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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楼上…有不少武林人士吧?
靠窗那桌,吵吵嚷嚷,或是当地帮派人物,中间那两人,腰佩长剑,虽不知高下,但装点华贵,想来身份不低,还有,还有自己侧前方那人…
那人比自己早到,瞧来也不过二十余岁,极是俊秀,雪也似一袭白衣,颇为醒目,只一壶酒,两碟菜,自斟自饮,甚是洒脱自在。却似是对花平有些兴趣,不住向他瞧来。
花平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他只想赶快吃完这顿饭上路,实在无心再去多事。
只可惜,很多时候,你就算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的。
那人竟端起酒菜过来,笑道:"这位兄台,我能请你喝杯酒么?"
来了…
花平心底一叹,初出江湖时,他也是好酒使性之人,但如今枯谷三年,再加上这几日之事,实是意兴萧索,只想早些离去,无心纠缠。
"仁兄好意心领,但在下不擅饮酒,还望见谅。"
"哦?"那人微微一楞,旋又笑道:"我看这位兄台甚是面善,或是见过,不敢请教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花平。"
"呛!"剑已出鞘,中间那两人闪至花平前后,那年轻人怒道:"你就是花平那无耻淫贼?"
什么?!淫贼!?心中的震惊尤多于愤怒,花平一时竟不知所措。
背后那中年人忽清了清嗓子。
"在下仲长风,这位是仲家二少,这花平前日斗胆逼奸玉女宫白姑娘,总算天邀其幸,末教得手。无耻若斯者,实不可纵,我仲家自当效力不用说,如有道上朋友肯出手相助,也是不胜感谢。"
话说的客气,其实却已是在清场,在长沙地界,仲家的人做事,那要他人插手?
更何况,这人是仲长风?
长风万里仲长风,仲家家主族弟,当年为争洞庭霸权,与洞庭帮数场恶战,击沉十八铁帆,败七鲸卫,力战三百合,终以一招"仙人指路"险胜洞庭王,为仲家霸权奠下基础,事实上,很多人都认为,他才是当今仲家的第一高手。
而这样一个人,就站在花平背后。
那白衣人也是一怔,便一笑退开。
当他退开时,仲长风也松了一口气。
自己身经大小数百战,什么人物没见过?但这白衣人却给自己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听闻这花平武艺极是怪异,莫要一不小心,被他走了,是以也实不愿多生是非。
没有任何征兆,花平脚下的地板突然爆裂,身形直沉下去,与之同时,"吼"的一声,空气微微一振,仲一英竟觉双脚似为物所阻。而那桌饭菜,也化为千百流星,直打仲长风!
自知功力尚浅,并不足与仲长风这样的高手对敌。花平立时决定,逃!
非常正确的决策,可对于此刻的花平来说,仲长风,实在是太强了…
完全不避不让,双肩一振,一股劲风逼出,所有碎片都被逆卷而回,直扑花平背后,而这时,他还没有落到地上!
自知不妙,强运金坚,硬接了这一下,已是痛的眼前发黑,正要以电闪抢出,青衣一闪,仲长风已落在面前。
难道说,我就只有这样了吗?
不甘心啊!
一时心软,放过白,齐二人,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吗?
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死在这里,过去三年的苦练,岂不只是一个笑话?而且,竟然被当成淫贼杀掉?
如果自己真的奸杀了她们,反而不会被当成淫贼了吧?
老天,难道这么喜欢和人开玩笑吗?
不行,无论如何,我不能死在这里!
收摄心神,花平凝起功力,他明白,对手功力远胜于已,若纯比轻功,自己确有信心,但从刚才那一下,他清楚的知道,如不能逼住他便逃,被对方震落就是唯一的结果。
要发挥出足以硬接他一招的实力,那么,好象只有用那招了…
虽然并末掌握,可也只能赌一把了。
大喝一声,花平先行抢攻。双掌隐隐泛出金芒,直取仲长风胸腹。
仲长风冷哼一声,双手推出。
这斯武功之怪,还在自己想象之外,为免节外生枝,得以最强绝招,将他一击震杀。
以第九重天水功推动,仲长风的得意之技,水天一色!
滔滔劲气,如秋水,似长天,无边无际,直取花平,就似要把他彻底演没,扼杀。可花平的眼中,却现出了一丝喜色。
双手互击,金芒化为黑气。
庚金生癸水,忘情水镜!
四手相接!
仲长风很奇怪。
这个人的功力并不好,从刚才那一下他已知道,然则,他为何能硬接自己的水天一色?而且,劲力翻翻滚滚,似不在自己之下,竟还与自己天水功有几分相以,难道,此人与仲家有关?
花平的心里却在叫苦。
初次运用水镜诀,他突然发现,虽然可以"借劲返"之法以敌打敌,可,可竟然要自己运功维持,不能趁机抽身啊!
水镜诀之法,类于"四两拨千斤",以敌劲回击,是为疲而伤之,并非逃命之用,但一来力源于彼,彼疲自溃,难以伤敌,二来自己也要输功维持水镜,若二人功力相若,自然大占便宜,可象花平这样…
哗!水镜崩坏,花平只觉周身经脉剧震,七窍溢血,直飞了出去。
原可趁势将花平轰杀,仲长风却收起掌势,掠至花平身前。
此人武功之怪,实属罕见,且似与仲家有关,末明来历之前,不可妄杀,先拿回庄中审问为好。
甫一开战,花平震碎地板落入一楼,仲长风即追击而下,出掌强攻,花平以水镜挡得片刻,便告崩溃。二人出手俱快,数合已分胜负,直至此时,周围客人还末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而当几个反应快一点的客人想起身时,忽然感到头上一暗。
仲长风虽追至楼下,却并末忽视楼上动静,此刻,他清晰的感到,那白衣人已将仲一英点倒,正自那大洞向自己攻下。
抬起头来,重重刀光,直压而下,几有黑云压城之势,单只这手刀法-功力,便不在齐飞玲之下。
但他却并不惧,万里长风之名,响彻江湖,虽不愿滋事,但若当真动手,区区一个小辈,只要不以仲一英相挟,自己又岂会放在心上?
只是,一英这孩子,心高气傲,又乏经验,若不让他长些历练,只怕仲家将来会因之蒙羞啊。
不屑动剑,也不愿误伤旁人,更担心花平为人救走,双袖鼓起,他要凭四十年玄功硬接这一刀。
只是,刚一接上,他面色立刻大变,怒道:"你是谁?!"
轰的一声,火光爆起,对手竟在刀上潜藏火劲,一击便将仲长风双袖焚去。
本来以仲长风之能,寻常兵刃,全不放在眼里,但此刻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双袖已去,深浅不明,不敢硬接,唯有先退半步,以避其锋。
他方一退开花平身边,那人左手一挥,数股白烟爆开,顿时伸手不见五指,顾虑周围客人,也担心楼上的仲一英,料定对方只是要救人,仲长风飞身而起。直掠楼上。
先护住一英,至于这两人,今天就放他们一马吧。
无论如何,若那白衣人以仲一英为胁,自己反正也只有低头。他明知不是自己之敌,却仍不屑行之,宁可行险邀击…
如此的骄傲,胜雪的白衣,再加上那手刀法火功,心月狐苏元!
无声一叹,望向身边的侄儿,江山代有才人出,但仲家地位既高,财用又足,子弟虽众,却多为纨绔之辈,并无一流人才,虽有一个仲一统,武功人才俱足出众,可若与刚才那两人相比,却仍嫌不如。仲家之起,只是近三十年之事,根基尚未牢靠,自己和大哥总要老的,仲家的地位和权势,他们能保得住吗?
花平虽伤,神智末失,那人甫一扑至,他即勉力翻起,拉住那人左手,借力跃出楼外。心中却是大奇,自己在江湖上可说是无亲无故,数日之间,却是屡次遇人相救,这是为何?
奔出数里,那人站定脚步,笑道:"追不上啦!"
花平立定身形,拱手道"这位兄台两次相救在下,不胜感激,不知上下如何称呼?"
那人大笑道:"何必这般客气,我便是苏元。"
苏元?
看他这般说,那自非无名之人,但自己为何想不起来?
猛可地想起一个人来,花平惊道:"心月狐?!"
武林两宫,指得是玉女宫和玄天宫。玄天宫主姬北斗,自称是当年姬周苗裔,下有十一律星,二十八宿,若以实力论之,确在玉女宫之上,但玉女宫名门正派,玄天宫却行多为人指摘,名声在玉女宫之下。
那二十八宿,武艺高低不等。人品良莠不齐,多为二三等人物,只角木蛟柏林,翼火蛇高丙,女士蝠郑元等几人各怀绝技,可称一流好手,更有一人远超余侪,足与十一律星比肩,便是这心月狐苏元了。
玄天宫向与玉女宫不和,自己既与玉女宫为敌,他一伸援手也不足为奇,只是,玄天宫势力多在江北,湖南为仲家之地,他竟敢从仲长风手上救人,这份子胆色武艺着实不凡。
还末收定心神,苏元却诧道:"两次?你说什么,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啊?"
竟还另有其人,究竟是谁暗中相助?
原本玄天宫名声不佳,苏元其人亦是毁誉参半,但花平此刻只觉人言实不足信,所谓名门正派,皆不过如是,反是这苏元,人品风流,谈吐不俗,隐隐透出一股英雄之气,且颇爱说笑,甚是可亲,不知不觉间,竟将这数日之事,尽数告知。
"哦,"苏元沉吟道:"竟有此事?花兄,你将那本书给我看看好么?"
细细翻阅,片刻后,苏元抬起头来道:"这是岳家拳法,并非什么出奇武学,确如所言,以兄身手,无须再学此等功夫,那人究竟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