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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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哪里知道,我萧家的底蕴,比起西门家几百年的积累,还是薄了。 论起传承之古老,更是不及南宫家。 这第一的位置,坐得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 他嘴角勾起一丝苦涩。 这城主府的威严,这表面的风光。 倒有七分是建立在我萧天南还活着,还坐在这里的基础上。 他比谁都清楚,霜月城其他几家,包括那些附庸。 敬畏的更多是他“悟道境巅峰”的实力和城主权柄。 一旦我倒下……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生寒。 萧家这看似煊赫的大厦,恐怕顷刻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被群狼分食殆尽。 书房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拉回了萧天南飘远的思绪。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垂手侍立的赵甲和孙集。 最终落向窗外南宫家,族地方向的夜空。 “南宫家……”萧天南开口,“排名虽居第三,却最是神秘难测。” 赵甲和孙集屏息凝神,知道大人正在告诉他们信息。 “他们家传的‘心蛊’之术,” “诡异莫测,据说能掌控所有的家族子弟。” “也正因如此,南宫家内部凝聚力极强,宛如铁板一块。” “这才是他们立足的根本,比明面上的实力更让人……棘手。” 他微微停顿, “古家炼器之术独步一方,北辰家的影遁秘术防不胜防。” “徐家丹术维系着不少人情……各家皆有其依仗,不容小觑。” “目前的平衡,看似稳固,实则……微妙而脆弱。” 他的眉头再次蹙起, “而此刻,一个能让南宫家三位实权长老,尤其是心高气傲的南宫勖。” “如此……卑躬屈膝的陌生人出现……” “这会成为压垮平衡的那根稻草吗” 赵甲和孙集面面相觑,不敢发言。 沉默片刻,萧天南似乎已有了决断,他看向两位最得力的下属。 “此事,暂且按兵不动。” 赵甲和孙集立刻躬身:“是!谨遵大人之命!” 但他们眼中有一丝询问。 萧天南知道需要解释,明确方向。 “其一,”他伸出第一根手指,“此人深浅未知,是敌是友难辨。” “贸然接触,福祸难料,恐生不必要的事端,不如静观其变。” “其二,”第二根手指伸出,他目光深邃,“南宫家态度暧昧不明。” “他们如此低调又如此高调地引见此人,背后必有深意。” “我们若反应过度,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落入被动。” 说到这里,他语气加重,“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萧天南的视线扫过赵甲和孙集,带着告诫。 “眼下对我们威胁最大、最迫在眉睫的,依旧是西门家族!” “不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分散了注意力。”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 “我收到风声,西门家最近和‘黑沼’那边的人,似乎有所接触。” “你们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上面,给我盯死了!” “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来报!” “黑沼”赵甲和孙集脸色均是一凛。 显然明白其中的凶险意味,齐声应道:“属下明白!定加派人手,严密监控!” “嗯。”萧天南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西门家的事,才是心腹之患。” “是!属下告退!” 赵甲和孙集不再多言,恭敬行礼,悄然退出了书房。 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天南独自一人,再次踱步到窗边。 —————— 徐家丹房偏厅,夜。 药石味混合着隐约的血腥气,挥之不去。 角落的寒玉榻上,徐荣面如金纸,昏迷不醒。 下身盖着的薄毯被隐约渗出的暗红浸透,触目惊心。 一旁是散落的染血布条。 柳氏瘫坐在榻边,云鬓散乱。 脸上涕泪纵横,精心描画的妆容花成一团。 她死死攥着儿子冰凉的手,肩膀不住颤抖,呜咽声格外刺耳。 “我的荣儿……我苦命的儿啊……” 徐明远在并不宽敞的偏厅里来回踱步。 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几次想开口呵斥妻子的失态,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最终只能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立柱上,发出闷响。 就在这时,厅门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哐当”一声推开! 家主徐山河龙行虎步地踏入,玄色家主常服下摆翻飞。 带进一股凛冽的夜风。 他面容阴沉如水,悟道境的威压毫不收敛。 充斥了整个偏厅,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寒玉榻上不成人形的徐荣,瞳孔微缩。 随即落在柳氏和徐明远身上,最终定格在柳氏那张凄惶的脸上。 柳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徐山河脚边。 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嚎声陡然拔高: “家主!家主您终于来了!您要为我们荣儿做主啊!” “他、他被人害得好惨!哪个天杀的下如此毒手!” “竟、竟废了荣儿的根本啊!他可是你的侄子啊!” “这让他以后怎么活这是要绝我们这一支的后啊!” “让我怎么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 徐山河任由她抱着,身形纹丝不动。 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像是被这哭诉点燃了另一股怒火。 他冷哼一声: “做主哼!” 他猛地抽回腿,力道让柳氏踉跄了一下。 徐山河目光如刀,直刺闻声停步看过来的徐明远: “我且问你!” “徐荣为何会出现在城外四百里的茶铺!” “家族可有派遣他去那里的任务!” 徐明远眼神闪烁,柳氏哭声一滞。 “说不出口”徐山河忽然冷笑一声,右掌猛地向身旁的茶几一拍! “咔嚓——” 茶几表面瞬间蛛网般裂开,却又被他掌心透出的无形气劲死死压住。 并未散架。 柳氏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