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华卡约羊驼x隐忍绿茶反派崽子(21)
闵绘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阿里小说网novels.allcdn.vip),接着再看更方便。
宁致远摇头,道:“不了,我就走这条路。谢谢。” 他刚拒绝完,九游就连忙顶着行李箱往近道的方向走了两步,并转头嗯嗯叫着催促宁致远快走。 期间他还不忘和宿玉衡安利,道:【衡崽,这条路有很多小野花小野草噢。你不是很好奇跳舞草长大是什么样子吗也许能在这里看到呢。】 宿玉衡闻言眼睛骤亮,立刻半搂半抱着行李往前推一点,就眼神期待地看向宁致远。 宁致远伸手摸了摸宿玉衡脑袋上的帽子,感觉没多烫,才道:“去吧。我一会跟上,走路注意脚下。” 宿玉衡顿时迫不及待地推着行李箱朝九游追去,走前还望了一圈站在泥路上的人。 贺松棠目光在九游毛茸茸的屁股上凝滞了几秒,才缓慢且不舍地收了回去,转而有些嫌弃地落在陈煦吟那头因为染过太多次而变得粗糙的白毛上。 莫名其妙又被人冷脸死瞪的陈煦吟:“……” 他热得不行,整个人都很燥,又对贺松棠敢怒不敢言,便只好把怒意以另外的方式发泄出去,很不耐烦地甩一下手里当扇子用的帽子,道:“到底走不走啊你们不走我走了,热死了。” 施晴有些尴尬地收回搭在栏杆上的手,正想说那我们走吧,却听从遇上宁致远起就一直没出过声的许归途忽然道:“不是单独行动,只考虑自己的意愿不太好吧。宁……师兄。” 宁致远刚把取下来的绸丝带塞回背包里。 他闻言凉凉地注视许归途一会,又把墨镜戴了回去,才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许师弟。” 许归途见宁致远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顾镜头,我行我素,眸中的讥诮瞬间加深几分,却听有人突然道:“不能走这条路吗” 他表情一滞,低头往下望,就见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的宿玉衡正两只手臂很勉强地环抱住宁致远脚边的行李箱瞅着他,却在他看过去时受惊似的收回了眼。 随后宿玉衡垂下头,透过眼帘偷觑几眼许归途,才微抖着没好全还有些干哑的嗓子,似乎很怯懦地道:“我只是想看看不同的景色,做一些从没做过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请不要怪宁哥,都是我的错。” 话音刚落,慢悠悠走过来蹲在宿玉衡身边的九游就挪着蹄子似惊似怕地瞪向许归途。 接着他收回目光,翕合几下鼻子,逐渐皱紧眉头,满是焦躁气息地围着宁致远和宿玉衡边蹭边咩咩叫起来,一副看到自家大小主人被陌生人欺负却无能为力的可怜无助样。 其实嘴里正阴阳怪气:【哟哟哟,有本事冲着我放马过来啊,许贱贱。等我到度假村检测完所有人,就每日送你两箭,保管让你穿着刺猬甲回家。】 【不然别人没有透视眼,冲撞了你可怎么办噢~】 举止是委屈的,内容是挑衅的,精分程度堪比人格分裂演了一场大戏,叫缩在宁致远身边表情失落,实则正暗自琢磨着如何算计许归途的宿玉衡都险些破功。 他连忙搂住九游探过去的脑袋,在快忍不住弯起嘴角前,迅速将头埋在九游的脖子上。 然后感觉鼻尖被软毛搔得发痒,他不由地抖抖肩膀,泄出几道微弱到难以捕捉的气音,却被收音设备诚实地尽收入内。 对面一伙人不吱声了。 许归途脸黑一瞬,又匆忙恢复冷傲清高的姿态,眉头却皱了起来,就好像真的很后悔说了那几句一样。 宁致远懒得搭理某个重患表演型人格的垃圾货色,他见状赶紧揉两下九游的脑袋,又微微用力地拍了拍宿玉衡的肩膀。 随后蹲下拉住宿玉衡的手臂,见宿玉衡转过头,展臂抱了一下宿玉衡,他才平视着宿玉衡,缓声地道:“爱人先爱己。” “在不影响他人的前提下,按照自己的意愿走,是一件很合乎情理的事情。这不叫太任性,这叫有规划,懂得取悦自己。” 他说着拿掉宿玉衡头顶的帽子,掏出纸巾替宿玉衡擦掉细汗,又薅一下九游的脸颊,才继续道:“他们想怎么走是他们的事情,我们想怎么走也该由我们自己决定。” “总归我们一家有三个,怎么走都有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必理会那些闲言碎语。知道吗” 九游连连点头附和,暗道宁致远不愧是专门学过心理学的家伙,真会开导别人,现在有宁致远出手,他教育宿玉衡的机会越来越少,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称爹了。 宿玉衡正演着呢。 他忽而对上宁致远和九游认真的眼神,却无端觉得心脏有些酸胀又有些刺痛,仿佛有什么总在干枯的地下挣扎的东西终于撑破了土壤,立于荒芜之地迎风招展。 他下意识地憋了一口气,想将胸腔中波荡起伏的心潮压回去,却隐隐觉得那股气好像产生了逆反心理似的往上横冲直撞,夹得他开始眼眶发胀。 他连忙垂下眸,不刻意压抑的眼中终于不受控地再度流出些许雾气,可那些长久压制着树苗根部的束缚却逐渐消散了大半,化成阵阵咯吱咯嚓的响动。 ——那是被勒得遍体鳞伤的心脏渐次愈合的声音。 在宿玉衡的耳边鼓噪着,几乎震耳欲聋。 可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挂上稀疏平常的笑,对宁致远和九游眨眨眼,才努力稳着语调,瓮声瓮气地道:“嗯,知道了。” 宁致远见此才停下不断扇风的手,把帽子盖回宿玉衡的脑袋上,起身和泥路上一群人说声自己先行一步,就提起行李箱,带着宿玉衡和九游往里走。 那两个跟拍马上跟上去。 许归途望着宁致远的背影看了一会,忽然又想起了当初自己永远都追不上宁致远的可怕过去,眼神骤然暗了一点。 但很快感受到镜头转过来,他又迅速敛起神色,对自己的跟拍镜头亮出任务卡,状似无奈地道:“看来他已经猜到了。他一直很聪明,什么都推测得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绞尽脑汁地去想怎么整蛊他,我们都松了口气吧。希望能尽快找到度假村,不然小孩和宠物们该饿了。” 短短四句话,内涵意味满满。 但真正心机深沉的人是谁,和许归途合作过的人都知道。 小白毛陈煦吟见状忍不住皱皱鼻子,暗自翻了个白眼,暗道他果然对装货过敏,却没有直接走掉,反而对着一堆行李发愁,道:“这么多行李箱,我们怎么搬得过来节目组可以帮忙搬吧” 所有跟拍赶紧摇头。 这和整蛊宁致远的任务一样都是节目看点,要是一路什么都顺利,哪还能吸引观众。 “不能那你们怎么不早说,扛着这些走土路有多难你们不知道吗”陈煦吟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苦,要不是贺松棠在场早就炸了。 他双手环胸,皱眉思索几息,瞟见贺松棠已经空手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往下一蹲,眼睛瞪得溜圆,道,“我不管,我已经累了。” “宁致远说得对,选择是自己的。脑子挂在你们脖子上,你们怎么想的、愿不愿意帮忙,我决定不了。但是脚长在我身上,我爱走不走,也是我的选择。大不了我今天就蹲在这了。” 施晴和陈煦吟不熟,没想到陈煦吟会这样反抗节目组的安排。 她下意识地挪开两步露出身后的节目组人员,生怕被断章取义推上黑热搜。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陈煦吟说得很有道理,有些蠢蠢欲动,却听许归途道:“既然是节目组的安排,我们都接受了邀请,就应该好好完成工作。” “而且贺松棠一位女士都能拉着行李走过去,我们两个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陈煦吟闻言抱着行李箱,勾起一侧嘴角低呵一声,很不留情面地道:“在这给我当爹呢你们要走就走啊,我又没强迫你们。还是你们想强迫我” 他说着又很不信任地打量一圈许归途,道:“不会也给我搞了整蛊任务吧我不和你们一起走,去去去。” 许归途:“……” 自从搭上靠山后,他已经很少被人这般唤狗似的对待过了,故作高冷酷帅的面庞不由地一僵。 但陈煦吟背景不一般,他还没蠢到在镜头前和人撕破脸皮,只好皮笑肉不笑地扛起自己的行李箱,扔下一句那好吧,就踏上了泥路,却又被脚下黏糊糊的感觉恶心得牙关紧咬。 施晴在旁边等半天,见许归途一点帮自己搬行李的意思都没有,忍不住暗自磨了磨牙,心说小垃圾,等宣传期过去,老娘立刻就甩开你,面上却只能憋屈地拉着行李箱匆匆追过去。 那边贺松棠已经走到泥路的拐角处站了好一会,她若有所思地观察路况半分钟,才走回去踢了一脚陈煦吟的行李箱,道:“起来。” 陈煦吟迅速抱紧行李箱,道:“不要。他们故意耍我们,你就不生气吗” 贺松棠无语地道:“那你想直接睡在这里这是山上,什么野兽都有。你是在威胁他们,还是在惩罚自己” 她说完不等陈煦吟再发牢骚,就道:“起来,我们跟着宁致远走。” 陈煦吟闻言便要摇头,却听贺松棠继续道:“每个人行事总有动机。刚才导演突然让跟拍提醒我们快点下车去拦宁致远。” “但是整蛊任务是我们的,又不是他们的。他们要看点,要冲突,干嘛替我们着急所以宁致远选的这条路大概真的能通过去。” “而且我看了一下泥路的情况,蜿蜒曲折的,很难走。” 一段话下来,很相信贺松棠智商的陈煦吟就立刻站了起来,道:“那我们赶紧走吧。” 已经走远的宁致远、宿玉衡、九游一行人不知道有两个人脱离了大部队,正追着他们走去。 一片树荫下,宁致远从背包里掏出两瓶饮料打开,把冰糖雪梨递给宿玉衡,把零添加胡萝卜汁递给九游,自己也撑着可伸缩导盲杖,喝了一大口功能饮料。 随后环视一圈,他才道:“我们就在这歇会,降降温,缓一缓身体。小九,别喝那么急。” 他刚提醒完,就见九游埋头呼噜了大半碗胡萝卜汁,却因为太急不小心呛到,忍不住呛咳起来,鼻子嘴巴淌着汁水。 他马上抚了抚九游的脖子,顺手拿出纸巾给九游擦脸,有些哭笑不得地道:“都说别那么急。你真是。” 给九游处理完小插曲,他又拿纸巾擦掉宿玉衡头上的汗,伸手摸了摸宿玉衡的额头,觉得不烫,才扇着帽子试图给宿玉衡和九游降温,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九游闻言就舔着嘴巴摇了摇头。 他确实毛多,但他也身患后遗症,体质早就不知不觉地变得虚寒,挺耐热的,这点温度一时半会还奈何不了他。 可九游真没事,宿玉衡却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潮湿的环境待久了的缘故,他挺怕热,又吸引蚊虫,哪怕身上喷过好几遍花露水,热扑扑的脸颊上还是被叮了许多包,身上的宽松t恤也早就湿了。 宁致远蹙眉观察了下宿玉衡的脸色,又摸了摸宿玉衡的额头,再度确认没发烧,才道:“再坚持一下。一会休息够了,我就先去把行李箱拉到对面,你们在这等我,不要出这片阴影。知道吗” 九游和宿玉衡乖巧地点头。 然后九游端详了会客服后台的地图,就和宿玉衡道:【我们快到了,还有两公里路。度假村客栈就在这片密林后面的小山谷上。】 宿玉衡顿时握住自己的麦克风,背对着镜头对宁致远伸出食指和中指作出小人行走的动作,又竖起食指动了动,转达九游的话。 宁致远见状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才靠坐在石头上,拧了几下自己湿答答的衣摆。 随后注意到不远处两个跟拍正大喘气,倒着喝光的水杯,他敛眸拉开拉链看了看背包,思索片刻,才拿出一瓶功能性饮料,递给跟拍小哥,道:“分着喝吧。” 跟拍小哥闻言大张着接水的嘴巴一闭,他目光在宁致远手中的饮料上凝滞良久,才略迟疑地接过去,低哑地道:“谢谢宁老师。” 宁致远没再说什么,只瞥了一眼贪婪地盯着饮料的跟拍大哥,就走回去,继续坐在九游和宿玉衡身边扇风。 这一坐,他们就便坐了近十五分钟,等大伙的呼吸都恢复平时的频率,才再度启程,拖着行李迈向客栈。 看见大平房前立着一个大大的印着度假村客栈的牌子,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那两个跟拍更是险些喜极而泣。 他们带的东西也不少,因为要顾及节目录制,无法空出手拉行李,包全挂身上,走这么久早就快力竭了。 宁致远牵着宿玉衡和九游,让他们先坐在阴影处的台阶上,便独自下去扛行李。 宿玉衡见此愧疚地垂下眸,暗自气恼自己力气小,没办法帮宁致远搬行李,好像还有些拖后腿,一路上卡了好几次行李。 他第一次如此渴望长大。 九游察觉到宿玉衡有些不妙的心情,立刻将脑袋靠在宿玉衡的手臂边,故作大大咧咧地道:【咋了咱们衡崽累了】 说完见宿玉衡抓着衣摆快速摇了摇头,两只手却开始来回抠腰侧的缝,他咂巴一下嘴,把下巴搭在宿玉衡的手上,歪着头,道:【觉得没帮到宁致远,心里难过啊】 宿玉衡闻言动作一顿,抿了抿唇,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九游顿时嗐一声,贴着宿玉衡转头看向宁致远,道:【宁致远是个很享受被依赖的人,如果你非要抢着干活,他才不乐意呢。】 【而且那样的话,节目一播出,肯定会有很多人骂他。他们会觉得宁致远是个连小孩都欺负的大坏蛋。】 宿玉衡闻言就想说不是的,宁致远不是坏蛋,就见九游突然回头朝自己眨了眨眼,道:【所以啊,我们要给他一个向全世界展示的机会。】 【这样大家就会觉得,哇塞,宁致远的体力可真好,他可真宠爱自家小孩。哇塞,宁致远家的小孩和羊驼真懂事、真可爱。】 【我们这样的组合可吸粉了。以后会有越来越多人看到我们,我们也会被越来越多人喜欢。或许有一天宁致远会成为巨星也说不定。】 宿玉衡听此表情一怔,便感觉手背被九游的软毛拂过。 只听九游道:【家人间的爱是流通的,我们并不是不能在其他地方回馈宁致远。何况对我们来说,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信任和爱。】 【你站在这,和我一起向全世界宣布,宁致远是一个值得被爱、也懂得爱人的人,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九游始终相信,一时的谎言无法永远遮天蔽日,天见不得冤屈,地也见不得,那团朦胧的迷雾终会散去,白雪仍旧是白雪。 他思忖着微低头用耳朵扫了扫宿玉衡的鬓角,才和宿玉衡一起看向扛完行李又跑下台阶的宁致远,轻声地呢喃,道:【中途萎靡可不行。】 【我们还要一起闪闪发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