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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嫣然被拉走以后,顾倾如还为刚才那一幕没有反应过来,关天赐从餐桌前站了起来,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将无忧无虑从顾倾如怀里牵了出来。

“刚才那个阿姨病了,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吃饭了。”听到他的解释,两个孩子都听话地回到座位上坐好,他走到顾倾如面前,刚要伸手去拉她的手,顾倾如却后退了一步。

这令关天赐始料未及,疑惑地看她。“六年前,方文贤被抓后她就神志不清楚了,时好时坏。你不需要在意她的话。”

关天赐的话并没有让顾倾如放松下来,反而的是,她眼里警惕。

“我想我们该做个决定,让我和孩子们回美国,这里不是他们或我该呆的地方。”

关天赐听了她的话一怔,他没有想过方嫣然刚才的话对她来说是严重的。

“什么该呆的地方,对你而言,只要离开我就是该呆的地方吗”他只要听到她要离开的话,他的情绪就无法控制,关天赐提高的声音让两个孩子都吓到了。

“是,只要有你在,我就没办法忘记那些我想要忘记的,六年来,我可以不去想自己的身世,可以不用对施少白感到抱歉,我带着孩子们过得很开心,在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她的情绪也一触即发,方嫣然的那些话都是她不愿意面对的过去。

“在那里很开心吗所以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是否开心,所以你义无反顾地走掉消失六年。我明白了,原来我只不过是自作多情,以前对你付出,现在还傻得等待六年,我还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顾倾如看着他受伤的样子,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那么一丝丝地后悔。

“走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就算死也要离开,那你就走吧,回美国去,从今以后,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被打破,原本的和谐在方嫣然的到来给瓦解,顾倾如看着关天赐拂袖而去,留下的是争吵后的安静。

“妈妈,我们一定要走吗”无忧在他们争吵后许久才走到她身边。

“我们不可以留下来吗妈妈,我喜欢这里。”无虑也拉起她的另外一只手,他们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吵架,又为什么他们的父母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在一起。

“妈妈帮你们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回美国。”她没有一丝退步地走进孩子的房间里,孩子和他,她选择孩子,她不允许让孩子们牵扯到她的过去,更不能让孩子们在这样显著的背景下有生命危险。

关天赐让司机来着车载着他到处游走,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回去,顾倾如的狠心让他的心彻底瓦解,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挽留。

他就这样在外面游荡了一个下午到了天色暗了下来才又回家。顾倾如不知道哪里去,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东西不知道做什么。

看到他们想起中午的争吵,他对孩子们有些愧疚。

“吃晚饭了吗怎么不去休息”“我们在等你。”无忧回答他,他朝他身上闻了闻,还好,没有酒味。“等我做什么”关天赐摸了摸他的头,在沙发上坐下,无虑爬上了他的大腿上。

“爸爸,妈妈说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她嘟着小嘴有些不愿意。

“所以我和哥哥准备了礼物要送给你。”关天赐听了她的话心里涩涩的,他一点也不愿意他们离开,这是他的孩子。

“妈妈已经在睡觉了,我们是偷偷等你的,这是一本日记相册,里面是妈妈从我们出生的第一天到现在的全部记录,送给你。”无忧把手里的相册递给他。

关天赐接了过来,他没有想到顾倾如可以这样义无反顾地离开他。

“爸爸,快翻开看看。”无虑有些心急,她希望关天赐可以看到他们小时候和现在。

关天赐应着无虑的话把相册翻开,相册上的第一张照片是无忧无虑第一天出生的照片,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让人一看就喜欢上了。

照片下面是顾倾如留下的字,他的手在抚摸了照片后开始看着上面的字。

“无忧无虑,欢迎你们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刚才在产房里,妈妈被打了麻醉没法当场欢迎你们到来,但当我看到你们的时候,我感到无比的欣慰,谢谢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来到我的身边。”

看着那些字,关天赐的脑海里充满了想象,想象着在孩子的到来,她一个人在病床上,那会是怎样的孤单和彷徨。

关天赐又翻了一页,那是两张喂奶的照片,顾倾如圆润的脸上如阳光般的微笑,她的怀里抱着孩子,孩子的小嘴含着奶吃得香甜。

“妈妈第一次给你们喂奶,雅玲阿姨一直抢着要给你们各自拍一张照片,但没有想到拍出来是一样的照片,只有妈妈知道,无忧的头比无虑还有大那么一点点。呵呵,不过第一天喂奶奶水就不够了,妈妈好笨,要乖乖地吃雅玲阿姨准备的补品。”看到这里的时候,关天赐嘴角忍不住勾起,他还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少爷,孩子们睡着了,我抱他们进去吧。”小梅看到关天赐身边的两个孩子,上前打断了他的沉思。关天赐把相册盖上,让小梅把孩子抱走了。

他拿着相册进了书房,昏暗的灯光下,他坐在椅子上,继续翻着相册。

这本相册就像是顾倾如六年的减缩,在他面前呈现。

“无虑生病了,要妈妈一直抱着才肯睡觉,无忧乖乖地躺在摇篮里,好像知道妹妹生病了所以很安静。妈妈觉得很对不起你们,因为妈妈只能一个人照顾你们,却又不想麻烦志德叔叔,妈妈感到很无力,很想念那个人,却没有办法带着你们回去,那样会对不起志德叔叔,对不起……”

他抚摸着本子上的泪痕,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眶也湿润了,她对他说过,他太过高了,她不想爬上去,她不想看到往事重播,更不想愧对在世的人。

关天赐也仿佛明白了,她不是不爱他,也不是因为施少白带着沉重的愧疚,而是她被过去吓到了,这个世界上阴险小人那么多,他不管将保全系统设置地再过严密也会有疏漏,他父亲也是因为太过强大所以才会遇到那样的危机。

房间里的顾倾如,她还没有睡,她想着明天就要回美国,重新离开这个地方,不知为什么她开始有了不舍,没了当初扔掉一切的样子。

这个房间是她第一次被关在储物室时放出来后住的房间,她还能记得那个时候的关天赐背上受了很重的伤,而她不知道为什么。

记忆一直像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回放,她爱他,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这让别人听起来又是多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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