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你怎么可以迟到呢?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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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着,为养女赔罪,名利双收。
可那人,是谁?只有他知道了吧。老头入狱当晚,毒发身亡,剧毒,像是算好了一切。凉伊听过,也只是笑笑。
这世界上,总有人喜欢作戏。
苏白开着车子,行驶了一段之后,在一段人烟稀少的地方靠边停了车,他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烟盒,降下了车窗,取了一根烟点上,视线一直落在后视镜上。片刻之后,一辆路虎也跟着靠了过来,在后侧停了下来。
他抬手将手里的烟叼在嘴里,开了车门,刚下车,还来不及关上车门。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冲着他袭击了过来。
所幸他反应快,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对方的拳头才没能砸在他的脸上。然而,那人并没有就此放弃,显然是很想跟他打一架的样子。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苏白腿本就受了伤,身上受了好几鞭,力不从心,不到一分钟,就被人打趴在地上。
“苏白!我同你说过,别拿她去赌!”
人生本来也是一场dubo,输了赢了,都是各自的人生。你愿意赌,这局就开始了,你若不愿赌,它也会自动启动,逃不过的,不如勇敢一点,去赌。
陈一云算过苏白的狠,却也信他的真,唯独没有算到,为了那货,他竟然以凉伊去分散何中天注意力,货抢来了,而她为了这场dubo,失去了什么,是无法估量的。
他甚至不知,往后应该如何同她交代,若她知晓了这一切。
两人扭打成一团,由着地界开阔,竟然打了有五六分钟。苏白体力不支,很多次都被他摔打在地,而他不声不吭,爬起来,继续打,而后继续被打倒。
李拓赶来的时候,两人互相瞪着对方,鲜血淋漓,满身伤痕。他急忙停好车,到了两人面前,“窝里斗,有意思吗?”
苏白抿着唇,忽而笑了,“陈兄真是好计谋,一箭三雕,毁了苏家、何家,乃至李家,还落了个好名声。”他嘴角带着笑,言语里带着讽刺。
陈一云抹去了唇边的血,只道:“我不像你,拿深爱之人开玩笑。”话落,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苏白的车,凉伊那双清澈的眼睛并无风波,淡淡地回视着他。
他笑了笑,兀自上了自己的车,启动,离开。
留下了一地的灰尘。
李拓默了一会,拉起了苏白,“苏白,尽管我及时救下了伊伊,但你不知,她那时的绝望,眼里是一汪深潭。苏家要做什么,我自然不干涉。可这人,已经够惨了,你护不好,就放手。”
他顿了顿,拂去了他扶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往车上走。本就瘦弱的身子,看着像一片落叶,即将凋落。李拓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看着他上车。
凉伊醒来了,身上盖着小毯子,奶牛图案的,她把身子都缩在里面了,看他过来,伸出了手,按下了车窗,“谢谢你。”
“伊伊,对不起。”
凉伊只是笑,扭头看了一眼脸上毫无表情的苏白,伸手拉着他的手,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他对不起我。”
她虽然笑着,话里也似乎是在开玩笑,可李拓能感觉到她眼里的无力。他不知老头做了什么,和她说了什么,她会以死来反抗。想问的话到了嘴边,竟然说不出口。
末了,他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发,“改日一起去海钓,我给你做鱼吃。”
凉伊答好。
本就是半夜,因着还是山路,四周静悄悄的,待李拓驱车离去,更是寂静得可怕,凉伊拉了拉毯子,动了动握着他的手,“时间不早了,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苏白默了一会,抽了纸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丝,扭头捏了捏她的脸,说:“带你去避几天风头,花溪山,风景很不错。”
她笑笑,扭头看向窗外。
山间无风,也没有光亮,只有一辆车穿梭在山路上。花溪山,在凉伊的记忆里,花溪山就是好几座山连在一起,甚至都没有信号,根本不是散心的好去处。
她真不明白苏白为何要选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呆几天,大学时,胆子大,她们约着几个男生曾经去过,然后在山上迷路了。
全校通报批评,扣了五分的学分。
这事,还是字瑶出的主意。
“怎么?不喜欢?”
她扭头看向了他,“你的伤口需要静养,还需要药,那里没有。”
“有农家的,那是我妈妈出生的地方。”
凉伊本来不断在心里诽谤,对那个地方确实没什么好印象,可此刻苏白淡淡吐出的这几个字,让她觉得心闷闷的。
这些天,她一直不敢回想老头说的话,一想起,浑身战栗,可苏白提了这个字眼,让她无处可逃,她扭头,见他眸子里星辰似海,笑了笑,“你几乎不会提起她。”
“伊伊,当年死在那场火灾里的,还有一个人。”他似乎急切地想让凉伊知道些什么,可他不知,历老曾说过,苏白的母亲死在了一场绑架案中,而活了的,只有苏白。
两人说得不一致,凉伊谁也不信,只是侧头看向了一边,不回答苏白的话。
“那人,不是我的母亲。”顿了顿,他说:“是赵一芸的母亲。”
凉伊愣了愣,“许家和赵家并无牵连,怎么会?”
苏白笑笑,将车拐进一处林子,降了速度,慢慢地往前驶去。过了一会,才清了清嗓子说:“当年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赵一芸的母亲和许姨,以及我的母亲、李拓的母亲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如今,只剩下陆雨柔了。”
她有些惊诧,继而恍然大悟,“你想和我解释什么?直说好了,不必说这么多。”
“赵一芸是捡来的,是赵家培养的一颗棋子。换言之,这次云南之行,没有退路。”苏白淡淡看着前方,“那批货,定不了何中天的死刑,伊伊,我没有拿你赌。”
凉伊觉得后背有些凉,对比这些人而言,她更像是颗棋子,傻乎乎地,她信了他,却不知他们下的竟然是这么大一盘棋。
“对不起,情况紧迫,我只能先救一芸。”他猛地急刹车,停在了路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着她,“你想骂也好,打也好,来吧。”
过了一会,凉伊才笑笑,“学长替我打过了,我很满意。”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尽管动作很轻,他还是疼得直吸冷气,“你不是让李拓来救我了吗?我很好啊,没事的。”
他埋头将她抱进怀里,一滴泪落在她脖子里,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
怎么这么多人喜欢和她说对不起?
她拍了拍他的背,“苏白,我是你的妻子,我想和你一起面对,别瞒着我,我会难过的。”
当她们颠簸了一夜的时间,到达目的地时,见到眼前的破房子,还有旁边的菜园子,她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这…就是农户?哪里有人啊?”凉伊见过破的房子,以前小镇住的便是了,如今见到这样的,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简陋,她扭头看着苏白,“你骗人,我不要住这里。”
苏白道:“好了,只是把车停在这里。住的地方得步行过去,车开不进去。”
说着拉上了她,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已经是凌晨了,天色开始微微亮了。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才到了一处木楼。
凉伊目光锁定在眼前的木楼上,红色的外观修饰,看起来真是瘆得慌。
这木楼外表看来是旧了点,但是里面装潢还算可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该有的都有。
“这里没人吗?”
“这是苏老头回来整修过的,一直没人住,往这里下去,五分钟的路程,有个小村庄,人倒是挺多。你想去看看?”
凉伊环顾了一圈,盯着足够睡六个人的大床笑了笑,
“苏伯伯情致很高嘛,这么大的床,睡起来一定很舒服。”说着人就躺了上去,舒服地伸开了四肢。
苏白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走到了衣柜前,翻找了一番,勉强挑出了味道不算重的几件衣服,全丢进了洗衣机。人却躺到了她旁边,“宝宝。”
苏白似乎格外喜欢这么叫她,一次还好,可老是这么叫,凉伊觉得难为情,转过了身,对着他,“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老婆?”
“难听。”
凉伊哑语。
“饿了吗?”
凉伊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他这么一问,还真觉得饿得慌,翻身滚进了他怀里,“饿。”
他拉过她吻了吻额头,起了身,在一个小厨房里翻找了许久,才走了出来,见她蜷缩在床上睡着了,无奈地笑笑,给她盖上了被子。
自己则把洗好的衣服甩干,晾在了外面,继而进了卫生间,简单洗了一个澡,裹着浴巾就进了厨房。粥煮好了,要用的厨具他也洗好了,只差菜了。
眼看着时间还早,他端着粥,喂了她一些,自己喝了一碗,拥着她补了好大一会的觉。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苏白给她丢了一套洗好的衣服,宽松的白色T恤,加上黑色牛仔裤,很休闲很随意,她把松散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显得很干净。
“走,我带你去摘菜。”
凉伊一脸委屈地扬起脸,她咬了舌头,可不知怎么脸是肿的,此时镜子里的她丑死了,她摇头拒绝,“我才不要出去,外面那些人看到我会笑的。”
苏白极其无奈,不就摘个菜吗?哪里遇得到人,再说,就算遇到了,她这脸白白净净的,谁会笑?
苏白从浴室打了热水,放了一块白毛巾。捧着她的脸,轻轻敷着。
凉伊看他心情好,想来也不会发火,龇牙咧嘴地说:“轻点啊,好疼,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啊!”
苏白亲了她一口:“好吵,先闭嘴。”
若是换成以前,苏白肯定脸就沉了,免不了言语打击一番,想来,这三年改变的有很多人,只是凉伊,年岁长了,很多却还没改变。
凉伊只是鼓着腮,不满地看向苏白:“所以你下次不可以迟到了,我会疼的。”
他失笑着点头,她其实就是个孩子,故作坚强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就像这样示弱,反而让他胸口暖了暖,她不是忙着怪责和逃离了,而是想和自己一起去面对。
苏白抱住凉伊,把她圈进自己怀里:“伊伊,现在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凉伊眼睛一亮,偷偷坏笑,学着八点档电视剧里小三的勾引手段,故意在他胸口画圈圈,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窝在他的怀里:“老公,你身上好香,人家忽然春心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