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凡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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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从时空旋涡坠落时，鼻腔里突然灌入槐花香。 青石镇的老槐树在晨雾中舒展枝丫，十七道刻痕还停在昨日的位置。他踉跄着扶住树干，掌心被未干的树浆粘住——这分明是获得玄天鉴那天的清晨！ "小墨！发什么呆呢" 二叔的烟杆敲在肩头，熟悉的旱烟味混着麦饼香气。林墨颤抖着抓住二叔的手腕，灵力探查下血脉鲜活，根本不是血魔傀儡。玄天鉴静静躺在丹田，镜面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你这孩子，昨晚撞邪了"二叔掰开他紧攥的手，往掌心塞了块麦饼，"快把后山的止血草收了，州府药铺的伙计晌午就到。" 林墨浑浑噩噩走向后山，每步都踏得格外用力。泥土的腥气，草叶的露水，甚至掠过耳畔的麻雀振翅声都真实得可怕。当指尖触及老槐树根时，玄天鉴突然震颤，镜面映出的树根深处空空如也——本该埋在此处的青铜镜，此刻正在他丹田龟裂！ "轮回重置了" 冷汗浸透后背。林墨疯狂运转灵力，却发现境界跌落至炼体三重。更诡异的是，昨夜在海底轮回的记忆正在飞速消散，唯有一缕执念深种灵台：绝不能再让谢砚秋的阴谋得逞！ 午后的药铺伙计如约而至。当林墨递上药篓时，突然注意到对方靴底沾着暗红泥土——那是乱葬岗独有的血壤。伙计接过药草的手布满老茧，虎口处隐约可见血色纹章。 "且慢！" 林墨突然扣住对方手腕，炼体三重的力量竟将壮汉按在石桌上："血魔宗的走狗也敢白日现身" 药篓翻倒的瞬间，伙计袖中滑出淬毒匕首，直刺他咽喉！ 老槐树突然无风自动。 二叔的烟杆精准击中刺客后颈，烟锅里迸发的火星竟是正宗青阳剑气！刺客脖颈浮现血色道纹，身体突然膨胀如球——却被二叔一脚踹向高空，在半空炸成血雨。 "想不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二叔弹去烟灰，眸中精光毕露，"墨儿，你昨夜可是得了什么机缘" 玄天鉴在丹田疯狂震颤。林墨望着这个相处十七年的"二叔"，终于看清他天灵处流转的青阳心法："您是...青阳宗的守碑人" "谢砚秋那厮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二叔撕开粗布衣，露出内衬的青阳宗长老服，"老夫慕容凛，守在这青石镇三十年，等的就是玄天鉴择主之日！" 乱葬岗方向突然升起九道血柱。慕容凛挥袖布下结界，将整座青石镇笼罩在青光中："听着！血魔宗的炼血阵已提前发动，我要你带着玄天鉴从密道..." 话音未落，天际传来熟悉的龙吟。素白纸伞破开云层，谢砚秋踏着山河图飘然而至。当看清慕容凛面容时，银发男子瞳孔骤缩："慕容长老三百年前您不是..." "死在堕仙崖"慕容凛冷笑，腰间烟杆化作三尺青锋，"当年你为夺掌门之位，勾结血魔宗屠我慕容一脉，可想到有今日" 林墨如坠冰窟。玄天鉴映出的记忆碎片里，谢砚秋持剑斩杀的老者，与眼前之人容貌重合！ 剑光撕裂结界。 谢砚秋的木剑与慕容凛的烟杆相撞，迸发的灵力将林墨掀飞十余丈。他在空中翻滚时，看见镇民们被血柱吸成干尸，九座白骨塔正从自家小院破土而出。 "快去老槐树！"慕容凛咳血嘶吼，"玄天鉴需要..." 一柄骨刀突然穿透他胸膛。血魔长老从虚空踏出，枯爪捏碎慕容凛的心脏："多亏你拖延时间，炼血阵总算成了。" 林墨目眦欲裂。丹田的玄天鉴突然自发运转，裹着他撞向老槐树。树根应声而碎，露出条直通地心的甬道。坠落的瞬间，他看见慕容凛用最后灵力引爆元神，将谢砚秋与血魔长老暂时困住。 地脉深处是座青铜宫殿。 无数锁链捆着具百丈高的巨人尸骸，其面容竟与林墨有七分相似。玄天鉴从丹田跃出，镜光扫过尸骸眉心，浮现出三个古篆：林玄天。 "这是...我的前世" 林墨触摸尸骸的刹那，整座地宫开始崩塌。谢砚秋的纸伞穿透岩层，伞骨化作囚笼罩下："终于找到道尊遗蜕！" 血魔长老的骨刀同时斩来。生死关头，林墨灵台突然清明，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三百年前，自己正是为破谢砚秋的阴谋，自毁玄天鉴兵解转世！ "原来我才是..." 太初玄纹突然离体而出，没入巨人尸骸。谢砚秋神色剧变："不好！他要唤醒道尊真身！" 地脉灵气疯狂倒灌。林墨在风暴中心睁开眼，眸中流转着三百年前的沧桑："谢砚秋，你盗我道统三百年，该还了。" 巨人尸骸轰然站起，抬手握住玄天鉴所化巨剑。剑气横扫间，血魔长老的骨刀寸断，谢砚秋的纸伞炸成碎片。 "不！我才是天命所归！"谢砚秋癫狂嘶吼，周身浮现七十二盏青铜灯，"以轮回为引，唤道尊..." 话未说完，慕容凛残留的元神突然自灯芯爆燃。谢砚秋被反噬之力重创，化作血光遁走前嘶吼："林玄天！你逃不过九世轮回！" 地宫彻底坍塌。林墨瘫坐在巨人掌心，看着道尊真身重新石化。玄天鉴飞回丹田时，镜面多了道裂痕，却映出条全新的修真之路。 重返地面时，青石镇已成废墟。林墨跪在慕容凛焦黑的尸身旁，发现他紧攥的手心露出半幅绢帕——上面绣着慕容萱的乳名，以及生辰八字。 "原来这一世，你真是我二叔..." 泪水滴在绢帕上，竟激活了隐藏的留影符。慕容凛的虚影浮现，指向北方："去天剑宗找慕容萱，她是破局的关键..." 朝阳初升时，林墨背着用布条包裹的玄天鉴踏上北行路。经过州府城门时，守城士兵突然拦住他："近日有妖道作乱，所有修士需验明正身！" 玄天鉴突然发烫。林墨抬眼望去，城墙上贴着的通缉令赫然画着谢砚秋的面容，悬赏人落款处盖着"天剑宗首席慕容萱"的朱印。 "这位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清冷女声自茶楼飘来。林墨转头望去，临窗坐着位戴面纱的白衣女子，她指尖把玩的正是慕容凛的烟杆残片。玄天鉴在丹田震颤，映出她面纱下的容颜——与海底轮回中的冷月宫主一模一样！ "天剑宗巡查使在此，妖人休得放肆！" 马蹄声自长街尽头传来。白衣女子突然甩出袖中冰蚕丝缠住林墨腰身："不想死就跟我走！" 茶楼后窗应声而碎，两道身影没入晨雾时，城门口的士兵突然爆体而亡，血雾中浮现血魔宗纹章。 三十里外的乱葬岗，白衣女子扯下面纱。林墨的呼吸骤然停滞——这张脸，分明是慕容萱与冷月宫主的合体！ "我叫慕容雪，天剑宗内门弟子。"她掌心浮现青阳剑气，"奉师姐慕容萱之命，特来寻青石镇遗孤..." 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扯开林墨衣襟，盯着心口跳动的太初玄纹颤声道："道尊转世，竟然是你！" 玄天鉴在此刻迸发青光，镜面映出惊人画面：慕容雪的元神深处，沉睡着冷月宫主的记忆。而在她腰间玉佩内侧，刻着行小字——"轮回第九，终局将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