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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中午九点多，傻柱才从床上睁开了那双布满眼屎的双眼，顶着鸡窝头拿起暖瓶往搪瓷脸盆里倒了一点水随意的用毛巾擦了擦脸。 又捯饬了一下头发，漱了漱口拎着网兜如往常一样走到了轧钢厂。 刚进入后厨马华就递上了一个装满热乎茶水的茶缸，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马华，你是想拜师啊”。傻柱放下茶缸坐在椅子上脑袋微微前倾将嘴里的烟在马华双手捧着一根燃烧中的火柴下点燃后问道。 “想，想，想”。 “何师傅，我想跟您学厨艺”。闻言，马华将脑袋点得犹如捣蒜一般。 “学厨的规矩，你知道吗”。故作深沉的瞥了对方一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傻柱早就瞧出了马华那点小心思， 在此之前只不过是一再的装傻充愣罢了。 马华当即就准备跪在磕头的时候却被傻柱一把扶住，紧接着说道：“我又没说现在就收你当徒弟，先考察你一段时间吧，等什么时候你合格了再说磕头拜师的事”。 “先按照案板..........逐一开始，我当年是因为天赋过人，这才被破格提前出了徒，可不是谁都能向我一样的”。傻柱喋喋不休的将厨子圈里拜师学厨的规矩说了出来，最后还为了吹捧自己将曾经在峨眉酒家以及丰泽园等等国营饭店的经历美化了一遍。 “是，师父，您能从那么多饭店里学来手艺，肯定是您天赋异禀，谢谢师父收我为徒”。马华也清楚傻柱就是一头顺毛驴，耳朵里只愿意听吹捧的话语。 “好，那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干活去吧”。傻柱点了点头，但看到对方没有半分表示心里不免也有些不满，觉得马华这人不太懂得人情世故。 “师父....那个，这喜事来得太突然了，我都没来得及准备拜师礼，我，我中午就回家取钱去，您别生气，我懂规矩，我懂规矩”。 马华反应过来之后赶忙弯着腰站在傻柱身旁脸色带有歉意的解释道。 “你家也不富裕，我也不差那点烟跟酒.....那个，换成粮票吧”。傻柱见状脸上总算是缓和了许多，故作沉思之后才说出了心里的目的。 粮食，这年头除了肉油之外还有啥能比这玩意精贵酒他可不缺，平日里小食堂包间内那些领导没有喝完的西凤酒几乎都被他连瓶带水的带回了家里。 昨晚答应易中海帮着贾家弄十来斤粮食完全就是在对方的吹捧中一时冲动，可话都说出口了，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又没什么门路弄粮食，所以才将主意打到了马华身上，反正对方拜师之后也得给他这个当师父的孝敬，回头转手拿去接济给贾家就行了。 还能平白无故多出个徒弟，替他干一些脏活累活，一举两得。 “行，我，我一会就回家取去”。马华心里早就被拜师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一个劲的点头应和着。 .......................... 后勤楼，某个办公室内，屋内围坐着七八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些人清一色都穿着一身崭新的棉服，手腕处都戴着一块品牌不一的手表， 正在吞云吐雾的侃侃而谈，其中坐在靠近窗户旁的一道人影正在清点的桌上的票据以及刚才打牌赢来的钱财。 “东子啊，这次的活干得不错嘛，老唐可是跟咱科长说了，你小子学得挺快的”。李为民咧嘴笑了笑，朝着李大东面前扔了一包大前门。 “都是股长教的好，李哥，今儿个叫我来有什么事吗”。李大东接过烟盒拆开之后殷勤的给屋内众人发了一根烟，笑呵呵的问道。 “我呢，年长你几岁，你叫这声李哥，我应了，你舅舅也没少跟咱科长打交道，说到底咱们都是哥们，对吧”。 “对”。李大东划拉一根火柴递了过去。 心里虽然不解为什么李为民今天会叫自己过来打牌，但是秉承着抱大腿的心态，也是将姿态摆正得相当明显。 给人当摇头战将嘛，那对方这话都出口了，显然就是有事情要交代他办，那还能有啥说的办就完了。 “老唐岁数大了，我啊，有些事情不方便直接找他，省得他回头嘴不牢，把事情捅咕出去，回头我们还得挨几句训，但是这口气又咽不下去，你说这事咋办”。 李为民摆了摆手，制止住了屋内众人的谈天说地，似笑非笑的问道。 “东子啊，你岁数小，而且脸生，给哥哥们办点事怎么样啊”。一旁后勤主管物资的科长儿子，赵正阳挪动椅子凑到了李大东身旁，将手臂耷拉上了肩膀问道。 “李哥跟赵哥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得办”。顿时，李大东心里就清楚了今天两人叫自己过来打牌的目的点头应道。 后勤搬运工，各个身体壮硕，力气又大，光是站在那就挺唬人的，所以这群厂二代是想让自己带着这群搬运工出去打个架。 “老唐过些年也得退休了，你舅舅又是咱们后勤处的老朋友，将来二股股长早晚是你来当，所以咱们哥几个都没拿你当外人”。 “架不用你动手，让他们去就行，你就负责帮忙善后，找个充足的由头糊弄过去就行了”。 “真要捅出什么事情来，我跟正阳也不会不管你的，放心吧”李为民紧接着拿出了几张三市斤的粮票放在了桌上说道：“架不白打，毕竟体力劳动嘛，咱也不能亏待他们”。 “这是你的，往后咱们后勤的福利按时过来领就行”。赵正阳将手掌伸进棉衣内兜里找出了两张棉花票塞给了李大东。 “谢谢李哥，谢谢赵哥”。接过票据没有丝毫犹豫，李大东直接揣进了兜里问道：‘您把人名儿跟地点告诉我，我一会回去带人蹲个点’。 “二食堂傻柱认识吧跟你在一个院的”。李为民与赵正阳对视一眼，嘴角咧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李大东从赵正阳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怒意与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