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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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谷清虚宗的喧嚣渐渐沉淀，外出接亲的弟子御剑穿梭于仙界八域，往日里人声鼎沸的灵田、演武场只剩值守弟子的身影，偶有灵鹤掠过天际，几声清唳划破静谧，倒衬得宗门腹地愈发安宁。唯有清韵仙居内，日夜暖意融融，透着与谷中肃杀备战截然不同的烟火温情。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透过清韵仙居的雕花窗棂，洒下满地银辉。正厅内灯火通明，一张巨大的沉香木圆桌摆满珍馐，皆是仙界难得一见的灵材烹制，灵米如玉粒，仙肴泛灵光，氤氲香气袅袅散开，沁人心脾。萧峰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眼底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 身旁云清一身素雅白裙，眉眼温婉，正细心为身旁孩童布菜；夏梅握着小孙儿的手，耐心教他使用玉筷；王若桐一身淡紫衣裙，气质清冷却难掩柔和，时不时为萧峰添上一勺灵汤；秦宇师性子爽朗，正笑着与身旁后辈打趣，眉眼间满是鲜活；陈薇温婉恬静，静静看着众人，嘴角噙着浅笑；美兰一身浅粉色纱裙，偶尔与身旁晚辈低语，眸光温柔；胡媚娘火红衣裙似燃着暖意，九尾收敛于身后，正学着夏梅的样子，为身边的小丫头挑选软嫩的灵蔬，往日里的清冷孤傲早已被温柔取代。 下首位置，萧家四子身姿挺拔，萧念沉稳端坐，正与妻子低声叮嘱宗门值守事宜；萧新眉眼锐利，席间仍不掩锐气，却会细心为妻儿剥去灵果果皮；萧希温润内敛，正耐心解答后辈修炼上的疑惑；萧望身材魁梧，周身威压收敛，看着膝下儿女嬉闹，眼底满是宠溺；萧晴依偎在楚凡身侧，端庄温婉，二人不时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再往下，萧家后辈皆已长大成人，或已成家立业，或已踏上修炼之路，个个眉眼间带着萧家的坚毅，席间欢声笑语不断，孩童嬉闹声、长辈叮嘱声、晚辈问候声交织在一起，一派人丁兴旺的和乐景象。 萧峰端起面前灵酒，浅酌一口，暖意顺着喉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这些年他奔波在外，或是征战异族据点，或是探寻上古遗迹，难得有这般阖家团圆的时刻。看着眼前一张张至亲的脸庞，他心中满是踏实——这便是他穷尽一切也要守护的牵挂，是比成神证道更珍贵的归宿。席间他忽然提起远在朱雀城的苏佩宁，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佩宁还在朱雀城带着两个孩子，这些年苦了她，我已经跟诸位夫人说了，待宗门安置妥当，便亲自去朱雀城接她回来，风光迎娶入门，往后咱们便是完整的一家人。” 众女闻言皆是一笑，云清率先点头，温柔道：“夫君说的是，佩宁苦等多年，理当接回来团聚，一应事宜我们姐妹会提前备好，定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夏梅也附和道：“是啊，多个人多份热闹，孩子们也能多个娘亲疼爱。”其余几女纷纷应和，无半分芥蒂，反倒满是期待，这般通透体谅，让萧峰心中愈发愧疚，也愈发珍视。 这顿饭吃了许久，席间温情脉脉，众人许久未曾这般齐聚，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牵挂。待宴席散去，后辈们各自回房歇息，众女也忙着安顿孩童，萧峰独自回到书房，案上摊着去往朱雀城的路线玉简，指尖轻抚其上，正思忖着何时动身最为妥当，既能尽快接回苏佩宁母子，又不耽误宗门备战事宜，门外便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夫君，夜深了，喝杯灵茶解解腻。”陈薇的声音清脆悦耳，紧接着秦宇师温婉的声音响起：“还有些冰镇灵果，夫君尝尝，清热润燥。” 房门被轻轻推开，陈薇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灵茶，秦宇师捧着一盘晶莹剔透的仙果，缓步走了进来。二人将东西放在桌案上，相视一眼，皆是笑意盈盈，一左一右依偎在萧峰两侧，没有半分拘谨。陈薇拿起茶杯，递到萧峰唇边，声音软糯：“夫君张嘴，尝尝我亲手泡的凝神茶。”秦宇师则捏起一颗鲜红的灵果，剥去果皮，递到他嘴边：“夫君试试这个冰晶果，是我特意去秘境摘的，清甜爽口。” 萧峰心中暖意涌动，乖乖张嘴喝茶吃果，只觉灵茶清香醇厚，灵果甘甜多汁，浑身舒畅，满脸享受地叹道：“还是你们最懂我，这茶这果，比仙酿还受用。” 话音刚落，萧峰忽然感到手臂内侧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狠狠掐住，紧接着大腿内侧也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浑身一僵，脸上的惬意瞬间僵住。他低头望去，只见陈薇依旧眯着眼睛，笑容甜得像浸了蜜，语气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软糯：“夫君好棒啊，出去转了一圈，就给我们填了三个姐妹，先是美兰妹妹，再是媚娘妹妹，如今还有个苏佩宁妹妹，夫君的本事可真大。” 秦宇师也跟着夹着嗓子，语气娇柔，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轻，掐得萧峰龇牙咧嘴：“谁说不是呢，咱们的夫君可是仙界有名的情场浪子，走到哪儿留情到哪儿，这般本事，我们姐妹可真是佩服得紧呢。” 二女一边笑着，一边手上暗暗加力，指尖几乎要嵌进萧峰的肉里。萧峰疼得额角冒冷汗，连忙摆手求饶，脸上满是讨好：“好薇薇，乖诗诗，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们牵挂，饶了我吧，再掐可就破皮了。” 他如今已是半神境界，肉身强悍无匹，寻常仙器都难伤分毫，可偏偏架不住众女这般掐拧，不是扛不住疼，而是心中有愧，舍不得还手，更舍不得让她们生气。 陈薇与秦宇师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狡黠的笑意，手上力道稍减却并未松开。陈薇挑眉道：“饶了你也不是不行，那就要看夫君你接下来的表现咯。”秦宇师也点头附和，眼底满是促狭：“云清姐姐、梅姨、若桐姐姐都在各自房里等着呢，夫君心里有数，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说罢，二女对视一笑，又狠狠掐了萧峰两下，才笑着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书房，只留萧峰一人捂着被掐的地方，龇牙咧嘴地倒抽冷气。 待二女身影消失在门口，萧峰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这些年他一心扑在修炼和宗门之上，又四处奔波，亏欠众女的实在太多。她们个个蕙质兰心，为他打理家事、支撑宗门，从不抱怨，即便知晓他另有红颜，也从未真正苛责，今日这般“惩罚”，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娇嗔，也是心底藏了许久的牵挂。 萧峰静坐片刻，将去往朱雀城的事宜暂且放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脚步坚定地朝着云清的房间走去。他心中清楚，往后一月，他什么都不必做，只需好好陪着这些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弥补这些年缺失的温情。 接下来的一个月，清虚宗上下厉兵秣马，备战之事有条不紊地推进，唯有清韵仙居成了一片与世隔绝的温柔乡。萧峰彻底放下宗门琐事，化身柔情夫君，每日轮流陪伴众女。清晨陪着云清打理仙居灵田，午后跟着夏梅品茗论道，傍晚随王若桐散步溪畔，闲暇时陪秦宇师嬉笑打闹，同陈薇抚琴作画，日子过得惬意而温情。 胡媚娘和美兰皆是通透之人，知晓萧峰这一月是要好好弥补几位最早跟随他的妻子，相视一眼后，主动带着几名后辈去往云霄界闭关修炼，既不打扰萧峰与众女的相处，也能借机稳固修为，为日后对抗异族做准备。 这一月里，清韵仙居内暖意融融，往日里难得相聚的众女，借着萧峰陪伴的契机，相处得愈发融洽，欢声笑语不断。唯有萧峰，每日过得“痛并快乐着”，众女虽温柔待他，却也没少借着机会“敲打”他，往日里的半神宗主，在众女面前，半点威严皆无，只余下满心的宠溺与迁就。 一月时光转瞬即逝，清晨的第一缕曦光透过窗棂，洒进清韵仙居。陈薇的房间门被缓缓打开，萧峰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门框，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满是满足。这些日子虽被众女“折腾”得够呛，却也填补了心中多年的亏欠，只觉浑身都透着舒坦。 他刚想深吸一口气，活动一下酸痛的腰肢，迎面便撞见秦宇师笑意盈盈地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促狭。萧峰心中一紧，刚想开口说“今日可否歇息一日”，手腕便被秦宇师一把抓住，紧接着耳边传来她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声音：“夫君，诗诗房中炖了你最爱的雪莲羹，快随我进去尝尝。” 话音未落，秦宇师已然伸手，一把揪住萧峰的耳朵，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掌控力。萧峰疼得“嘶”了一声，刚想求饶，便被秦宇师拽着往她的房间走去，脚步踉跄，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幕落在仙居各处，众女皆是心有灵犀，各自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偷笑声。云清靠在窗边，看着萧峰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轻声对身旁夏梅道：“这夫君，也该让他受些‘教训’，免得往后再四处留情，忘了家里的我们。” 夏梅浅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打趣：“可不是嘛，他如今是半神境界，肉身强悍得很，也不怕累着，多陪陪我们也是应当的。”王若桐站在一旁，清冷的眉眼间泛起笑意，轻轻颔首：“这般热闹，才像个家。” 陈薇靠在门框上，看着秦宇师的房门关上，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着身旁路过的小丫头道：“瞧见没，你爹爹这就是自作自受，谁让他娶了这么多娘亲呢。”小丫头眨着灵动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头，引得陈薇又是一阵大笑。 被拽进房间的萧峰，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雪莲羹，再看看眼前笑意温柔的秦宇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半点不恼。他知晓，这般被“折腾”的日子，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幸福。待这温情缱绻的时光落幕，他便要动身前往朱雀城，接回苏佩宁母子，待一家人真正齐聚，他便要带着这满门牵挂，与异族血战到底——为了守护这人间温情，为了护住这万家灯火，纵是以身殉道，也在所不辞。 清韵仙居的笑声温柔，窗外的曦光愈发明媚，而远处的虚空之上，异族的窥探愈发频繁，大战的阴影悄然笼罩，唯有这一方小小的仙居，藏着最动人的暖意，也藏着萧峰一往无前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