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数万年来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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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穿云，破雾而行。 萧峰化作的莹白遁光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沿途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罡风拂面却难侵分毫，周身护体灵光凝如实质。经一月全速疾驰，南方朱雀域地界终遥遥在望，天地间骤然换了气息——不同于北方的苍茫凛冽，扑面而来的是燥热蓬勃的火灵之气，丝丝缕缕钻入肺腑，连经脉中流转的仙力都似添了几分灼热锋芒。极目远眺，一座巍峨巨城悬浮半空，状如展翅欲飞的上古朱雀，赤金神火霞光缭绕周身，正是仙界南域权力中枢，朱雀城。 此城城墙非比寻常，尽由万年火髓晶石垒砌，日光下折射出刺目金芒，整座城池宛若燃着不灭圣火的熔炉，睥睨四方，威严慑人。城头之上，赤红战甲的朱雀卫肃立如松，气息沉凝如渊，目光扫过天际云野，半分懈怠无有，便是风过旌旗猎猎，也难扰其心神。 萧峰放缓遁光，身形稳稳落于朱雀城外迎宾广场，莹白灵光敛去，一身月白锦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青苍古松，温润眉眼间藏着几分赶路后的淡倦，却更添几分清隽。 甫一落地，两名淡粉宫装女修便款步迎来，身姿婀娜，容颜清丽，修为皆是仙尊境，见了萧峰并无寻常修士对至尊的惶恐，唯有恰到好处的恭敬从容。左侧女修柔声开口，嗓音脆如黄莺出谷：“可是清虚宗萧宗主” 萧峰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正是在下。” “奴婢见过萧宗主。”二女齐齐福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尽显朱雀域规制，“我家仙帝说宗主将于近日抵达，特命奴婢在此恭候，恭迎宗主入城。” “有劳二位仙子。”萧峰抬手回礼，礼数周全。 “宗主客气，请随奴婢登车，仙帝在府中久候。”女修侧身引路，广场中央一辆奢华鸾车赫然入目，惹得萧峰暗自点头——朱雀域底蕴果然深厚。 那鸾车通体以千年梧桐灵木打造，清香沁脾，车厢四围悬着赤红流苏，缀满细小火灵珠，日光下流光溢彩；拉车的并非凡兽，乃是两头双翼风火麒麟，赤红皮毛燃着淡淡神火，矫健身躯此刻温顺伏地，偶打一响鼻，喷出两口细碎火星，却半点不敢惊扰周遭。 萧峰不矫情，抬步登车，车厢内宽敞舒适，厚铺云锦软垫，触手温软如玉，壁间悬着山水画卷，意境悠远，角落燃着凝神香，袅袅烟气入鼻，连日赶路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随着女修轻喝，风火麒麟振翼而起，鸾车平稳升空，朝着朱雀城深处飞去。 撩开车帘望去，朱雀城繁华更胜青龙城，宽阔街道以火纹玉铺就，两旁建筑多以赤金二色为主，飞檐翘角，气势恢宏。街上车水马龙，修士凡人穿梭其间，坊市中叫卖火灵材、炎属性丹药的声音此起彼伏，孩童在灵泉广场练吐纳，眼神满是对修仙的向往，整座城池井然有序，一派欣欣向荣。萧峰心中暗叹，苏佩宁一介女子，于男尊女卑的仙界执掌一方仙帝之位，竟能将朱雀域治理得这般好，既有杀伐决断，更有治国智慧，当真难得。 鸾车穿过繁华主城区，驶入清幽地界，建筑密度骤减，取而代之的是座座精致庭院，风过梧桐叶沙沙作响，鸟鸣声声入耳，喧嚣尽散。最终，鸾车停在一座雅致庭院前，院墙不高，爬满赤红藤蔓，缀着细碎繁花，白玉大门无繁复纹饰，只刻一“苏”字，简约却透着浑然大气。 萧峰下车，正觉诧异——此处全无城主府的威严厚重，倒似私人居所，引路女修已然笑道：“萧宗主，此处是我家仙帝私宅，她生性喜静，不喜城主府规矩束缚，平日里多居于此。”话音顿了顿，女修目光带了几分深意，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暧昧，“数万年来，您是第一个获她允许踏入私宅的男子，便是先前来访的几位仙帝，也只在城主府相见。” 萧峰心头猛地一震，暖意瞬间漫过心田。他岂会不懂苏佩宁的心意从麒麟城蟠桃会的试探，到传讯邀约，再到如今引他入最私密的私宅，这份特殊，重逾万钧。数万载孤高，数万载冰封，她竟为他敞开心门，将最柔软的一面展露。萧峰看向女修，嘴角勾起点意味深长的笑，打趣道：“或许，也是最后一个。” 女修一怔，随即会心而笑，低头敛去眼底促狭，恭敬抬手：“仙帝在院内等候，宗主请进，奴婢告退。”说罢退至院门，轻轻阖门，将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庭院内景致雅致，蜿蜒清溪穿院而过，锦鲤红鳞摆尾，清溪旁梧桐参天，枝叶蔽日，树下石桌石凳俱全，茶具尚温，似方才还有人在此品茗，花香草木香交织，沁人心脾。萧峰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锦袍，虽与苏佩宁早已心有默契，此刻要入她闺房，心头仍免不了几分紧张与期待。 抬手轻叩木门，“咚、咚、咚”三声清脆，在静谧庭院中格外清晰。 片刻后，木门“吱呀”轻开，一道纤细身影立在门后，萧峰目光落去，呼吸骤然一滞，周遭清风都似停了。 那是苏佩宁，却又不是往日的朱雀女帝。 往日里她身披朱雀羽袍，凤眸含威，周身神火萦绕，是执掌南域的九五之尊；此刻她只着一袭素白流云裙，裙摆宽松，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柔和曲线惹人怜爱。乌发未高盘，仅以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颊边，随风轻拂。未施半分粉黛，肌肤莹白似凝脂，吹弹可破，往日威严清冷的凤眸，此刻盛满春水柔情，波光潋滟，嘴角噙着浅笑，露出浅浅梨涡，颊边晕着未褪的绯红，娇羞可人，宛若不染尘埃的谪仙，又似邻家少女，纯净美好，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细心呵护。 这才是苏佩宁最真实的模样吧褪去权力的铠甲，卸下仙帝的重担，她不过是个渴望温暖与陪伴的女子。 苏佩宁亦望着萧峰，目光里有迷离，有欢喜，更有难掩的羞涩。麒麟城一别，这一月她日夜思念，无数次幻想重逢，可当真见着他风尘仆仆却依旧英气逼人的模样，满心的坚强瞬间崩塌。 二人静静对视，天地间只剩彼此，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流淌着暧昧温馨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终究是萧峰率先迈步，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那纤细身影紧紧拥入怀中，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佩宁。” 苏佩宁浑身一颤，身体本能绷紧——这是她数万年来，第一次被男子这般亲密相拥。她曾以为自己会抗拒，会推开，可触到他温暖的怀抱，坚实的胸膛，感受到那让人心安的气息，所有抗拒都烟消云散，连日思念化作眼角笑意，甜得漫入心尖。她犹豫一瞬，缓缓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轻声嗔怪：“你可真霸道。” 后半句藏在心底，羞于出口——可是，我喜欢。 萧峰低头，在她光洁额头印下一吻，二话不说横抱起她，动作轻柔却坚定。苏佩宁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滚烫似火，紧紧闭眼，睫毛颤抖，心如小鹿乱撞，像只温顺小猫任由他抱着，踏入屋内。 “砰”的一声，木门被脚轻轻踢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屋内光线略暗，弥漫着苏佩宁独有的清雅幽香，陈设简约温馨，一张宽大拔步床占了主位，锦被柔软，绣着鸳鸯戏水图案，透着几分缱绻。萧峰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底满是怜爱。 灯光下，她脸庞愈发柔美，肌肤莹润泛着绯红，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泄露着内心的不安与羞涩。那个杀伐果断、母仪天下的朱雀女帝，此刻竟是这般娇憨模样，未经人事的青涩，惹人疼惜。萧峰心中情愫翻涌，他从未想过与她会这般迅速，可感情本就奇妙，遇对了人，一眼便是一生。 他俯身而下，唇轻轻覆上她微微颤抖的唇瓣。 “唔……”苏佩宁浑身一颤，身体瞬间绷紧，这是她的初吻，陌生的温热触感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承受。萧峰的吻温柔耐心，在他引导下，苏佩宁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笨拙地回应，唇齿相依，酥麻之感传遍全身，让她浑身发软，理智彻底断弦，最后一道心防轰然倒塌。 她不再羞涩，不再克制，热烈回应着，将这一月的思念尽数倾诉在吻中，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透过窗纱洒下细碎银辉；屋内春意盎然，柔情似水，衣衫一件件滑落，露出凝脂般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萧峰的动作温柔而坚定，细细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如雕琢稀世珍宝，苏佩宁在他爱抚下，溢出细碎满足的呻吟，紧紧依偎着他，感受着他的力量与温度，这一刻，她不是朱雀女帝，他不是清虚宗主，只是一对相爱的男女，交付彼此，沉沦在这温柔乡中。 夜色渐深，芙蓉帐暖，红烛燃尽，满室旖旎。这一夜，注定无眠。 直至天明，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纱，驱散屋内昏暗，照亮相拥而眠的身影。 萧峰率先睁眼，望着身侧熟睡的佳人，苏佩宁侧卧着，锦被遮身，露出光洁肩头与精致锁骨，脸颊带着未褪的绯红，嘴角噙着浅笑，似在做着甜蜜的梦，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恬静美好。他抬手轻抚她的发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唤道：“佩宁。” 苏佩宁嘤咛一声，缓缓睁眼，眼神带着初醒的迷离，慵懒风情尽显，见他温柔凝望，脸颊瞬间爆红，连忙缩进他怀里，用锦被遮住脸，声音细若蚊蝇：“你醒了……” 萧峰轻笑，将她搂得更紧，在她发顶印下一吻：“嗯，醒了。睡得好吗” “嗯……”苏佩宁在他怀里蹭了蹭，暖意与安全感包裹着她，“有你在，睡得极好。” “我也是。”萧峰低声回应，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温热相贴。 二人相拥着，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温馨，窗外鸟鸣清脆，晨光正好，仿佛世间所有的风雨都与他们无关。 许久，苏佩宁才从他怀里探出头，眼底带着不舍与担忧，轻声问：“你……你何时要动身去极北” 萧峰知她忧心，握紧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语气坚定：“休整两日，我们便出发。放心，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苏佩宁望着他坚定的眉眼，心头担忧尽散，重重点头，重新依偎进他怀里，声音轻柔却决绝：“好，我都听你的。无论极北风雪多大，异族多危险，我都陪着你。” 晨光透过窗纱，洒在两人身上，影子紧紧依偎，缠缠绵绵，似要定格成永恒。纵有百年之期的异族危机，纵有极北恶徒隐患，此刻这一室温暖，便是他们往后携手同行，共抗强敌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