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黄品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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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品病了。 或许是这几年一直在不停奔波的缘故，也或许是心火上逆的缘故，黄品在赶回平城寨的前一天真的病了，并非是装的。 调养了十余日，迟迟不见好转，急迫之下打算强行启程。 但是骑行了只有十里左右，黄品就挺不住。 在马上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栽楞下去。 李超见状，赶忙停下将黄品用车驾给送回临贺。 这次调养，一调就是近两个月。 而这两月间，发生的大事可谓一箩筐。 不过将所有的大事串联起来，其实都是因继位而衍生出来的。 李信没能带着扶苏抢在胡亥之前赶回咸阳。 在即将跨过大河进入陇西郡的时候，收到胡亥的诏书与任命。 这意味着咸阳已经彻底被李斯与赵高所掌控。 李信认为所率领的五千河西军已经起不到奇兵的作用。 单是与中尉军对上，胜负都未可知。 无奈之下只能先假意接下诏令，带着隐藏在军中的扶苏掉头赶回武威。 好在陇西郡通往咸阳的道路并未彻底切断，临掉头前李信安排人手赶往各郡张贴扶苏质问胡亥与李斯等人的檄文。 并且给黄品也传信过去，讲明眼下的状况以及接下来的他要如何应对。 而在扶苏檄文的刺激下，李斯与赵高不敢再拖拉下去，立刻让胡亥继位。 另外，也明白是被李信耍了，直接将扶苏与河西都列为叛逆，要进行清剿。 而之所以有这个底气，则是因为行营赶回咸阳的途中，蒙恬自己送上门找死。 并且王离顺利的接手了整个北军。 虽说下边有所质疑，却也没有发生营啸与哗变。 只要多以赏赐，过不多久士气必然会恢复如初。 不过北军虽然暂时没有变数，但先前扶苏的檄文与胡亥的诏令实在是太过于骇人。 除却关中，其余各郡多少都有些慌乱与迷茫。 此外，大秦除却北军，可是还有南军。 而主南军的则是自打归秦后便从无败绩，为大秦打下大片疆域的黄品。 这还只是在军功上，其他的种种那就更为传奇。 此外，正室夫人出自杀神武安君的白氏。 另一夫人是河西月氏人的公主。 甚至还有谣传阳滋公主成了外室，且诞下一子。 所以不管是谁想继位，主南军的黄品都是没法绕过去的存在。 也可以说是黄品站在谁一边，谁继位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加之蒙恬被赐死的太过突然。 赐死的理由更是匪夷所思。 连琢磨都不用琢磨，纯粹就是支持胡亥的那波人给害死的。 主南军的黄品可是曾经听令于蒙恬的帐下，听闻两人的关系还不错。 与跑去河西支持扶苏的蒙毅，关系那是更为亲密。 再有关系好到甚至喊过亚父的李信。 黄品未必就认加盖了印玺的诏令，极有可能是扶苏。 而原本北军对河西军便只是明面上有优势。 真打起来，面对李信与定安侯羌瘣等一众老将，未必就能战一次胜一次。 若是南军站在河西那边，北军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此外，扶苏的檄文只是没有加盖印玺，檄文所言还是极为可信的。 而且在法礼上，也更该是扶苏继位。 所以即便朝堂上的重臣都认为胡亥是正统，可关中以外的许多郡却还是为没有立刻跟风痛骂扶苏。 一边平时如何便继续如何，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岭南。 有些心急的更是派人加急赶往岭南，打算探探黄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而李斯与赵高原本就因为李信的选择已经不认为能将黄品拉过来。 不过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再加上下边的许多郡态度晦暗不明，只能散布谶言的同时，又给黄品与阳滋同时下诏。 黄品之前太尉之职不变，只是需要速回咸阳主理太尉府。 给阳滋的诏令则是要与黄品一起参与给始皇帝的治丧。 打算用谶语与对始皇帝的尽忠尽孝把黄品诓骗回去。 最后即便骗不回去，也能拖延时间。 让王离率领北军加紧攻克河西。 毕竟岭南远离关中，就算黄品真站在扶苏那边也是远水解不解近渴。 只要河西覆灭，黄品若是再有动作，那便真应了谶言，会成了天下人人喊打的恶逆。 而这还只是官吏层面上的波云诡谲。 隐匿不久的六国余孽，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庆祝嬴政的暴毙，更大的欢喜便接踵而至。 争权向来血流成河。 更何况是争天下之位。 这一次秦人必定会自相残杀。 而且还会是如当年灭六国之时的那种数十万大军的厮杀。 此外，不管杀到最后是谁继位，都要面对黄品那个半胡儿。 毕竟以黄品如今的权势，正应亡秦者胡这句谶语。 若是黄品提早做出了选择没应了那句谶语，也没什么可沮丧，甚至更让人高兴。 南军在黄品的手里，战力是肉眼可见的往上翻。 若是南军最后才动，很有可能顺路就把先行复国的给灭掉。 早些挥兵北上过去厮杀，也早些解开一道枷锁。 因此所有不甘心的余孽，秦军相互厮杀翘首以盼的同时，纷纷开始小心翼翼的做复叛准备。 或是与灭国前的相熟故人联络，或是开始将复叛所需的粮草与兵器汇到一处。 而在不久前派过族人与黄品接触过的项氏则更加疯狂。 不但聚集族人，还放出黄品归楚灭秦的谣言。 打算将水搅得更浑一些。 看看能不能诓出哪一家率先反秦。 在有人试过水后，视情况决定是紧随其后，还是再按捺一段时间。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与其他余孽一个心思，先看岭南那边的反应。 岭南若依旧静悄悄，就算没诓出哪一家先跳出来，项氏也可以大举复国之旗。 因为岭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而选择的沉默，都意味着应了散出去的谣言。 道理很简单，这个时候站对站错都要立刻站出来。 犹豫便是真有其他的心思。 秦人不可能再信他。 到了最后，或是跟着反叛，或是彻底窝在岭南。 若是野心过大，想要争那个位子，也已经错失良机。 可以说方方面面对黄品都极为不利。 而没了黄品助力的大秦，那便如同任人宰割的肥肉。 大楚复国，势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