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本是面瘫,今晚来敲门,区区没有门,安扇又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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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庆祯刚松一口气。 忽然,‘轰隆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是有某种体型庞大的造物从天而降。 顷刻间,大地都在轰然震颤! 难以想象的极致严寒,猛地从身后炸裂开来! 那不是寻常的风雪。 而是仿佛来自亘古冰狱最深处的绝对零度之息。 浓郁的苍白雪色雾霰呈冲击波状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仿佛在下一刻就能瞬间凝结出亿万颗细密的冰晶。 这般凛冽的风流吹动了庆祯的衣衫和发丝,向前猎猎而动。 紧接着,庞然的影子慢慢包裹而来,遮天蔽日感,几乎在转瞬间就能将白昼转为黑夜。 庆祯起初没有回头,只是蹙眉道:“怎么把格莱卡瑞斯带过来了” 浑厚低沉的声音从很高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歉意: “我们........在安息之地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在哪,就回来看看。” 达拉库随即解释道:“前两阶段的掉落物我们都拿到手了,一点都没落下,第三阶段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直接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是的。 庆祯在先前让他们帮着解决格莱卡瑞斯前,就把【传送石碑】和【抱抱】模组的使用权限也顺便给他们打开了。 ——“格莱卡瑞斯:不是,我堂堂一个安息之地的超级大boss,就这么把我水灵灵抱过来了我不要面子的嘛?” ——“好简单粗暴却又直接的方法,我喜欢。” ——“《这个预兆和达拉库明明超强却过分乖巧》” ........ “好好好........” 这两位此刻的举动,虽然有点像四肢发达、但头脑简单的笨蛋大力士。 但不得不承认。 二位的四肢还是太发达了。 直接弥补了后者的不足。 庆祯瞥了一眼格莱卡瑞斯。 这身形庞大如小山、通体覆盖着嶙峋冰刺的格莱卡瑞斯,此刻竟像只受惊的幼崽般,蜷缩在预兆那扭曲肢体的怀抱中! 是的,我们【抱抱】模组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它那狰狞的、被冰霜与冰凌穿刺至裂解面孔上,被庆祯幻视出一抹娇羞。 甚至还在用那覆盖着寒冰的血色巨........小拳拳锤预兆和达拉库胸口。 格莱卡瑞斯发出一声混杂着恼怒与羞愤的低吼,周身寒气爆发! 地面在顷刻间被覆盖上厚厚一层雪毯,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改天换日的,将这沼泽之地转换为冰川! 刺骨的寒意如同亿万根冰针刺过庆祯的骨髓。 与此同时[冻结]、[失明]、[寒雾]的debuff。 庆祯还是喝下牛奶、抗火药水后站在岩浆中,才缓解了这一切。 而他在接过达拉库递来的掉落物后,也是快速打开工作台将空灵魂罐合成了出来。 对准了寒雾中心那扭曲波动的格莱卡瑞斯本体! 罐口对准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随即,格莱卡瑞斯那庞大如山、由极寒冰雾与古老怨念构成的躯体,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它庞大的形体开始疯狂扭曲、压缩! 如同被一个无形的旋涡强行拉扯。 最终。 化作一道惨白色的刺目流光,被硬生生抽离了现实! 一头攮进了这小小的陶罐之中! ‘啪嗒——’ 罐口自动密封,发出一声轻响。 庆祯猛地感觉手上一沉。 原本轻飘飘的罐子此刻重若千钧,冰冷刺骨。 他低头看去。 只见半透明的罐壁之内,一团极度浓缩、不断翻滚冲撞的惨白色雾状灵魂正被禁锢其中。 每一次撞击都让罐体微微震颤。 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之中。 这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灵魂罐,罐壁上已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内部那团白色的雾状灵魂在短暂冲撞后安静了下来,乖乖停在里面、 最终,凝成了小猫脑袋的图案。 庆祯对着空地凌空一点。 ‘噗’ 极寒的白色气流如同被压抑许久般喷涌而出。 在空中盘旋、凝聚后,却没有再现那庞大恐怖的冰猿形态。 寒雾缓缓散去。 出现在原地的,竟是一位同样两格高的人形少年! 他的肌肤白皙得很,用肤若凝脂来形容丝毫不过分。 一头冰蓝色的短发柔软地贴着脸颊,发梢还挂着细碎的冰晶,正随着他轻微的颤抖而簌簌落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 在他那头冰蓝发丝间,竟竖立着一对毛茸茸的、同样冰蓝色的猫耳! 此刻,那对耳朵正不安地抖动着。 ——“我去,格莱卡瑞斯被净化之后这么可爱” ——“也能化人啊” ——“嘿嘿,好乖的蓝色大猫猫,想rua。” ........ “哇,格莱卡瑞斯,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说着,提索便解除了「预兆」化,而后给了格莱卡瑞斯一个大大的拥抱。 格莱卡瑞斯受不了他身上热热的气息,喵喵叫着后退了几步。 透过他那对奇形怪状的鹿角缝隙看到庆祯时,圆圆的眼睛中满是好奇,带着无邪的天真,上上下下地把这条美螂打量了一番。 庆祯见几人寒暄完毕,便道: “是时候回起源维度了........” “我们要齐心协力打开最后的祭坛。” “然后........” “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说着。 庆祯再次展开传送卷轴。 而后点击【起源维度】的条例。 下一刻。 几人的身影,就这样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 ........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一下下扣在娜莉塔和阿什的心弦。 它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起初,这位敲门人,还只是在钟楼下端的铁门处‘笃笃笃’地敲着门。 明明没有人给它开过门。 甚至没有人曾回应过它的敲门声。 但不知为何,在第二个夜晚,敲门的声音明显更近了。 仿佛已经进入到了钟楼之中,一路顺着梯子爬了上来,被那铁质活板门给卡死,所以怨气滔天地向上敲着那活板门。 等第二天白天,二人从顶层跳下去,顺着一楼的窗户往里看时。 震惊地发现,在木梯的最顶端,竟然被人凭空按了一扇木门,就放在侧边的位置,突兀定格在半空中。 像是手握木门的小小建筑家想要上梯子却不小心按错了放置键,导致把木门放在了半空中这样一个滑稽又可笑的位置里。 但此刻。 看着这凭空出现的木门,二人的心直接坠入到谷底之中。 ——“太逆天了这敲门人,没有门还能给你安一扇。” ——“没有环境就创造环境!” ——“我是敲门人,今晚来敲门,虽然没有门,安扇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 ——“所以这b有威胁吗还是纯吓人” ——“有,但凡开了门就无解跳杀。不开门就降san值,降到一定程度它就进来了,根本耗不起。” ——“又是概念神” ——“要是是庆祯,一个沉默者放出去全给你收咯。” ........ 绝望。 绝望。 还是绝望。 冰冷的绝望像肮脏的沼水一样,渗入到她们全身。 她们也尝试过搬家。 躲进村民的小屋,抓来更多的村民造出更多的铁傀儡进来,妄图能多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但是没用。 敲门声依旧响起,依旧一下下、大段大段的扣除着她们的san值。 她们也尝试着将庇护所建在水里; 或是喝下抗火药水,传送到下界的岩浆海内搭建庇护所; 亦或者将这厚度十足的圆石火柴盒定格在高空,并且炸掉一切通向这里的柱桥; 再或者直接在地下很深的位置套了个洞,与外界相隔几十、几百格。 过程中,她们把所有的门全都拆掉。 但都无济于事。 每一个夜晚,在那死一般的寂静降临后,它伴随着踢踏的脚步声而来,准时得令人崩溃。 而在下界岩浆海中度过的那段日子,敲门人则是无视一切时间、无时无刻不在附近踱步、敲门。 它是怎么在岩浆中/海中/空气中/方块中行走、移动的呢 它是怎么把木门安装在岩浆中、海中、空气中、替换掉方块的呢 那敲门声。 以及那紧随其后的、不紧不慢的徘徊脚步声。 总会穿透一切阻碍,精准地找到她们。 声音........响在耳膜上,凿在神经末梢。 它........无处不在! 它不需要遵循物理法则! 它或许........ 本身就是法则! 而最令人头皮炸裂的恐惧源于未知。 从被缠上的那一刻起,她们却从未见过它! 哪怕一面都没有! 只有声音。 只有那催命的声音。 以及理智被一大块一大块抽离的刺痛感。 又是深夜。 她们已经搬离了下界,回到了主世界那座村庄的钟楼中。 毕竟,被时间遗忘的地狱维度,更是会让敲门人每时每刻的出现,哪怕背包中的花环、药丸、药剂再多,也抵挡不住这样的损耗。 既然一切补救措施都对它无可奈何。 那倒不如回到开始的地方。 因为娜莉塔发现了规律,发现了它在敲门时一个微乎其微、几乎难以察觉到的小bug。 那就是,如果附近没有门,敲门人就会靠近二人,而后无视一切阻碍地停驻在某个位置,在那安装木门。 但如果在附近主动安装了木门,那么它就会从最远的门开始敲。 一路敲、一路开门、一路靠近........ 实实在在的木门,几乎把附近包围成了一座迷宫。 这勉强算是卓有成效的解决措施。 提前安装了木门后,敲门人确实会‘迷路’。 敲门的声音会在相对较远的地带响起。 待那声音一点点靠近、找来时,也差不多天亮了。 她们靠着一点可怜的渴求与期盼度过黑夜。 希望这愚蠢又可笑的、作为障壁的门能够拖住它靠近的步伐。 让她们等、等到黎明到来,或是庆祯通关、终结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 ‘笃、笃、笃’ 三声轻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起初不紧不慢,带着某种礼貌的试探。 可在接下来的响起时,又暴躁不堪。 寂静的夜中,一下下扣在二人的心头。 “娜莉塔小姐........” 阿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简直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其实她也没有什么话题想要在此刻开启,只是想和娜莉塔说说话,靠着彼此肌肤上的一点余温来对抗黑夜那瘆人的冷。 “我们已经用门把这里包裹了很多圈了。” “明天天一亮,就再多围几圈........” “然后,木门的开与闭不要有规律,必要时候多反装一些木门。” 娜莉塔皱眉说道。 但说实话,她也没有信心。 仅凭借这么........轻易的办法,就能躲过一劫吗 ‘笃笃笃!’ 从最外层传来厚重大门的闷响。 两人猛地一颤,指甲掐进掌心。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 ‘哐!哐!哐!’ 声音变了! 更大、更近了! 随着木门被一扇扇敲击、再被打开,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的心,也随之被揪起,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它好像........穿过了所有的木门,到钟楼下面了。” ‘哐哐哐!——’ 是那道隔绝一层与二层楼梯的铁质活板门! 金属被敲击的刺耳声响疯狂地钻着她们的耳朵。 每一次........ 每一次到了这里,声音总会停下…! 但这次。 没有。 没有停顿。 ‘咚!咚!咚!’ 新的巨响猛地炸开! 就在外面! 自建走廊那头单薄的槅门! 它走入了钟楼,爬上了木梯,打开了一扇扇铁质活板门,然后爬了上来! 它来了! 它来了! 它!来了!! 几乎同时。 ‘嗒…嗒…嗒…’ 焦灼、沉重、完全失去耐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仅仅一墙之隔。 可这墙........这墙明明加厚到了十格! 那声音........ 怎么听起来........就像是贴耳朵一样 踱步、踱步、来回踱步。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墙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