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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面色巨变，追问道：“传朕命令，让太医全力施救，若皇后和腹中小皇子有事，朕饶不了他们。” “是。”之前报信的宫女连滚带爬的冲了进去。 这些立政殿的宫女太监，荣辱兴衰都寄托在皇后身上，若皇后有事，自然没了好。 谢岁岁见那嬷嬷还在哭，便镇定道：“嬷嬷赶紧进去守着皇后，有急事再出来禀报，再传本宫命令，让太医们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技都拿出来，若不尽力导致皇后有失，本宫也饶不了他们。” 这些太医，谢岁岁之前不知晓，如今郑太医彻底倒戈，倒是知道，平时太医治病只求稳，很多真正的手段因为有危险，都不敢拿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左右都是要拿出来的，谢岁岁也不妨提前说这些。 李舜被这一提醒，也道：“贵妃的话，就是朕的意思，快些进去。” 因为这番变故，那些宝林才人都很紧张，崔婕妤也不敢多话了。 再过去，便是有个年老的太医出来，是太医院的院正，刚要跪下，李舜不耐烦道：“有话直说，这些繁文缛节便不必了。” 院正停下行礼，对李舜道：“陛下，臣有个祖传针法或可一试，但却极为凶险，若是用了之后皇后还醒不过来，怕是会危及性命。” “就没有更稳妥的办法”李舜面色严肃。 院正道：“稳妥的怕是皇后等不起，皇后还有一胎没生出来，胎儿若是在腹中时间过长，怕是会窒息，皇后也危险。” 谢岁岁听到这，倒是明白了，说来如今的情况便是，皇后用了这针法危险，不用也是危险，至于这太医出来禀报李舜，不过是想要在李舜这过个明路，得到准许。 李舜自是也听出来了，面容一沉道：“快些用，若耽误了救治皇后，朕要了你的命。” “是，微臣这便前去。” 郑太医虽然厉害，但很多女子和妇人之间的生产，也只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要说底蕴，自然是这积年的老太医深厚。 若是以往，没有郑太医，即便这院正有办法，也没法施展，毕竟这些针法有些在极为隐秘之处，皇后凤体怎能冒犯，怕是即便救回来，日后也要治罪。 但郑太医是女太医，这便没了妨碍，虽然会让郑太医知道针法，但在这保命关头，也顾不上了。 院正进去后，时间显得更漫长了。 “怕怕。” 这个时候，谢岁岁怀里传来李曦小小的声音。 谢岁岁低头看着李曦，见李曦脸上带着害怕，十分心疼。 又看时间不早了，李曦也到了用膳的时间，如今李舜自是没心思吃东西，她也一样，但皇后情况再重要，也没她儿子重要。 便对李舜道：“陛下，曦儿有些不适，臣妾先带他下去安抚一番。” 李舜挥了挥手道：“别吓着曦儿，你带着下去歇着。” “是。” 谢岁岁便让奶娘抱着，带着李曦出来了。 虽是皇后这，但现在谢岁岁让安排也方便，便让人安排了一处偏殿，又让准备了一些肉粥，她虽然也饿了，但皇后这般，她也不好用膳。 若是皇后真没了，事后被人追究也是事。 便让奶娘给李曦喂了一些，吃完了李曦便有些困了。 但大概是吓着了，李曦很是不安，都不让奶娘抱着，只要谢岁岁。 没办法，谢岁岁只能亲自抱着哄睡，很快李曦便靠在谢岁岁怀里睡着了，又让人去跟李舜说一声。 “告诉陛下，本宫在侧殿等着，若皇后有什么消息，即刻来禀报本宫。” 宫女便过去了。 谢岁岁只得抱着李曦在侧殿等着。 这一瞬，谢岁岁倒是也没去想，皇后能不能活下来，甚至皇后的第二胎若是生了皇子会如何。 如今皇后第一胎是公主，第二胎若是平安生下皇子，那真是龙凤呈祥，是吉兆。 但现在都比不过，让她的曦儿好好安睡来的重要。 比起第一胎的顺遂，皇后第二胎很是煎熬，便是用针用药让皇后醒来，便耗费了将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便有消息来传，皇后醒了，继续开始生产。 又过了两刻钟。 消息再次传来：“贵妃娘娘，皇后第二胎生了，是个小皇子，不过小皇子在皇后腹中时间太长，一生下来便夭折了。” 谢岁岁愣怔片刻，忽然内心冒出一个想法。 天意！ 这岂不是天意，皇后被损坏了身子，这才导致有孕艰难，这好不容易怀上，又是双胎。 生产之时，哪怕是皇子先出生，殁了一个公主，日后李曦想登上那个位置也是千难万阻，可如今，皇后怀上龙凤胎，偏偏留下的是公主，没的是皇子。 这岂不是天意！ “本宫知晓了，你下去吧。”谢岁岁淡淡道。 等将宫女支走，身边只有花果，她低头亲了一下怀里李曦的额头，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悄声道：“曦儿，你运气真好，娘的运气也好。” 说完后，见李曦彻底睡熟，应是不会轻易醒来，便对奶娘道：“你抱着二皇子睡，本宫去陛下那。” 奶娘小心接过，李曦虽然因为换了怀抱，有些不安，但只是动了动，没醒。 谢岁岁见了放心，让王嬷嬷仔细守着，便去了李舜那。 去的时候，崔婕妤等人已经不在了，李舜独自坐在那，手撑着头，显然心情不好。 谢岁岁走过去，轻唤了一声：“陛下。” 李舜睁开眼，看了谢岁岁一眼，眼神有些悲伤和疲倦，先问了一声：“曦儿如何了” “曦儿已经睡着了，我让奶娘和王嬷嬷守着。” 李舜便点点头道：“你带着曦儿先回吧。” 现在谢岁岁继续留下的确不好，便屈膝答应了一声，先行带着李曦回了锦乐宫。 等回去后，花果这也有后续的消息传来。 在谢岁岁跟前禀报说：“听说皇后娘娘生下的小皇子，还不如公主一半大，才手掌般大小，便是没在腹中窒息，顺利诞下怕是也活不了，倒是那公主，虽因为早产有些体弱，但郑太医看过后，断言好好养几个月，会与寻常孩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