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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守碑哑仆的刀光早没入夜色。 林晚昭立在院角,目力所及只剩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沈知远。 她能听见他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能闻到他袖间残留的墨香,却再看不见他影子里扭曲的“顺”字。 “昭昭”沈知远的手覆上她手背,掌心温凉,“可是眼睛又疼了” 林晚昭反握住他,指甲掐进他虎口的薄茧里——这是他们约好的“清醒暗号”。“哑叔去程府了。”她声音压得低,风卷着寒意往喉管里钻,“砚台里锁着九条人命,我要...把他们放出来。” 沈知远的手指微微发颤,却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我守着你。” 林晚昭闭了闭眼。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能听见东墙根下蟋蟀的哀鸣,能听见三里外程府朱门的吱呀——哑仆该翻进去了。 程府书房的窗棂漏出昏黄烛火。 哑仆贴着青砖墙溜到后窗,指尖刚触到窗纸,便听见屋内传来朗朗书声:“夫正心者,须克己守礼,顺上而为......” 程砚之 哑仆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声音——前日林晚昭在程府外院见到的扫墨婢,就是被这道声音吓得疯癫的。 他贴着窗缝望去,就见穿月白锦袍的中年男子跪坐在案前,案上摆着青铜香炉,飘出的不是沉水香,是铁锈味。 程砚之执起羊毫,笔尖却悬在砚台上方。 他另一只手掐住自己食指,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血珠“啪嗒”落进砚池。 砚面突然泛起涟漪。 九张青灰色人脸从墨汁里浮出来,眼眶是空的,嘴张得能塞进拳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程砚之望着那些脸,竟露出笑:“诸位在砚里住得可还舒坦 待月蚀夜,本师便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替燕王守那笔军饷的阴魂,总比当孤魂野鬼强。“ 九张脸同时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脖颈般挣扎。 哑仆的牙床咬得发疼——这些分明是学宫檐角那些学子的脸! 他摸出腰间的守墓铜刀,刀尖挑开窗栓,借着烛火映出的影子晃了晃,确认程砚之的注意力全在砚台,这才翻窗而入。 案上的砚台是黑檀木胎,底部雕着九蛇盘绕。 哑仆刚要去撬,指尖触到蛇眼处的凸起——竟是用活人指甲嵌的! 他掌心一麻,就像有无数细针顺着血脉往心口钻,低头一看,腕上竟爬满青黑色的纹路,像条活物要往他心脏里钻。 “阴符阵!”哑仆喉间发出沙哑的闷吼。 他当年守林家祖坟时见过这种邪术,用活人的魂血养符,沾着就脱不了身。 他咬着牙举起铜刀,刀刃割过掌心,鲜血滴在蛇眼上。 青纹瞬间蜷成一团,“嘶”地缩回砚台。 哑仆趁机扣住砚台,转身就往窗外跳。 “谁”程砚之的惊喝从身后炸响。 哑仆头也不回地狂奔,只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是程砚之摔了香炉。 他跑得更快了,直到看见林府角门的灯笼在夜色里晃成一点橘红。 林晚昭听见院外有风声掠过,是哑仆的暗号。 她松开沈知远的手,摸索着往正屋走。“砚台在我这儿。”哑仆的声音带着粗重喘息,将个温热的物件塞进她掌心——是砚台,还沾着哑仆的血。 林晚昭摸出怀里的魂烛。 这烛是用百日红的花瓣混着死婴泪点的,能照见魂影。 她划着火折子,烛火腾起的刹那,砚台里突然传来细碎的呜咽。 她凑近去看,就见砚腹里缩着九道残影,像被塞进陶罐的萤火虫,双手抓着砚壁,指甲都磨出了血。 “别怕。”林晚昭咬破舌尖,血珠滴在砚心。 她能尝到铁锈味,能听见自己声音发颤,“我是听魂的林晚昭,你们的话,我都能听见。” 血珠渗进九蛇纹路的刹那,砚台“咔”地裂了道缝。 一道黑烟“咻”地窜出来,凝成人形——是个穿青衫的年轻学子,脖颈处的断口还在渗黑血。 他“扑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我叫周明远,三个月前在学宫抄《燕王军饷册》时,被程师......”他喉间发出咯咯的响,像被人掐住脖子,“他说影蜕术能保我周全,可他把我的神识封在砚里,替燕王......” 话音未落,黑烟“刺啦”一声散了。 林晚昭攥紧砚台碎片,指甲缝里渗出血来——周明远的魂被撕了,就像被人强行扯断的线。 “扫墨婢。”她突然开口。 沈知远在旁应了声,转身要走,却被她拉住袖口,“别用灯,摸黑去。 程砚之在讲义里掺了学子骨灰,那婢女见过字活过来吞影子。“ 扫墨婢藏在地窖最深处。 林晚昭顺着霉味找过去时,听见指甲刮墙的声音。“砚台......砚台喝血......”婢女的声音像破风箱,“字......字在爬,咬影子......” 林晚昭摸出母亲留下的玉瓶残片。 这残片是她母亲当年听魂时用的,能引动活人的记忆。 她将残片按在婢女额头上,魂力顺着指尖涌进去—— 画面在眼前炸开。 程砚之的书房,深夜。 他用骨白的朱砂在宣纸上写“忠”字,那朱砂里混着细碎的灰末,林晚昭认得——是烧骨才会有的白灰。 字迹刚写完,宣纸上的“忠”字突然扭曲,笔画化作蛇信子,缠住案前学子的影子,生生将影子拖进纸里。 学子惨叫着倒地,脖颈处的皮肉像被无形的刀割开,血喷在“忠”字上,字迹反而更红了。 “够了。”林晚昭撤回手,残片“当啷”掉在地上。 婢女突然抓住她的裙角,指甲几乎抠进她肉里:“姑娘,字还在爬......在我脑子里爬......” 林晚昭闭了闭眼。 她抱起婢女,对哑仆说:“送她去西跨院,找张妈妈拿安神汤。”等哑仆的脚步声走远,她转向沈知远:“去祖祠。” 祖祠的风比别处更冷。 林晚昭将血砚放在供桌上,割开掌心,鲜血滴在砚台裂缝里。 夜风卷起血雾,在空中凝成淡红的纱。 她能听见学宫方向传来呜咽,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九道无头学子的残影,顺着风扑过来,绕着血砚转圈,齐声低语:“还我影,还我命,焚其文,断其根。” “焚。”林晚昭咬着牙,从袖中摸出程砚之的《正心录》手稿——这是她前日在程府外院的纸篓里翻到的,“烧了这些邪文,你们的影就能回来。” 沈知远划着火折子。 火焰舔到手稿的刹那,纸灰突然腾起,在空中凝成血字:“顺者生,逆者影亡。”林晚昭的瞳孔骤缩——这不就是沈知远影子里的“顺”字吗 “知远!”她转身去抓他的手,却摸了个空。 再转头,就见沈知远站在月光里,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老师说......不听话的人......影子会疼......” 林晚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就见国子监方向有一道黑影垂落,像条锁链,直勾勾扎向沈知远的卧房。 “月蚀当夜。”她低声说。 风掀起她的裙角,吹得祖祠的烛火忽明忽暗,“国子监讲堂,程砚之要讲《忠臣录》......” 更漏在远处敲响三更。 林晚昭攥紧沈知远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 她望着那道黑影,耳边回响起周明远未说完的话——替燕王守军饷的阴魂。 月蚀夜,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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