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阿里小说网novels.allcdn.vip),接着再看更方便。
内务府来的小太监是帮着沈贵人来搬家的。 从西配殿搬到东配殿。 毕竟以东为尊嘛。 冯若昭早早重新上妆,等沈眉庄回来时,已看不出方才嚎啕的模样。 自从碎玉轩的莞答应得病之后,淳常在就搬来了咸福宫,沈贵人之前一人住着的西配殿也要分出一间给淳常在。 但因着是嬛儿的缘故害得淳常在要搬宫,还只分到了一间耳房,不知比在碎玉轩时小了多少,纵然沈眉庄的地盘也便少了,但她对淳常在还是格外温厚。 算是替嬛儿偿还人情。 淳常在小孩子脾气,一点儿也不在乎住的地方大小,只要好吃的就心满意足了,沈眉庄也很喜欢她。 不过从今往后,要和她一起住西配殿的就是冯贵人了。 一切都是按规矩来的,不论是得到请安的机会,还是搬迁宫室,得宠的就是会有更好的待遇。 并不算是沈眉庄抢来的,可面对冯贵人,她还是有几分心虚,再怎么说之前这些待遇都是属于冯贵人的,都是冯贵人没了之后她就有了。 倒是冯若昭见沈贵人那歉疚的模样,反而笑着安慰道:“我也换个地方看看新鲜。” 沈眉庄自然知道这是宽慰她的话,刚要说些什么,便听淳常在说道:“冯姐姐也喜欢新鲜吗,淳儿也喜欢呢。” 说着,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碎玉轩,咸福宫,淳儿进宫之后已经到过两个地方了,要是能把所有宫殿都住过一遍就好了,若是我阿玛额娘知道了,肯定高兴我长见识。” 她叹了口气,配着稚嫩的面容,很有小孩儿装大人的感觉,说道:“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额娘了。”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想家上边,入宫的女子都有此类思念,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 沈眉庄松了口气,方才她其实说什么都免不了尴尬,这样糊弄过去倒是更好。 她看向姐姐一般稳重可靠的冯贵人,又看向妹妹一样可爱单纯的淳常在,倒是真觉得这宫里就像家一样了。 冯若昭一边劝眼眶鼻子都红彤彤的淳常在,一边觉得可笑。 宫中就是这样,失意的反倒要哄着得意的高兴,或许所有地方都是这样吧。 两人换了屋子不久,皇上又来咸福宫探望沈贵人,将东配殿改名为存菊堂。 一盆一盆罕见的绿菊被乌泱泱送到存菊堂,刚好能被冯若昭从窗缝中看到。 东配殿终于一丝她的痕迹都没有了。 可沈贵人却在十一月上旬去请安的路上被一个小太监泼了水,在华妃的咄咄逼人下,这三个月都不必去请安了。 冯若昭又重新披挂上阵,可她心知肚明,若是不做出改变,她只有这三个月而已。 非此即彼,非你即我,不存在可以做大的蛋糕,只有永远恒定的份额,你多就是我少,我有就是你没有。 这样的利益之争,不是淳常在插科打诨就能粉饰太平的。 咸福宫的平静也泛起了涟漪,好了没几天的气氛又重新古怪起来。 冯若昭不是甄嬛,沈眉庄面对自身利益受损还是能察觉出来,并提高警惕的。 ———————————————————————————— 和沈贵人一样,富察贵人也有一旬一次可以去承乾宫请安的机会,延禧宫只有一个还不曾侍寝的安答应,如今更是没什么存在感,成日只在自己屋子里缩着,要不就是去碎玉轩看望莞答应。 富察贵人没功夫管她,要忙着和沈贵人去翊坤宫被华妃磋磨。 她们俩都是被华妃细致规划了排班的,有沈贵人的前车之鉴在,她俩都不敢迟到,只能早去些时候。 虽说去了也只是在外边站着,风吹日晒。 承乾宫中,宜修听着剪秋说这华妃对两个贵人的刁难,点评道:“唉,这又是何必呢,还都是小孩子呢。” 剪秋说道:“华妃一直是这样的性子。” 宜修浅浅摇头,叹道:“这年轻的女子就像花房的鲜花,每年都有新的,华妃……唉,只能让富察贵人和沈贵人忍耐一二了,到底华妃的资历更深,位分也高些。” 她以为,修剪一番即可,宫中还是需要花团锦簇的,只要牡丹傲然群芳即可,但华妃显然是要一枝独秀,这怎么可能呢。 剪秋真心实意说道:“娘娘就是太过心善了。” 宜修欣然接下这赞美,说道:“进了宫,都是姐妹,本宫自然是要护着她们的。” 说完华妃,剪秋便提起了碎玉轩的莞答应:“听说那首领太监康禄海看不见前程,已经离开碎玉轩了呢。” 不过这宫里,寻常的贵人常在,他看不上,身后有华妃撑腰,膝下温宜公主也得皇上喜爱的曹贵人却不喜欢背主的奴才,沈贵人一心都是莞答应,见了他总是暗暗讥讽,更别说要他伺候了。 可康禄海找不到好的去处,也不想留在碎玉轩,还是走了。 宜修怜惜道:“如此,碎玉轩岂不是只剩下几个奴才而已,还是要早些病愈,若不然,只怕是日子难过呢。” 剪秋却不以为然,说道:“莞小主是答应,虽说走了许多,但伺候的人已经不少了,而且现在留下的也忠心啊,娘娘安心吧。” 接着又说了点她知道的消息:“莞答应也不是不会御下的人,康禄海走了以后,有个小允子的太监得了莞答应的信任,之前这小太监的哥哥病了,是莞答应给了小允子假,让她去照顾兄长的,还给了药呢。” 宜修点点头,是啊,碎玉轩偏僻,奴才又忠心耿耿,这不就如同铁桶一般,里边的人在做什么,外头都不会知道,这样才好呢。 莞答应自己争气,她也好省下些力气。 她转而说道:“本宫记得,有个安答应,还不曾侍寝。” 剪秋应道:“是,安答应与沈贵人和莞答应交好。” 宜修叹道:“可怜呐,沈贵人虽说得宠,可内务府又是何等庞然大物,里头盘根错节,她想护着莞答应已经是千难万难了吧。” 剪秋也做出忧心的模样,说道:“安答应只怕是受委屈了,不如,奴婢去打听一二。” 宜修翻过一页捧在手中的经书,默然不语。 剪秋便无声无息退了出去。 她会打听到主子想要的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