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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易中海昨晚彻夜未眠，顶着黑眼圈以及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来到了轧钢厂，心不在焉的忙完了一上午的工件。 还因此损毁了好几个高级工件，还让车间主任郭大撇子对他进行了长达两分半钟的谈话。 事后，易中海神情萎靡的吃完午饭之后拎着饭盒来到了拘留室外，从兜里掉出了一包大前门以后才得以走进了关押贾东旭的那间拘留室内。 “师父，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铁门一打开，贾东旭闻声从稻草堆里爬了起来对着拎着饭盒走进来的易中海语气急促的问道。 将手中的饭盒递向对方，又默默点燃一根烟，易中海微微摇头叹道：“唉，东旭啊，你的事太大了，我昨晚该求的人都求了一遍”。 “这件事情你得罪了太多人，哪怕现在被放出去，你用不了多久也会被人找出把柄开除出厂啊”。 闻言，贾东旭如遭雷劈的愣在了原地，手中打开饭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双眼呆愣的看着面前这位曾经替他遮风挡雨的师父。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只是私底下说了李大东几句闲话，事情就会闹成这个样子，闹到了让他这位在厂里属于高级工人的师父都护不住他的程度。 “开，开，开除”。贾东旭面露惊慌语气颤抖的问道。 “这件事情你肯定会被处分，这样一来你就会有两个大过处分了，如果后勤的领导，还有保卫处的领导事后找你的麻烦的话，想再给你弄一个大过处分也是很容易的”。 “东旭啊.....咱是小老百姓，官字两个口，不是咱们能做得了主的啊”。易中海将心里的猜想如实的告诉了贾东旭。 在轧钢厂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太多得罪领导被人穿小鞋穿到跪在地上的二愣子了，起初那些人都认为工人老大哥的称号摆在这。 只要他们不犯事，那些什么科长，处长，甚至是厂长都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实际上，现官不如现管，要折腾一个普通工人都不需要科长出面，随随便便一个车间主任就能变着花样给你穿小鞋。 还会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让你挑不出任何毛病。 有着工会的管辖跟思想工作，只要领导干部们不去损害大批工人的利益，压根就不可能造成任何群体事件。 一个工人得罪领导干部，即便是七级工的易中海也不可能会让厂里的领导或是保卫处的领导对他进行妥协。 否则将来工人群体有样学样的时候，他们这些干部又该怎么处理 “我，我是工人啊，师父，师父，他，他们怎么能.......”，贾东旭也是被吓破了胆，这要是丢了工作，贾家没了收入。 家里的积蓄早晚也会有用完的一天，到时候一家五口该怎么办。 “现在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花钱，花钱走关系，看该怎么样能让领导顺了那口气，顺完了之后在想办法”。 “师父尽力了啊，该求的人，师父都替你求了一遍，可是......”。易中海故作自责的红着眼，神情越发惆怅的伸手搭在了贾东旭的肩膀上缓缓说道。 实际上，他昨晚彻夜未眠的时候就想好了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对于要掏空家底花费数千块钱替贾东旭平事在他看来，这笔钱就犹如要了他的要命一般。 但对于老伴提及的领养几个孩子的事情，他也不太满意，认为将来孩子长大了，心里哪天萌生起寻找亲生父母或是认祖归宗的想法时，他也担心到那时候他已经白发苍苍，无法阻拦这件事情。 担心到头来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中的办法，既能保住岗位，又能继续将贾家捆绑在他这艘养老船上。 “东旭啊，办法回头咱们再想，现在要做的是先认错，先想办法把你弄出去，大过处分是逃不掉的，所以该受罚就受罚，你的态度一定要摆正”。 “放心，有师父在，师父不会坐视不管的，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的”。眼见还在治安科的拘留室内，易中海并没有直接与贾东旭进行商讨，只是一味的劝慰着对方。 “嗯，我都听您的，师父，我，我将来一定加倍的孝顺您，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敢忘”。贾东旭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朝着易中海磕了个头。 在他心里也是很感激对方多年以来一直照顾庇护着自己，加上这件事情他也清楚，如果没有师父在其中帮忙的话，他一个要背景没有背景，要能力没有能力的清洁工，是根本不可能想得出什么好办法能够避免后续被人找麻烦的。 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徒弟，易中海眼神里也是逐渐的有些愧疚，但这一闪而过的愧疚感很快就被他压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东旭啊，师父不是不信你，是师父有苦衷啊，人心难测啊”。易中海在心里看似自责的嘀咕了一声。 弯下腰来扶起了跪在地上还在一个劲磕头的贾东旭，看着对方额头上被磕出了一道印子之后温和的说道：“唉，没事，没事，咱们是师徒，师父将来还得靠你养老送终呢”。 “安心吃饭，什么事等出去以后再说，师父先去替你打听打听你什么时候能出去的事”。 “嗯，谢谢师父，谢谢师父”。贾东旭擦掉眼泪手掌哆哆嗦嗦的拿起饭盒里的窝头跟筷子，抽抽涕涕的吃着饭。 吃过饭后，易中海又继续安慰了一会贾东旭，直到负责看守的保卫员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大铁门，他才拿起空荡荡的饭盒准备离开。 “师父，我就指望您了，我将来一定会给您养老送终，一定会让您安享晚年的”。贾东旭临了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即将关闭的大铁门大声喊道。 “哎”。易中海回过头，随着缓缓关闭的大铁门看着贾东旭那泪流满面的样子回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