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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蝼蚁
肖强以为李冬梅说的噩梦是那些散布到大洋中的小海怪。
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大海里多了一种吃人的动物而已。鲨鱼食人鱼那么多，多他这一种不显。”
李冬梅苦笑道：“修真你在行，其他的你却不怎么懂。你知道吗，人类之所以控制着地球，不是因为人类真的比其他生物强大，而是因为其他生物没有以人类为敌人。你想象一下，如果狮子老虎熊都以杀死人类为生存目标，牛羊马驴鸡鸭鱼也是以杀死人类为目标，甚至昆虫细菌都是以杀死人类为目标，人类能见坚持多久？海怪是智慧生物，海洋里又没有天敌，繁衍能力又强大，一些年之后他们将遍布海洋，到那时陆地很可能会成为他们圈养人类的饲养场了。”
肖强怔了一下，笑道：“太夸张了吧。”
李冬梅无奈的说：“还有更可怕的我还没说呢。不过算了，说了你也不一定懂。”
“喂喂喂，我知道我读书少，你也不用这么看不起我吧。”
合联芳也好奇道：“是呀，肖……小王元同志虽然读书少人却是挺聪明的，你好好给他讲他不会听不懂的。”
李冬梅笑了一下：“小月姐（合联芳的假名是艾小月）他都快笨死了你还说他聪明啊。今天那些大海怪可都是他杀的，杀了那么多他都没看出问题来。”
肖强纳闷道：“什么问题？”
李冬梅说：“咱们接到基地的通报说昨晚开始各地都没有再接到海怪袭击的信息，这说明咱们到达这里的时候散布于各地的海怪就知道了，并且几乎同一时间从各个地点同时返航支援。这说明什么？”
肖强说：“说明……他们知道咱们来了。”
李冬梅说：“笨蛋，说明他们有一种信息传递系统，能够把消息同时传递给分布于各处的海怪。”
合联芳：“他们也用手机？”
李冬梅笑道：“小月姐，你看有哪只海怪拿着手机呢？他们连衣服都没有。所以他们是靠着身体某种特殊的能力来传递信息的。具体是什么方式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心电感应，也许是某种电波。”
肖强忽然插嘴道：“而且这种信息传递系统很可能是单向的，是由某个领导地位的家伙传递出去的，其他海怪只能接收和服从。”
李冬梅：“你怎么知道？”
肖强说：“上次跟深兰小队一起追杀海怪，那个海怪逃串过程中没有海怪来支援。其他队猎杀海怪的过程也没听说过其他海怪支援的情况，说明他们不能向其他海怪发出求援信息。只能接收。”
合联芳说道：“这么说海怪里还有个大头头咱们没找到。”
肖强道：“嗯，而且，这里的海怪卵太多了，加起来重量得上万吨，那几百个海怪没没这么大本事生下这么多来。所以一定有一个大家伙，一个或者很多个超级大的庞然大物！”
肖强的话提醒了李冬梅，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你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她来回走动着：“这就更糟了，这就更糟了，不行，我要立即向基地汇报，请他们立即全球搜索可能存在的超大海怪！”
这时候组长恰好走过来。
“你要汇报什么？”
李冬梅把关于超大海怪的假设和海怪传递信息的推测告诉了组长。
组长道：“你说的没错，但是基地里有更多的专家，他们也分析出了这种可能，甚至要更细致和全面。已经有人在做这件事了，你就不必汇报了。另外我向基地领导求了情，他答应不追究你这次违抗命令擅自轰炸的责任。但是要我对你说，现在是多事之秋，更需要大家团结一致服从命令。或许个人英雄主义在某一时刻某一事件上起到了一些好的效果，但是从整体上来讲，一旦纪律不被尊重，每个人都各行其是，那么人类最大的力量来源“团结一致”这个法宝就会失效。弱小的个体唯有团结起来把力量使到一处才能形成强大的力量，打败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
李冬梅认真的听完组长的话，严肃道：“对不起组长，这次我错了。”
组长道：“你没错，但是不许有下次。”
“是！”
支援战舰比预期提前了几个小时到达。
两艘战舰火力全开。虽不能彻底歼灭海怪。却让海怪们知难而退。
突突突几百发几千发子弹就倾泻出去，子弹和火药组成的钢铁洪流能轻易的撕碎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生物的躯体。肖强不得不承认，相比于修真者来说，普通人类的热武器更适合大规模战争中的杀戮。
战舰返航的途中，肖强与合联芳跟李冬梅做了告别。
肖强不打算回到基地去，原本这只是旅途中的一个插曲，肖强的目的也不过是看看普通人类的科技达到了什么样一种程度。
看过了，知道了，肖强便准备离开。继续与合联芳的五湖四海之旅。
在离开的时候，李冬梅问了肖强一个问题。
“王元，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也知道你是一个修真者。但这些我都不关心，分别的时刻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肖强以为他像以往一样，收获了一个女人的好感，这个女人也许想问他会不会再见，有没有对她有好感之类的问题。
甚至合联芳也这么认为，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等着李冬梅问，等着肖强答。
肖强说：“你问。”心里已经准备用斩钉截铁的回答给跟这段旅程画上一个句号。
李冬梅说：“如果有一天，人类和这些怪物，这些看起来更像修真者的会用法术的怪物生死相搏，你会站在他们一边，还是我们一边。”
肖强诧异道：“这个问题？”
“对，就这个问题。”李冬梅认真的盯着肖强。甚至还有点紧张。
肖强说：“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我是人类，当然帮着人类。”
李冬梅问：“即便错的一方是人类，你也不问对错，毫无保留的站在族群这一边吗？”
肖强笑了笑，觉得李冬梅的问题很傻。但仍然回答道：“或许一个人会错，但整个族群不会都有错。生死之战，我不需要考虑，我一定会站在人类一边。草，这真是个烂问题。拜拜了姑娘，有空少看点爱情小说，把时间挤出来谈一次恋爱。人生不该那么无趣。”
李冬梅笑道：“好的。期待有一天再次与你成为战友。”
肖强说：“希望不会有那一天。”
……
肖强带着合联芳飞在大海上。
他俩踩着肖强的剑。肖强环着她的腰。她的长发被海风吹拂在他的脸上。
肖强有点痒。拨开她的头发时，合联芳忽然说：“我觉得她的问题有点怪。”
肖强笑道：“她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傻姑娘。不着边际的问题。”
合联芳说：“可是从生命的等级的角度讲，很难将狮子王和蚂蚁归为一类。狮子和豺狼反而更接近。”
肖强笑着说：“你也傻了。看，前边就是陆地，猜猜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澳洲？”
……
来到海岸。十几公里的海岸线，只有一个小小的码头。到处是礁石和悬崖。这里像是无人区，不过好在小码头联通着一条乡村公路。柏油路面有点破烂，但路的另一头必然连通着某个村镇或者城市。
肖强决定带着合联芳沿着公路寻找到道路那一头。
两个年轻的背包客，漫无目的的在公路上闲逛，不时的跑到路边的树林或是草场看一看慢悠悠吃草或是晒太阳的小动物。
肖强也不着急。任由合联芳做着她喜欢的事。那些小动物能让她开心大笑，就没算白来。
一辆越野车咆哮着由远及近。
随着车子咯吱一声刹住，车子里的重金属音乐也狂涌而来。
一个把头发向后梳着的长发中年人，探头出来。
“嗨！韩国人？”
合联芳说：“中土人。”
那个中年人挑了挑眉毛，神情有点古怪。
他转头跟车里的人说了什么，车里爆出一阵哄笑。
这气氛让肖强不快，他拉着合联芳沿着公路继续走。
车子追上来，并横着车头把肖强的路给挡住了。
车门打开，三个一米九高的男人下来。
他们都穿着皮夹克，牛仔裤和厚底的大靴子。
最先说话的中年人说：“别急着走啊，咱们玩玩。”
他笑的很猥琐。他身后的两个人也是。
那两个人一个手里拿着棒球棍，一个腰里别着匕首。
肖强意识到遇到坏人了。他们准备欺负他这个外国人。或者还想要对合联芳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然后抢劫。
最后会不会抛尸荒野肖强不知道。肖强奇怪自己听到这些不是很生气，只是有点不痛快。
“怎么玩？”肖强用蹩脚的英语问他们。
中年男人说：“你把背包放车里，然后一百个俯卧撑。”
中年人又面向合联芳：“你不用做俯卧撑，你双手撑在车门上，把屁股撅起来就行，我的两个兄弟会好好伺候你。”
拿着棒球棒的年轻人兴奋的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