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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爷瞥了驮爷一眼:“坐吧。” 驮爷一看,这大铁椅子,坐上去,估计能通电,一合电闸,从头顶麻到脚心,忙说:“我……还是站着吧!” “让你坐你就坐!”陈三爷怒斥。 驮爷一哆嗦,不得已坐在了铁椅子上。 陈三爷换了一副颜色,呵呵一笑:“驮爷,别紧张,咱们就是走个流程,大家都一样。” “明白,明白。” “我问啥,你答啥。” “好滴,好滴。” “姓名” 驮爷一愣:“老驮。” “真实姓名” “钮四五。” “到底是四啊还是五啊” “都有,四月初五出生的。” “性别” 驮爷又是一愣:“你看不出来吗” “我问啥,你答啥。” “男。” “籍贯” “北平。” “北平太大了,具体哪个地方” “朝阳门,神路街。” “哦,东岳大帝庙附近” “是滴。” “职业” “烟膏生意,北平商会代表,维持会副会长。” “兴趣爱好” “没啥爱好。” “没啥爱好的人最可怕。” 驮爷赶忙回答:“有有有!吃喝嫖赌我在行,村村都有丈母娘。” “坦白吧!” 驮爷一愣:“坦白啥啊” “你坦白,现在算你自首,勉你一死。” 驮爷急了:“我什么都没干,我坦白啥啊” 陈三爷冷冷一笑:“我告诉你,老驮,我们如果不掌握点真凭实据,是不会把你弄过来的,你想耗时间,咱就耗!” 驮爷疑惑:“什么真凭实据啊我对皇军一直忠心耿耿啊。” 陈三爷笑道:“特务是不会把‘特务’俩字刻在脑门上的,每个人都说对皇军忠心耿耿。我跟你说实话吧,想听吗” 驮爷百思不得其解:“什么实话啊” 陈三爷微微一笑:“杨五爷和钱六爷都撂了,他们说你就是国民党安插的钉子!民国二十六年,你就加入了国民党,你的代号叫‘火鹞’,直属上司就是戴笠!” “火窑还他妈妓院呢!老子从来没加入过国民党!我根本不认识戴笠!” “杨五和钱六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还不承认” “把那两个混蛋叫过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们!” “恼羞成怒没用!好好交代你自己的事!” 驮爷一愣,突然眼珠一转,嘿嘿一笑:“三爷啊,咱们都是老交情了,衙门刑房里那一套,您就别跟我使了,你诈我呢我跟你说,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今天花子小姐也在场,我问心无愧!” “花子小姐,他侮辱你。”陈三爷转头对花子说。 驮爷一惊:“我什么时候侮辱花子小姐了” “你刚才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鬼敲门你这是骂日本皇军是鬼子,日本鬼子!” 驮爷大声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苍天可鉴,我绝对没有侮辱皇军的意思!花子小姐,他这是文字狱!” 村上花子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驮爷。 陈三爷目光犀利:“老驮,我告诉你,今天既然你进来了,不撂点真东西,你是出不去的!” “这是屈打成招!” “我还没打你呢!” 驮爷刚想辩解,突然微微一笑,恢复了泰然,扑了扑衣服,正襟危坐:“三爷,我今年70岁了,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怕死了,我说过了,我不是特务,你如果不信,文的武的,我都陪着!” “够硬!”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三爷想给我泼脏水,我绝不接受!” “那我就用刑了!” “哈哈哈哈!”驮爷仰天大笑,“陈三啊,我混了一辈子江湖,啥没见过风吹银花树,雨打雾板桥,我闯关东、走西口、下南洋,东到琉球、夏威夷,西到耶路撒冷,北到爱斯基摩人居住地,南到马六甲海峡,戳杆撂杆都干过,一包馒头我翻山越岭,一囊清水我走出沙漠,妖魔鬼怪、海市蜃楼、打劫的、杀人的,我都领略过……” 嗞—— 驮爷还没说完,陈三爷合闸了,电流通过铁椅子,贯穿驮爷的全身,灯泡闪烁,滋滋作响。 驮爷身子颤抖,表情扭曲,龇牙咧嘴,竟然没求饶。 陈三爷摘下电闸:“还叨逼不” 驮爷的口水都被电出来了,浑身发麻,依旧霸气四射:“哈哈哈哈!用刑,只能说明你没有证据,你才恼羞成怒!我十二岁踏入江湖,如今活了七十岁,从大清到民国,沟沟坎坎我都过来了,吃香的、喝辣的,我这辈子,值了!来吧!” 嗞——嗞——嗞! 陈三爷又合了电闸,电流再次通过驮爷的身体,驮爷身子一挺、两脚直蹬,真的直了! “行了!”村上花子赶忙摘下电闸。 驮爷身子一颤,嘴吐白沫。 村上花子探了探驮爷的鼻息,还活着,转头对陈三爷说:“你这样审案,会把他折腾死的。” “死就死呗,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在大日本帝国利益面前,一切都微不足道!” “公报私仇是吧” “什么叫公报私仇你再这样,我不管了!为你办事,你还婆婆妈妈,什么玩意!” “你说什么” “女流之辈,难成大器!” “别惹我发火!” 陈三爷一摊手:“那你审吧,我不审了。” “你” “这叫杀鸡给猴看,你懂不懂” “什么给猴看” “先把驮爷拿下,后面的都好办了!” “你想打死他啊” “犯人互咬,才能得到信息,拿点迷药过来,先把老驮迷晕了,让他直挺挺躺在墙边,再提审其他人,肯定都尿!” 村上花子想了想,指示身后的黑龙会兄弟给驮爷上迷药。 一个小子拿了一个小瓶过来,打开瓶塞,拍了拍驮爷的脑袋:“喂喂” 驮爷慢慢睁开双眼:“嗯” 那小子一抬手把迷药水倒进驮爷的嘴里,驮爷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脑袋一耷拉,又昏迷过去。 陈三爷指示那小子把驮爷从椅子上拖下来,扔在了墙角处。 驮爷毫无知觉,像死了一样,直挺挺躺着。 陈三爷晃了晃脑袋:“带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