三女。他的目光先落在夏梅身上,这位素来温婉如水的女子,此刻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双手绞着衣角,嘴唇轻轻抿着,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萧峰心头一热,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梅姨,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了数十年的思念。 夏梅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双臂环住他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这数十年的空白都填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轻轻耸动着,温热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浸透了他的衣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反复呢喃着,声音里的颤抖,泄露了那份深藏心底的牵挂。 松开夏梅,萧峰看向王若桐。这位执掌寰宇集团的巾帼枭雄,此刻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锋芒,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欣喜,有嗔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萧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指尖因常年处理公务而留下的薄茧,轻声道:“若桐,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若桐的睫毛颤了颤,强忍着泪意,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仿佛要将这数十年的支撑与不易都传递给他。“你知道就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故作的洒脱,眼底却漾起了水光,“寰宇集团,我替你守得好好的。” 最后,萧峰看向秦宇师。这位桀骜不驯的星际科技怪才,此刻正挑眉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藏不住一闪而过的酸涩。萧峰走上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如当年那般亲昵。“宇师,你的刻刀,还是那样不离手” 秦宇师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数十年不回,倒是越发会讨女孩子欢心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嗔怪,尾音却微微发颤,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夏梅早已吩咐侍者备好了温水与干净的湿巾,待众人情绪稍定,便笑着上前,接过云清手中的襁褓,动作熟稔得像是照顾过无数婴儿。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萧念,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粉嫩的脸颊,眼底满是喜爱:“这孩子生得真好,眉眼像极了云清姑娘,瞧这小模样,多招人疼。” 王若桐这时也回过神,笑着引着云清入座,亲自替她拉开座椅:“云清姑娘,快请坐。这观景阁,是我们仨照着萧峰当年提过的样子建的。他说过,登高望远,方能心纳寰宇。如今看来,倒是没辜负他的期许。” 云清微微颔首道谢,目光落在玉质长桌上的菜肴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王若桐见状,便笑着一一介绍:“这道是佛跳墙,用鲍鱼、海参、鱼翅等十余种食材,文火煨制了三天三夜,入口软糯鲜香,还加了些许灵泉水提味;这盘是北京烤鸭,选的是地球古种填鸭,皮脆肉嫩,配着荷叶饼和甜面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典;还有这碗西湖莼菜羹,莼菜是从西湖深处采摘的,鲜嫩滑口,最是解腻;那边那道东坡肉,肥瘦相间,红亮诱人,入口即化,可是特意请了杭城名厨掌勺的。” 她指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语气里满是得意:“这些菜,都是我们特意让后厨做的华夏名菜,兼顾了修真者的灵力需求和凡人的口味,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云清笑着点头,拿起玉筷夹了一口西湖莼菜羹,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 夏梅抱着萧念坐在一旁,时不时低头逗弄一下孩子,见萧念睡得香甜,便轻轻哼起了地球的童谣,声音温柔婉转。萧念似是被这温柔的歌声惊扰,小脑袋在襁褓里蹭了蹭,露出一截粉嫩的脖颈,夏梅连忙取过一旁的小毯子,小心翼翼地替孩子盖好,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秦宇师则抱着手臂倚在窗边,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云清与襁褓中的萧念身上打转,嘴角噙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起初,饭桌上的气氛还有几分生疏。云清性子清冷,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三人说话,偶尔点头回应。萧峰看着云清,又看看三女,正想开口调节气氛,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 他低头一看,只见秦宇师正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脚尖轻轻蹭着他的小腿。那细腻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萧峰的脸颊瞬间红了个透,猛地抬头看向秦宇师,眼神里带着几分窘迫。 秦宇师见他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眼底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她故作镇定地举杯饮酒,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夏梅正嗔怪地看着自己。秦宇师吐了吐舌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连忙收回了脚,眼底却依旧藏着笑意。 夏梅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若桐忽然看向云清,眼底满是好奇:“云清姑娘,方才你说清虚星昆仑宗,能不能给我们讲讲那里的故事” 云清闻言,放下手中的玉筷,目光望向窗外的天际,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沉重,一字一句,皆带着血与火的烙印:“清虚星远离星河中枢,昆仑宗立宗数十万载,素来与世无争,山门隐于云海松涛之间,弟子们晨钟暮鼓,潜心修道。可谁也没料到,二十年前,虫族的铁蹄会踏碎这片安宁。” “那是来自星河深渊的虫族大军,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它们所过之处,星球寸草不生,化作一片死寂的焦土。”云清的声音微微发颤,握着酒杯的指尖泛白,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炼狱般的景象,“虫族兵临清虚星那日,黑云压城,连日光都被吞噬。昆仑宗没有一人退缩,宗主一声令下,全宗上下,皆执剑迎敌。” “五位太上长老,已是半只脚踏入渡劫境的大能,他们燃烧毕生修为,冲入虫群中大杀四方,无奈虫族数量太多,最终杀到力竭,以自身道基为引自爆而死,硬生生将虫族的部队杀去半数。可虫族的数量,多到令人绝望,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六位峰主也是一样,冲入虫群最终力竭自爆而亡。掌门他燃烧修为至极致,达到半步仙人境,差一点就将虫族消灭殆尽,最后他的身躯也化作了漫天光雨。” “还有萧峰的六位师兄师姐,他们是宗门最出色的后辈,最后也都是力竭自爆而亡..…” 云清的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滑落:“那一战,昆仑宗的云海被染成了血色,青松翠柏化作焦炭,若非萧峰最后时刻突破力挽狂澜,恐怕……清虚星早已成了虫族的牧场。” 云清的话音落下,观景阁内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王若桐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酒液溅湿了流云纹锦缎,她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捂着嘴,强忍着才没哭出声。夏梅抱着萧念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滴落在萧念的襁褓上,惊醒了熟睡的孩子,萧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萧峰,眼底满是心疼。秦宇师靠在窗边,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平日里的桀骜与洒脱荡然无存,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她却倔强地不肯擦拭,只是死死地盯着萧峰,仿佛要将他这些年的伤痛,都看进眼底。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萧峰。 此刻的他,垂着眼帘,指尖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周身弥漫着一股蚀骨的悲伤。数十年前的那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燃烧的山门,师兄师姐的怒吼,宗主慈祥的面容,还有那漫天的血色,以及他抱着师兄师姐的残剑,在焦土上立誓的模样。 三女看着他,心中那点因数十年等待而生的嗔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她们原以为,他数十年不归,是在外逍遥自在;原以为,他成家生子,是早已将她们遗忘。可直到此刻,她们才知道,他这些年,背负着怎样的血海深仇,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是如何在尸山血海中,硬生生撑起了昆仑宗的未来。 王若桐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萧峰……对不起,我们……我们错怪你了。” 萧峰抬起头,眼底的悲伤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的笑意。他端起酒杯,朝着三女举了举,声音沙哑却坚定:“都过去了。如今,清虚星已经重建,昆仑宗也渐渐恢复了生机。而我,也回来了。” 夏梅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声音带着颤抖:“小峰…苦了你了。” 秦宇师抹了把脸,抬手擦掉泪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飒爽,只是声音依旧沙哑:“臭小子,以后不许再一声不吭地消失这么久了。下次再走,带上我们。” 萧峰笑着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入喉中,带着几分苦涩,却也带着几分归家的甘甜。 桌上的气氛,渐渐从沉重中缓和过来,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温情。众人聊起当年的趣事,聊起寰宇集团的发展,聊起清虚星重建后的风光,笑声慢慢回荡在观景阁内,透过琉璃穹顶,飘向寰宇城的上空。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琉璃穹顶外的天空,渐渐被染上了一层金红色,流云漫卷,像是被点燃的锦缎。宴席散去,侍者们有条不紊地收拾着碗筷,夏梅抱着已经醒过来的萧念,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萧峰独自一人走到观景阁的栏杆边,凭栏远眺。夜色中的寰宇城灯火璀璨,高楼林立,飞行器在天际划出一道道流光,与星空交相辉映,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在想什么”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峰回头,只见王若桐缓步走来,身上的正装已经换成了一袭舒适的长裙,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婉。她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与他一同眺望远方的夜景。 “在想,数十年不见,地球的变化真大。”萧峰轻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若桐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眼眶微微泛红:“辛苦倒是不怕,只是……有时候累了,也会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寰宇集团这艘大船,我撑了数十年,总算是没让它偏航。” 萧峰心中一痛,抬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王若桐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体温,仿佛要将这数十年的孤独与疲惫,都融化在这温暖的怀抱里。 两人静静依偎着,看着远处的星空,良久无言。 夜色渐深,夏梅已经将云清母子安顿在观景阁旁的客房里。云清看着熟睡的萧念,又看向窗外的夜色,轻轻握住萧峰的手:“夫君,你去陪陪她们吧。数十年的思念,不是一句‘辛苦了’就能抹平的。我和念念在这里,很安心。” 萧峰看着云清眼底的理解与温柔,心中感动不已。他俯身,轻轻吻了吻云清的额头,又看了看熟睡的儿子,这才转身离开客房。 观景阁外的长廊上,灯火通明。萧峰站在廊下,看着三个方向的客房,心中微微沉吟。他先是朝着夏梅的房间走去。 夏梅的房间布置得温馨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衣裳,似乎是在给萧念缝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萧峰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染上了几分羞涩。 “你怎么来了”她轻声道,放下手中的针线。 萧峰缓步走进房间,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四目相对,数十年的思念在眼底翻涌,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俯身,吻上她的唇,温柔而缠绵。夏梅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闭上双眼,回应着他的吻… 缠绵过后,两人相拥躺在床上,夏梅靠在他的怀里,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峰,我每天都会看你离开时的影像,每天都会想,你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忘了我们。” 萧峰紧紧抱着她,声音沙哑:“怎么会忘你们一直都在我心里。” 夏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她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他怀里尽情地倾诉着数十年的思念与牵挂。 萧峰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数十年,她们每个人,都过得不容易。 离开夏梅的房间,萧峰走向王若桐的住所。王若桐的房间布置得简洁大气,墙上挂着寰宇集团的星图,桌上还放着未处理完的文件。看到萧峰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向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老公。”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萧峰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王若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捶打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数十年,恨你回来的时候,身边有了别人!” 萧峰任由她捶打着,心中满是愧疚。他紧紧抱着她,轻声道:“对不起,若桐,对不起。” 王若桐打了一会儿,力气渐渐耗尽,她靠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我撑了数十年,真的好累……有时候,我真的想放下一切,去找你……可是,我不能……” 萧峰轻轻吻去她的泪水,温柔而缠绵。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缠绵过后,王若桐蜷缩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安心:“不要走了,好不好” 萧峰紧紧抱着她,轻声道:“不走了。” 离开王若桐的住所,萧峰站在长廊上,看着最后一间客房的方向,心中微微犹豫。秦宇师的性子最是桀骜,也最是嘴硬心软。他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抬脚,朝着那间客房走去。 秦宇师正坐在桌前,摆弄着一把刻刀,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萧峰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桀骜的模样。 “怎么陪完她们,终于想起我了”她挑眉道,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萧峰缓步走进房间,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中的刻刀,轻声道:“宇师,这些年,谢谢你。” 秦宇师放下刻刀,抬头看着他,眼底的调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光芒。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带着一丝决绝与热烈。 萧峰微微一怔,随即反手将她揽入怀中,回应着她的吻。 这一夜,星光璀璨。三个房间里的灯火,亮了很久很久。 而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层层叠叠的云海,云海深处,似有龙影盘旋,隐隐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惊得整座城市的飞鸟,都朝着天际振翅飞去。 一场席卷星河的风云,正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