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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晗顿了顿，给他倒了杯水，语气平淡。
“非常糟糕，她的心脏本来就是移植的，上次大火受了损伤，连肺部都出现问题了，如果做手术，风险很大，所以只能调养，下个月布鲁斯专家回到中国，我会请他做一份详细的康复计划。”
程晗一段话说下来，关易白整个人都沉浸在阴影里，如一块巨大的石头。
程晗顿了顿，“易白，你……爱上她了？”
关易白一愣，谁也看不到他垂下的目光闪烁。
说他一直喜欢柏昀，恐怕都没人相信吧。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上天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四年前只能想起柏雪的凄惨，忘记了更加凄惨的柏昀。
他眼眶一酸，站起来就要走。
“易白……”程晗叫住他，从抽屉底部抽出一份文件，被密封袋装着，递给他，“早就想给你的，看看吧。”
关易白蹙眉，拿起来解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目光微微一颤，闪烁的更加厉害。
程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我就怀疑过，那份鉴定报告应该是有人故意给错的，这份才是你的。”
关易白走到医院门口，手里拿着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冷风袭来，让他清醒一些。
他仿佛记得当年，他一气之下把那份报告扔在她脸上的时候，她的惊疑和绝望。
他似乎知道，柏昀从什么时候开始恨他了。
当时他已经查到，那些找他麻烦的小混混和司机都是方之源收买的人，当时为了不打草惊蛇，才一直没戳破。
他甚至还庆幸，她从那个仓库的窗户跳下来，那个孩子没了。
他真蠢，姓秦的几个人都众口一词说没碰过她，当时她亲口承认了是别人的孩子，他就相信了，所以就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林助理上前，“关总，公司那边的宴会差不多结束了，您是回公寓还是公司？”
关易白目光里有些颓废，捏着那张纸，紧紧的，上了车，他说，“去机场，我要去看看海湾那边别墅区的进度。”
林助理讪讪的看着他，“可是太太那边……”
他揉了揉额头，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亏欠了太多，已经手无足措。
“姓赵的那边我已经让人松了手，撤销了官司，明天我会让人把他的公司归还，顺便把东西要回来，您看可以吗？”
关易白闭着眼，“你看着安排，拿到东西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林助理心里一寒，当下已经了然。
“明白。”
良久，他说，“公司那边，她要是不想去，就不用去了，你还是跟着她就行。”
林助理应了一声，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到了机场，林助理开车回去。
——
关易白走后，程晗打电话给了柏昀，把鉴定报告的事情跟她说了，电话里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过往的事情如浪潮般席卷了她，那些痛苦的，纠结的事情。
“小柏？”程晗叫她。
她反应过来，嗯了一声，“他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没都没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