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苏尹澜的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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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复始的结局，应该如此。

吴卫被杀死了，却不知道是被谁杀死的。

就像是那一天一样，程商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了他的面前，可现如今，他又亲眼看着尹白芷的父亲吴卫，死在了他的面前。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思绪去为吴卫哀悼，因为，吴卫他本该如此。

隔天，又是同样的时辰，程商又一次来到了这个教堂。

就好像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忽然，一辆奔驰的红色跑车就像是车刹失灵了一样，冲向了程商这里。就在最后几秒钟的时候，那辆红色的跑车随即刹车，又转了个弯，停在了程商的身后。

而从车上下来的人，无疑，就是苏尹澜。

的确是有所惊心动魄的，在那一瞬间，程商几乎觉得，又像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样，他现在，心里已经是有了隐隐的焦躁。

这种焦躁，就是来自于那一天的车祸。

苏尹澜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副大墨镜，身上披了一件黑色夹克，既桀骜，却不失居高临下，她以一种冷嘲的口气讽刺着程商：“原来你还真的是在这里呢。”

程商没有答言，可莫承辞却是开口道：“你在跟踪？”

不可否认的是，莫承辞的反问使得墨镜背后的那双眼睛，有所逃避，不过，她却还是依旧淡然的回答着莫承辞：“我跟踪又如何，不跟踪又如何。我今天来，就是想要看看，撞了我车的那个人，究竟是有多么大的本事！我竟然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查出来，说，你到底是谁？！”

果不其然，她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所以程商也不会害怕她是否拥有着自己的照片，既然如此，苏尹澜也是不会放手。

程商还是没有去答言苏尹澜什么，莫承辞继续接话：“你就那么的想要迫切知道？”

苏尹澜咬牙切齿：“告诉我！”

莫承辞微微笑了一下，淡然道：“那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告诉你。”

“你！”苏尹澜又感觉自己是吃瘪了一样，又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莫承辞似乎对于苏尹澜这样的人，并没有什么芥蒂，只不过是多了一些戏谑罢了，他继续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如若你真的想要知道什么，多看看报纸和新闻，你就会一目了然。”

“好，很好！”苏尹澜吃瘪，她认了。

她怒气冲冲的上了自己的那辆大红色跑车，飞驰离开。

随后，程商就和莫承辞进入了教堂。

教堂里，那个地方的血迹，也已经干了，可是却没有人来打扫什么，因为，这个教堂早就荒废掉了。

虽然说，周边的村民有时候会来进行礼拜，那也只是在礼拜的时候，才会来打扫教堂。

可自从，出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就没有人来了。

那摊血迹，虽然已干，但程商，却依旧是记忆犹新。

程商微微皱着眉头，问着身边的莫承辞：“是怎么回事呢？你追出去了以后。”

莫承辞哀声道：“什么都没有发现，发现的只是那扇窗户上面仅有的一个弹洞，等到我追出去以后，那个人，也就不见了踪影。”

也的确如此，当时，莫承辞听到枪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追了出去，可追出去以后，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更别说，会发现什么线索。

程商轻轻叹了一口气，低沉道：“我知道，我并不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我将所有的罪，所有的痛苦都加在了她的身上，我很极端，我将她毁了。但是，我从未后悔过。”

忽地，莫承辞就看见了程商眼底的那种黑暗，就像是堕入了无边黑暗一般的墨色。

莫承辞紧皱着眉头，回答着程商：“先生在我的眼中，一直以来都是像榜样一样的存在，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也的确是如此，在莫承辞的眼中，程商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可是在程商自己的眼中，那就未必了。

不经意之间，程商微微抿嘴笑了一下，他的笑容之中又是包含了什么呢，随后，便就听见了程商的冷言：“她的今天，虽然说是我顺手推了一把。那个时候，她有梦想，我又有那个能力，就不妨推她一把吧，不管结果怎样，她也算是尝到了那个滋味。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是成功的。或许，她应该是走这一步的。”

莫承辞在这样的时刻，才是明白了程商所想所说的意思是什么。

那就是，他硬生生的将尹白芷的一切都毁了。

可是，程商却并不想要去忏悔什么，因为，他觉得应该，理所当然。

而莫承辞，此刻，也不知道该去说什么，只有短短两个字：“先生。”

先生这两个字中的含义，又是包括了怎样的事实呢。

“她的父亲，死了。也有我的关系，但是，她却亲眼看着她的父亲死在了我的脚下。我知道，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我更明白，当时，她眼里的恐慌，就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那样的惊恐，那样的畏惧。就如同，我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杀死在了我的眼前一样。但是，我却从没有想过要去安慰她什么。”

程商的这句话一出来，更加的验证了他对尹白芷有多么的想要赶紧踢开。他更是话语如此的尖锐，就像是那日，他对尹白芷所说的那些话一样。

“因为，他父亲的死理所当然。但是怎么说，那终究是她的父亲，即便是作恶多端，但毕竟，养育她那么多年。虽说只是一个养父罢了，但是，她的眼神之中，根本就是不想失去，可他已经死了，他就是当场死亡了。”程商就像是自言自语着，在他的眼中，那样的场景，或许并不是多么的可怖。

而那一发子弹无情穿过了她父亲的胸膛，死的无声，也死的残忍。

然后，她就认为是程商杀死了她的父亲。

也是，那样的话，很容易让人去相信的，不是吗？

程商也是一刻都不想多留了，他缓缓转过身，对莫承辞平缓道：“我们回去吧。”

“是，先生。”莫承辞的回答依旧恭恭敬敬，里面，却是包含了太多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