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气味香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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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试管的手微微发抖，玻璃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实验记录本上，晕开一片墨迹。落地窗外飘着今冬第一场雪，实验室恒温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却压不住身后那个人的存在感。 苏小姐似乎很紧张顾淮之的声音贴着耳后传来，他总爱站在人视线的死角，像一缕捉摸不透的风。我闻到空气中浮动的雪松冷香，那是我三天前喷在试香纸上的样品，此刻却缠绕着某种陌生的温度。 我转身时险些撞翻置物架上的广藿香精油，他及时伸手扶住玻璃瓶，苍白手腕从定制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灯光下能看见淡青血管。顾先生对香水的理解令人意外。我故意让语气显得冷淡，很少有人知道雪松后调需要用体温激活。 他收回手的动作顿了顿，水晶吊灯在镜片上映出细碎光斑。这半个月来，这位君悦酒店的新任总裁频繁造访我的调香实验室，美其名曰，却总在我调配香氛时提出各种刁钻要求。此刻他正用钢笔尾端轻敲我摆在桌上的《气味心理学》，精装封皮上落着几点墨痕。 苏翎。他突然用食指抵住我正在书写的钢笔尖，这个动作让我的名字在他唇齿间变得格外清晰，你在记录我的体表温度 实验本上的数据确实可疑：10:15，34.2c；10:30，33.8c；10:45，33.5c...我啪地合上本子，脖颈后的碎发被空调暖风吹得发痒。这个男人永远维持着低于常人的体温，像块捂不热的寒玉，偏偏又对温度变化异常敏感。 人体本身就是最好的扩香器。我转身打开新风系统，青柠与佛手柑的清新气息冲淡了满室暖昧，顾先生既然要做酒店专属香氛，总得让我了解载体特性。 他突然轻笑出声，那声音像是雪粒坠入威士忌。我看着他解开西装袖扣，露出冷白的小臂，虹吸壶里的咖啡开始咕嘟作响。要测体温的话，他俯身时领带垂在我手背，不如直接些 我抓起测温枪抵住他颈动脉，数字在液晶屏上疯狂跳动。36.1c——这个温度让我瞳孔骤缩，三天前的数据明明显示...手腕突然被握住，他的拇指正压在我昨天被试管烫伤的皮肤上。 苏小姐现在相信了他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凉意，我的体温会随着...话音被突然熄灭的灯光截断，整座大楼陷入黑暗。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我听见他腕表秒针走动的声音，闻到实验台上打翻的晚香玉原精，还有他骤然紊乱的呼吸。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我发现我们正以诡异的姿势困在旋转椅和实验台之间，他的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镜片后那双总是结着薄冰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暗潮。 别动。他沙哑的声音擦过耳膜，你头发缠在我袖扣上了。 我僵在原地，任由他的手指穿梭在我发间。黑暗中玫瑰精油的甜香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像无数细小钩子钻进毛孔。当他的指尖无意擦过后颈时，我清晰感觉到他体温正在攀升——34.7c、35.2c、35.9c...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强光伴随着同事们的呼喊涌了进来。“苏翎，你没事吧！”同事们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顾淮之迅速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复了那副清冷总裁的模样。我也慌乱地站起身，脸颊绯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同事解释说这是一次意外的电路故障，已经修好了。顾淮之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之后再继续。”便起身离开了实验室。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工作，满脑子都是刚刚黑暗中的那一幕。他体温的变化，他手指在我发间的触感，都让我心慌意乱。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顾淮之靠在墙边等我。他走上前，轻声说：“苏翎，有些话，我想找个地方和你好好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带着我来到酒店的天台，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冷风一吹，我稍微冷静了些。“苏翎，我对你，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突然开口，声音在风声中有些低沉。我心跳陡然加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第一次来你的实验室，我就被你专注调香的样子吸引。”他说着，慢慢靠近我，“刚刚在黑暗里，我才确定，这种感觉是喜欢。”我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脸颊发烫。“顾先生……”我刚开口，他就打断我，“叫我淮之。”我深吸一口气，“淮之，我其实也……”话还没说完，一片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他抬手轻轻帮我拂去，顺势握住我的手。“苏翎，和我在一起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我看着他，心中满是欢喜，轻轻点了点头。他嘴角上扬，将我拥入怀中，雪越下越大，我们在天台的相拥，成了这个冬夜最美的风景。 在一起后的日子甜蜜又美好。顾淮之总会在繁忙的工作间隙给苏翎发消息，关心她调香的进度。而苏翎也会在顾淮之加班时，带着自己新调配的小香水小样去酒店找他。 这天，君悦酒店要举办一场重要的国际商务活动，顾淮之希望苏翎能为这次活动打造一款特别的香氛。苏翎接下任务后，日夜钻研。然而，就在活动前几天，她不小心打翻了关键的香料，重新调配时间又不够。苏翎心急如焚，顾淮之得知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和她一起想办法。他们翻遍了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终于找到了一些备用的相似香料。两人齐心协力，在活动开始前成功调配出了满意的香氛。 活动当天，整个酒店弥漫着那独特的香气，获得了宾客们的一致好评。顾淮之看着苏翎，眼中满是骄傲与爱意，在众人不注意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从此，他们在爱里相伴，共同创造着更多关于香水与爱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