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逆水行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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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水面飘着细碎的冰晶，燕昭雪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师父玄真子的尸体斜倚在寒玉床上，胸口插着她的佩剑，剑柄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逆徒！二师叔的暴喝震得冰棱簌簌坠落，弑师夺位，当受万刃穿心之刑！ 燕昭雪后退半步，靴底在冰面打滑。三日前师父说要闭关参悟《寒江心经》最后一重，今晨却从密室传来血腥气。她分明记得昨夜子时还在寒潭边与师父论剑，怎会... 且慢。三师叔忽然按住二师叔手腕，昭雪自幼跟随掌门，此事或许另有蹊跷。他袖中滑出半枚青铜钥匙，在冰灯下泛着幽光，不如先取掌门令符，再行定夺。 燕昭雪瞳孔骤缩。那钥匙本该在师父贴身锦囊中，此刻却出现在三师叔掌心。她突然想起昨夜论剑时，师父的剑招比往日滞涩三分，右臂经脉似有暗伤。 密道石门轰然开启的刹那，燕昭雪旋身踢起满地冰碴。雪魄剑感应到主人气机，铮鸣着从尸体上倒飞入手。二师叔的判官笔擦着她耳际划过，在冰墙上戳出蜂窝般的孔洞。 拦住她！三师叔的惊呼裹在风雪里，她要毁尸灭迹！ 燕昭雪撞破冰窗时，看到陆明川正在梅林练剑。这个从小替她背黑锅的憨直少年，此刻竟迎着漫天飞雪挽出七朵剑花。最后一式踏雪寻梅将积雪卷成旋涡，恰好挡住追兵视线。 去后山！陆明川的声音混在剑风里，师父今晨让我在寒鸦渡备了船！ 燕昭雪喉头腥甜。她终于明白昨夜师父为何突然问起十六年前的天机阁惨案，又为何要在她掌心写下二字。寒江剑派最高心法的致命破绽，原是在每月朔日经脉逆行... 雪地突然炸开数道银芒。燕昭雪凌空折腰，雪魄剑在身前划出半圆。叮叮数声，十二枚透骨钉尽数没入枯树。这是三师叔独门暗器寒星点点，钉尾却缠着不该出现的金蚕丝——来自苗疆五毒教的金蚕丝。 记忆如雪崩般涌现。三个月前漕帮送来二十箱岭南荔枝，正是三师叔出面接待；上月掌门闭关期间，门派账目出现五万两白银亏空；七日前的雨夜，她在藏书阁撞见三师叔与黑衣人密谈... 小心！ 陆明川的惊呼与剑气同时抵达。燕昭雪借力腾空，雪魄剑劈开扑面而来的冰锥。追兵已至山腰，为首的青袍客袖中飞出两道锁链，链头雕着睚眦兽首——是刑堂最狠辣的双蛟索。 燕昭雪忽然笑了。她想起去年生辰，师父将雪魄剑交给她时说的话：寒江剑法至柔至险，你要记得，真正的杀招不在剑锋，而在...少女手腕轻抖，剑尖挑起三尺积雪。 追兵们看到一道白虹贯日。 实际上那是七百二十片冰晶借着朝阳折射的光幕。当青袍客挥袖驱散幻象时，雪地上只余零星血迹，蜿蜒通向断崖边的老松树。树根处积雪微凸，隐约可见金蚕丝的反光。 搜！她中了我的玄冰掌...三师叔话音戛然而止。松枝上飘落的不是雪，而是撕碎的账本残页，墨迹被冰水晕开，仍能辨认五毒教漕运等字样。 此刻燕昭雪正缩在冰裂缝里。陆明川的船怕是等不到了，她摸着怀中染血的《寒江心经》，忽然明白师父昨夜为何要她背诵第十三篇口诀。原来那句逆水行舟不是比喻，而是破解玄冰掌的关键... 燕昭雪强忍着玄冰掌的寒意，运起《寒江心经》第十三篇口诀。体内原本凝滞的气血竟渐渐活络起来，丝丝暖意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冰寒。 就在她以为能暂避一时时，冰裂缝外传来窸窣声。三师叔那阴鸷的声音响起：“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燕昭雪握紧雪魄剑，准备拼死一搏。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如泣如诉，竟让三师叔等人身形一顿。紧接着，一位白衣公子踏雪而来，手中玉笛轻扬，笛音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将三师叔等人挡在外面。 “你是谁敢管寒江剑派的事！”三师叔怒喝道。白衣公子微微一笑：“我不过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为了私利不择手段的人罢了。” 燕昭雪趁机从冰裂缝中跃出，与白衣公子并肩而立。此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似乎有大批人马赶来。白衣公子低声道：“先离开这里，后面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说罢，带着燕昭雪消失在茫茫雪色之中。 燕昭雪随着白衣公子一路疾驰，心中满是疑惑。等摆脱了追兵，燕昭雪停住脚步，拱手问道：“公子仗义相助，不知如何称呼又为何会在此处”白衣公子收起玉笛，笑道：“在下苏羽，与你师父曾有一面之缘，听闻寒江剑派出事，便赶来看看。”燕昭雪心中一动，忙问：“那您可知我师父遇害的真相”苏羽神色一肃：“此事与五毒教脱不了干系，你师父怕是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惨遭毒手。”正说着，远处那大批人马追了上来，竟是二师叔带着刑堂弟子。苏羽拉过燕昭雪，“先别与他们纠缠。”两人施展轻功，再次奔逃。一路上，苏羽不断用笛音干扰追兵，燕昭雪也渐渐恢复了些体力。最终，他们躲进了一处废弃的庙宇。燕昭雪望着苏羽，坚定道：“我一定要查明真相，为师父报仇。”苏羽点点头，“我陪你一起。”此时，庙宇外传来二师叔的叫骂声，一场新的较量似乎又要开始了。 苏羽在庙内布下简易的隐蔽法阵，暂时挡住了二师叔等人的搜寻。燕昭雪趁机调息恢复，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师父遇害的线索。突然，一阵细微的异动从庙外传来，苏羽警惕地握紧玉笛。只见一只信鸽飞进庙内，腿上绑着纸条。燕昭雪解开纸条，上面写着：“寒鸦渡有新线索，速来。” “看来是陆明川传来的消息。”燕昭雪说道。苏羽点头：“我们即刻出发。”两人悄悄溜出庙宇，避开二师叔的人马，朝寒鸦渡奔去。 到了寒鸦渡，却不见陆明川的身影。只有一艘破旧的小船在岸边摇晃，船头上放着一个包裹。燕昭雪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和一张地图，地图上标记着一处隐秘的山谷。 “这或许就是解开真相的关键。”苏羽说道。就在这时，四周涌出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你们以为能找到真相今天就留在这里吧！”一场恶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