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危机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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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边陲,是一片被遗忘的死寂星域。没有璀璨的星带,没有漂浮的陨石群,只有无边无际的墨色虚空,像是一头蛰伏了亿万年的巨兽,张开着吞噬一切的巨口。而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一颗暗红色的星球静静悬浮着。 它的体积比地球整整大了三倍,表层覆盖着焦黑的岩石——那不是与生俱来的色泽,而是虫族刚刚完成屠戮的证明。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一颗植被葱茏、灵气充沛的修真星球,有着高耸入云的仙山与潺潺流淌的灵脉。直到虫族舰队撕裂虚空降临,嘶吼的虫群啃噬了山峦,焚烧了灵脉,将亿万修真者的鲜血与真元,尽数化为滋养这颗星球的“养料”。如今,连星风拂过,都带着一股灼烧的硫磺味与淡淡的血腥气。远远望去,这颗星球就像一颗凝固的血珠,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但凡有智慧的生灵从这里经过,都会下意识地调转航向——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仿佛这颗星球本身,就是宇宙诞生之初便遗落的诅咒。 星球的地表,布满了蛛网般交错的裂缝,最深的沟壑足以吞没一座人类的巨型都市。赤红的岩浆在裂缝中奔涌,汇成一条条蜿蜒的火河,那是被虫族主炮轰碎的地核,翻涌时溅起的熔浆碎块,在空中划过炽热的轨迹,落地时又砸出一个个小小的火坑。热浪扭曲了光线,让整颗星球的轮廓都显得模糊而诡异,放眼望去,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没有植被,没有水源,甚至连微生物都无法在这片炼狱般的土地上存活。死寂,是这颗星球永恒的主旋律,唯有地底深处,偶尔传来虫族啃噬岩石的咔嚓声响,像是死神的磨牙声。 但就在这片荒芜到极致的土地上,一座刺破苍穹的高峰拔地而起。山峰的顶端直插稀薄的大气层,山巅之上,竟残存着一座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宫殿残骸。 那曾是这座星球的修真宗门圣殿,有着几分古希腊建筑的轮廓,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廊柱东倒西歪,大半都被岩浆烧熔了半截,柱身上残存的修真符文早已黯淡无光,只余下一些虫足爬过的斑驳凹痕,像是刻在朽木上的诅咒。断裂的穹顶塌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缺口,风从豁口灌进去,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像是亡魂的哀嚎。宫殿的石墙布满裂纹,墙皮成片剥落,露出内里被岩浆炙烤得赤红的岩石,每一块砖石都浸染着硫磺的臭味,沾着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粘液与修真者的血迹。正门早已垮塌,碎成一地焦黑的石块,像是被巨兽啃噬过的骸骨,狰狞地张着口子,迎接着风沙与岩浆的洗礼。 穿过歪斜断裂的焦黑廊柱,踏入宫殿内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硫磺、腥甜与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能让人的胃囊翻涌。两侧的墙壁早已千疮百孔,壁龛里的篝火苟延残喘,跳动着幽蓝色的微弱火光——那是用虫族的脂肪与修真者的骨殖混合而成的火焰,燃烧时冒着黑烟,散发出一种能麻痹神经的淡淡烟雾。火光所及之处,尽是斑驳的黑渍与粘稠的痕迹,地面上坑坑洼洼,积着一层薄薄的岩浆冷凝后的灰烬,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踩碎了无数细小的骨骼。 殿内两侧的墙角下,赫然蜷缩着几十个身影,那是被禁锢的修士。他们曾是这片星空最顶尖的渡劫境强者,举手投足可引动星辰之力,渡劫之时能撕裂雷云枷锁,如今却成了待宰的羔羊。暗银色的高科技锁铐死死箍住他们的脖颈、手腕与脚踝,锁铐上流转着冰冷的幽光,内置的能量抑制装置能强行阻断真元运转,哪怕一丝灵气都无法在经脉中流动。他们的道袍早已破碎不堪,沾满了血污与粘液,曾经挺拔的身躯佝偻着,眼神萎靡涣散,布满了深入骨髓的惊恐与绝望,偶尔抬眼望向王座的方向,目光里只剩下无尽的战栗。 这些修士因修为浑厚,被虫族特意留作虫皇的专属“盛宴”,而其中几位女修士,更是被单独铁链牵引着,囚在王座下方的石台上。她们曾是容颜绝世、气质出尘的修真仙子,如今发丝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原本清澈的眼眸只剩死寂,身上的锁铐额外缠绕着细密的能量丝线,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剧痛。虫族皆知,女修士的真元更为精纯温润,是虫皇最偏爱的美味,就像最醇厚的琼浆,总能让虫皇获得更强的力量增幅。 幽蓝色的火光跳跃着,将殿内的阴影拉得又细又长,照亮了正中央那座残破不堪的黑曜石王座。 王座足有二十米高,由一整块从黑洞边缘开采来的黑曜石雕琢而成,如今却布满裂痕,表面的光泽早已被岩浆与风沙磨蚀殆尽,只余下粗糙的质感,隐隐流淌着暗紫色的诡异暗光。王座的扶手断了一根,剩下的另一根也布满缺口,那是用百万只虫族精英的外骨骼拼接而成,如今不少骨刺已经崩裂,露出内里空洞的结构。通往王座的台阶,共有九十九级,每一级都坑洼不平,浇筑着的被征服文明的核心金属,早已被岩浆腐蚀得锈迹斑斑,踩上去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哀嚎。 而此刻,王座之上,正坐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那是一个类人生物,身形比人类高大数倍,肌肉虬结的躯干上,覆盖着一层暗褐色的甲壳,甲壳的缝隙中,不时渗出粘稠的墨绿色粘液,粘液滴落时,落在黑曜石王座的裂痕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他的四肢与人类相似,却更为粗壮,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狰狞可怖,手肘、膝盖、指节等所有关节处,都生长着三寸长的倒刺,倒刺呈锯齿状,闪烁着淬毒般的寒光,不少倒刺上还沾着早已干涸的修真者血迹。 但最令人恐惧的,是他的头颅。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头颅,而是一张完全属于虫类的面孔。巨大的复眼占据了面部的大半,复眼由无数细小的黑色瞳仁组成,每一个瞳仁里,都倒映着幽蓝色的残火,闪烁着冰冷、残忍而又充满智慧的光芒。复眼下方,是一张布满了利齿的口器,口器微微张合着,粘稠的涎液顺着口器边缘滴落,落在台阶上,瞬间便将那锈迹斑斑的金属台阶腐蚀出一个小洞。他的头顶,生长着两根细长的触须,触须上布满了感知绒毛,其中一根已经折断了半截,正随着殿内气流的流动,微微颤动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这个存在,便是虫族的皇——虫皇。 他正以一种近乎人类的姿态,单手托着那颗狰狞的虫首,头颅微微低垂,复眼中的光芒不断闪烁,像是在回味着不久前的“盛宴”。他的另一只手,搭在王座残破的扶手上,指尖的倒刺轻轻划过外骨骼拼接的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虫族没有修真的天赋,他们的躯体无法吸纳天地灵气,更无法凝练真元,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所有修真文明的噩梦。他们嗜好吃食修真者,尤其是那些真元浑厚的修士,对他们而言,修真者体内流转的真元,是宇宙间最为鲜美的琼浆玉液,吸食之后,不仅能增强躯体的强度,更能让他们的智慧得到进一步的进化。正因如此,修真星球才是虫族最爱的狩猎场,每一颗灵气充沛的修真星球,都被他们视为待宰的羔羊,一旦锁定目标,便会倾巢而出,将星球上的一切生灵啃噬殆尽,连一丝灵气都不会留下。 王座之下,殿内的空旷处,两排与虫皇形貌相似的类人生物肃立着。他们是虫族的皇族,是百万虫族种群中,唯一拥有智慧与思考能力的存在。他们的身形比虫皇稍显单薄,甲壳的颜色更深,不少甲壳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疤痕,倒刺也更为锋利。他们垂着头,虫足并拢,周身散发着恭谨而暴戾的气息,每一个皇族的身上,都带着征战宇宙的伤痕,那是他们掠夺文明的勋章。 宇宙之中,虫族的种群多达数百万种。有的虫族体型渺小,却能吞噬恒星;有的虫族体型庞大,能一口咬碎星舰;有的虫族擅长隐匿,能潜伏在虚空之中,无声无息地猎杀猎物。但这些虫族,都只有本能,没有智慧,他们只是杀戮的工具,是宇宙中的洪荒猛兽。 唯有虫族皇族,是例外。 他们褪去了纯粹的兽性,进化出了超越人类的智慧。他们懂得思考,懂得谋略,懂得窃取与吸收。他们不像低等虫族那样只会野蛮掠夺,而是会将攻陷的文明彻底拆解——掠夺他们的科技,吸收他们的知识,解析他们的基因,然后将这一切化为己用,熔铸成属于虫族的、更为强大的力量。 从超光速引擎到粒子湮灭炮,从基因编辑技术到虚空跃迁装置,从能量护盾到星际母舰……无数文明的智慧结晶,最终都成了虫族屠戮宇宙的利刃。如今,虫族掌握的科技,早已超越了人类引以为傲的希望号星舰,成了悬在所有星际文明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殿内的空气寂静得可怕,唯有幽蓝色残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虫皇口器开合的细微声响。这份寂静,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沉重得让人心头发紧。 忽然,虫皇的触须猛地绷紧,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的倒刺指向墙角的一名男修士。那修士曾是渡劫后期的大能,此刻却只能徒劳地挣扎,锁铐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丝毫无法挣脱。两名虫族皇族立刻上前,像拖拽牲畜般将他拖到王座前,粗暴地按跪在地上。 虫皇俯身,布满利齿的口器凑近修士的头颅,尖锐的吸管状舌器猛地刺入修士的天灵盖。“滋滋”的吸吮声瞬间在殿内回荡,那名修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曾经浑厚的真元顺着舌器被疯狂抽取,化作淡金色的气流涌入虫皇体内,他甲壳上的裂纹竟以细微的幅度愈合着,复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盛。不过数息,那名渡劫境修士便成了一具干瘪的皮囊,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双眼圆睁,早已没了气息,被虫族皇族随手丢在一旁,滚落在篝火旁,化作了灰烬的一部分。 紧接着,虫皇的目光落在了石台上的一名女修士身上。那是曾经以冰系术法闻名的仙子,此刻吓得浑身颤抖,却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虫皇的触须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粘稠的粘液让她不住地干呕。下一秒,舌器刺破她的玉颈,更为精纯温润的真元如泉水般涌出,虫皇发出满足的低吟,墨绿色的涎液滴落得更快。女修士的身躯在微光中迅速枯萎,青丝化作白雪,绝世容颜变得枯槁,体内的灵脉被彻底抽空,最后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躯壳,被风一吹,散落成细碎的尘埃。 短短半个时辰,已有十余名修士沦为虫皇的“点心”。他们的结局如出一辙:被强行抽取全身真元,躯体干瘪枯萎,最终化为飞灰或残破的骸骨,连一丝转世的生机都未曾留下。剩下的修士目睹这一切,恐惧得浑身僵硬,有的甚至已经神志不清,唯有眼中的绝望愈发浓重。他们曾是叱咤星空的强者,如今却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被吸干真元、魂飞魄散的结局。 忽然,虫皇低垂的头颅微微抬起,复眼中的黑色瞳仁骤然收缩,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不久前传来的最后一段讯息。 那是一支派往清虚星的侦查部队传回来的画面。那支部队,拥有几万艘星际战舰,几百万只精英虫族,但在虫族的庞大军力中,不过是随手丢出去的一枚棋子,是用来探查清虚星防御部署的诱饵。可就是这样一支足以轻易摧毁一个文明的部队,却在清虚星的外围星域,全军覆没。 最后的画面里,一道身着青衫的人类身影,傲立于虚空之中。他只是轻喝了一个字——“镇”。 刹那间,时空凝滞,上万艘星际战舰,尽数被禁锢在一片扭曲的虚空之中,动弹不得。紧接着,人类的希望号星舰主炮齐鸣,无数道璀璨的光束射向被禁锢的虫族部队。而那道青衫身影,则手持一柄长剑,一剑斩出。 剑光如银河倒泻,劈开了虚空,也劈开了所有的虫族战舰与虫族。 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反抗,虫族舰队在那一剑之下,化为宇宙尘埃。 最后传回的,只有一片无尽的虚无,以及那个青衫人类,冷漠的眼神。 虫皇的口器微微蠕动着,墨绿色的涎液滴落得更快了,落在黑曜石王座的裂痕里,滋滋的腐蚀声,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更为炽热的贪婪——那个青衫人类的真元气息,定然比这些修士醇厚百倍。 他在思考。 思考那个人类的力量——那种名为“修真”的力量,为何能凌驾于虫族的科技之上思考清虚星的防御,为何比情报中描述的,强大了百倍不止思考那支侦查部队的覆灭,是意外,还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更重要的是,思考该如何将那颗星球上的所有修真者,都变成自己口中的美味。 殿内的压抑气息,愈发浓重了。王座之下的虫族皇族们,垂着头,不敢有丝毫异动。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虫皇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正在一点点攀升,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气息里,还夹杂着对修真者血肉的极致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虫皇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巨大的复眼扫过下方的虫族皇族,口器开合间,发出了一连串尖锐而晦涩的音节。那是虫族的语言,是用高频声波与精神力交织而成的虫语,尖锐得足以刺穿普通生灵的耳膜。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虫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但每一个虫族皇族,都听懂了他的命令。 ——集结所有舰队。 ——目标,清虚星。 ——碾碎那个文明。 ——吞噬所有修真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座之下,站在前排的五个虫族皇族,猛地抬起头。他们的复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口器中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嘶吼里,满是对修真者血肉的渴望。紧接着,他们躬身行礼,虫族独有的关节摩擦声,在殿内此起彼伏。 礼毕,五个虫族皇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他们的脚步沉重,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在敲击着战争的鼓点,震起地面上一层薄薄的灰烬。 殿外的虚空之中,原本空无一物的星域,开始泛起细微的涟漪。 先是一艘,两艘,三艘……紧接着,成千上万艘虫族战舰,从虚空中缓缓浮现。这些战舰,没有统一的制式,每一艘都像是用无数文明的星舰残骸拼接而成,狰狞而丑陋。有的战舰长达数千公里,是虫族的母舰,舰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口,足以一口吞掉一颗小型星球;有的战舰长达数百公里,是虫族的主战舰,速度极快,擅长近身搏杀;还有的战舰体型小巧,却是虫族的自爆舰,一旦靠近目标,便会引发剧烈的爆炸。 短短片刻之间,暗红星的外围星域,便被虫族舰队填满。遮天蔽日的战舰,像是一片黑色的乌云,笼罩了整片虚空。战舰的引擎,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暗红色的星球,也照亮了虚空之中,那一张张狰狞的虫族面孔,每一张面孔上,都写满了对修真者的贪婪。 紧接着,所有虫族战舰的引擎,都开始发出剧烈的轰鸣。 虚空跃迁技术,启动。 一艘艘虫族战舰,开始在虚空中扭曲、淡化,最终消失不见。像是水滴融入大海,又像是黑暗吞噬了光线。 殿内的幽蓝色残火,依旧在苟延残喘。 虫皇缓缓站起身,巨大的身形,几乎顶到了宫殿残破的穹顶豁口。他走到王座的边缘,俯瞰着下方的虚空。原本空无一物的星域,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遮天蔽日的舰队,从未出现过。 而那些残存的修士,依旧被锁铐禁锢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虫皇的背影,等待着他们早已注定的、被吸干真元的结局。 但虫皇的复眼中,却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他能感受到,无数虫族舰队,正在虚空之中穿梭,向着清虚星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口器,缓缓咧开,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利齿。墨绿色的涎液,顺着利齿滴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那张狰狞丑陋的虫脸,此刻泛起了极度扭曲的残忍与狰狞,还有对即将到来的“修真者盛宴”的无限期待。 “清虚星……” 虫皇的口中,发出了低沉而沙哑的音节,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修真者的盛宴,开始了。” 幽蓝色的残火,映照着他狰狞的身影,也映照着宫殿穹顶豁口外,那片死寂的暗红色虚空。风从豁口灌进来,带着岩浆的灼热气息,吹得火光摇曳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暗红星的咆哮 而在遥远的虚空深处,一场席卷星际的浩劫,正在悄然酝酿。 虫皇的复眼微微眯起,触须依旧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捕捉着虚空中舰队跃迁时残留的能量波动。他能“看”到,那支由亿万虫族组成的钢铁洪流,正以超越光速的速度,撕开层层虚空壁垒,朝着清虚星的方向疾驰。舰队所过之处,连星辰的光芒都被扭曲吞噬,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轨迹。 殿内的幽蓝色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墙角下,残存的修士们蜷缩着,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他们的目光空洞地望着虫皇的背影,望着那尊狰狞的、代表着毁灭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像是濒死的困兽。其中一名女修士,曾是这颗星球的圣女,此刻她的道袍早已破碎,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粘液与血污,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在呢喃着什么,仔细听去,竟是早已失传的护星咒文。可那微弱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更别说唤醒早已被虫族摧毁的灵脉。 虫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 他的复眼扫过那些残存的修士,瞳仁里闪烁着冰冷的戏谑。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下王座的台阶,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的灰烬扬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走到那名圣女面前,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圣女浑身一颤,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留下两道蜿蜒的痕迹。 虫皇的触须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粘稠的墨绿色粘液沾在她的皮肤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他的口器微微张合,发出低沉的、像是满意的咕噜声。对他而言,这些残存的修士,是他出征前最后的“点心”,也是他留给这颗死亡星球的最后一点“生机”——当然,是属于虫族的生机。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抬起头,望向宫殿穹顶的豁口。 豁口外,暗红色的虚空里,偶尔有陨石划过,拖着长长的火尾,像是宇宙的泪痕。虫皇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青衫修士的身影——那道傲立于虚空之中的身影,那声轻喝,那道劈开星河的剑光。 一丝暴戾的杀意,从他的复眼中闪过。 他讨厌那种感觉,讨厌那种被蝼蚁挑衅的感觉。在他的统治下,宇宙中无数文明都已化为尘埃,无数修真星球都已沦为虫族的狩猎场,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修士,能让他的侦查部队全军覆没。 “修真者……”虫皇的口器开合着,发出沙哑的音节,“……有趣的玩具。” 他的舌器猛地伸出,刺破了圣女的天灵盖。 滋滋的吸吮声,再次在殿内回荡。圣女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迅速干瘪下去。她的眼眸圆睁着,里面还残留着一丝不甘与绝望,最后,连那丝光芒也彻底黯淡。她体内精纯的真元,化作淡金色的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虫皇的体内。虫皇的甲壳上,那些细微的裂纹,又愈合了几分,甚至隐隐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光泽。 他松开舌器,将圣女干瘪的躯壳随手丢开。那具躯壳撞在墙角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尘埃,被风一吹,消散在幽蓝色的火光里。 剩下的修士们,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虫皇没有停留,他走向下一个目标,走向下一个待宰的羔羊。 幽蓝色的篝火,依旧在跳动着。 火光映照着虫皇狰狞的身影,映照着他不断吸吮真元的动作,映照着那些修士们一个个化为飞灰的结局。殿内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硫磺味,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名修士也被吸干了真元,化为了尘埃。 殿内的墙角下,再也没有了任何身影,只剩下那些暗银色的高科技锁铐,散落在灰烬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虫皇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形似乎比之前更加魁梧了几分,甲壳上的倒刺,也愈发锋利。他抬起头,再次望向穹顶的豁口,望向那片暗红色的虚空。 他能感受到,他的舰队,已经越来越近了。 越来越近了…… 近到,他仿佛已经能闻到清虚星上,那些修真者体内真元的醇厚香气。 近到,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清虚星被虫族啃噬殆尽,化为一颗新的、暗红色的死亡星球。 虫皇的口器,再次缓缓咧开,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利齿。 墨绿色的涎液,顺着利齿滴落,落在地面的灰烬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的复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清虚星……”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沙哑,像是来自宇宙深渊的低语。 “……等着我。” 风,从穹顶的豁口灌进来,吹得幽蓝色的篝火摇曳不定。 火光照亮了他狰狞的面孔,照亮了这座残破的宫殿,照亮了这颗早已化为地狱的星球。 而在遥远的星河彼端,清虚星的上空,星辰依旧璀璨,灵脉依旧流淌。 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毁灭整个星球的浩劫,正在悄然逼近。 没有人知道,一尊来自黑暗的虫皇,正带着他的亿万虫族,向着这里,疾驰而来。 更没有人知道,一场修真文明与星际虫族的终极对决,即将在这片星空,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