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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故意蹙眉，一副想孙女想得要发病的模样。
金蝶赶紧应声：“那……好，妈，我回我妈那里去说说，看看要不要把丽华接回来，也是应该接回来了，都在外婆家住了那么久。”
“嗯。”
老太太眯了眯眼。
丽华就是金蝶和越泠生的独生女，越丽华。
林清栀目前还不晓得有这号人的存在，她只当这院子里仅仅越跃一个小孩子呢。
却不想，金蝶和越泠结婚这么多年，哪里会没有一儿半女的。
距离越湛去部队报道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越泠愈发催得紧，几次在饭桌上提点越湛要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慌乱的自然不是越湛，男人不疾不徐，每次都答应得风轻云淡。
慌乱的，是林清栀。
小姑娘面临着马上就要跟叔叔分离的现实。
她知道部队多则一个月放一次假，少则几个月放一次假。
虽然越湛还是在申城，可是高墙深深，跟异地有什么分别。
自己马上就要一个人呆在这个大家庭里了，周围的人都很陌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和疏离。
“清栀……”
越湛轻轻唤了她一声。
“怎么又发呆了？”
林清栀赶忙埋头写作业，刚写了两笔，停下来：“叔叔，我五年级的课程想让我爹给我预习。”
“为啥，叔叔教的不好么？”
越湛习惯性问出口，他没发现自己现在跟一切人比较，非要争个高下长短，在林清栀这方面。
“不是，这不是你要去部队了么，我一个人在家里，功课都荒废了，不如，就让我爹帮我补一下吧。”
林清栀答得很实诚。
越湛却长臂一伸，手指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
这一个多月，干瘦的小姑娘都被他养得微微丰腴了一些，光是脸蛋子上的婴儿肥都莫名给他一种成就感。
“你想得倒美，进了我的门，可没有出去的道理，我要走了，就让我爹给你补，咋样？”
“啊！那怎么可以！不行的！”
林清栀炸毛起来。
越湛看得好笑：“为啥不行？我爹不是啥大老粗，文化水平也不比你那个爹差。”
负心薄情的本事也不比林建国差。
“我……”
林清栀脸微红，我了半天，才嗫嚅：“你爹看着凶巴巴的，我害怕。”
“怕啥，你看我几时怕过他，他就是只纸老虎，一踩就瘪了。”
越湛大言不惭。
林清栀眼珠子悄默默地转了一下，“嘿嘿，那今晚上吃饭，我就跟他说，说你说他是个纸老虎，一踩就瘪了。”
“你个报应机！”
越湛没好气道。
人倒是鸡贼，就是总感觉还没用对地方。
“你不是不怕他么？那你怕他知道啥？”
林清栀摇头晃脑，特别得瑟。
越湛心里毛毛的，小丫头倒是很会挤兑人。
“好，你要是敢跟他讲话，我也不怕他知道，今晚我就跟他讲，以后你就住他屋里了，你的功课就由他全盘负责。”
越湛一本正经慢慢道：“叔叔就是在他手底下这么熬大的，现在你重走长征路，也算继承我的衣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