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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锡登如遭雷击,半天没有吭气。 文姑娘和徐家女看着嘴炮,震惊无语。 孙维藩这个糙汉子,只是有点诧异。 亲随从跑堂手中接过菜盘,摆好菜退出房间。 卫时觉起身给文姑娘倒了一杯葡萄酒,向她一挤眼,“文姑娘,幽狱一年时间身处黑暗,总能看到别的东西。” “佛道两家讲究内观,洞察人际而追求超脱,卫公子顿悟圣道,慧根明亮。” “哪里哪里,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即世界,世界即我。我若杀了我,那我就杀死了世界,反过来说,我若毁了世界,就毁了自己。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到底哪个是自我,哪个是本我,统统不重要,超我才是我。” 文姑娘眼里露出一丝亮光,“卫公子能与传教士论道吗他们实在太烦人了,猴子乱舞,吱吱乱叫。” “文姑娘若有兴趣…我也有。”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看看他们哪天在京城传道,小妹一定亲观助威。敬公子,祝您早日康复。” 文姑娘双手遮杯,一饮而尽,卫时觉动都没动。 一句早日康复,全部白瞎。 原来人家在逗疯子玩。 “卫公子不喝酒” “太辣,影响脑子,容易呛晕过去。” “那您喝葡萄酒好了。” “谢谢,我自己来,文姑娘自便。” 旁边两位小侯爷在饮酒吃菜,卫时觉喝了一杯葡萄酒,又酸又涩,更难喝。 对面两位姑娘吃菜还用左手遮面,细嚼慢咽… 真别扭,老子来做啥了。 也不知逗猫呢,还是被猫逗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笑,响起一声爽朗的话, “刚才到武学,听说两位贤弟在这里,喝酒不叫人,太不仗义了。” 众人哗啦起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跨门而入,绕过木屏风出现。 全身红袍锦衣,玉带冠发,又贵又高,可惜脸色有点衰。 来人直接到主位而坐,笑着摆摆手, “坐,右府巡视武学,闲着无聊,正好看到两府部曲在街上,还以为武勋在学子弟又逃课,原来是你们。” 徐锡登招呼人上餐具,来人又对文姑娘点点头,和煦微笑, “京城干燥,中秋后会越来越明显,姑娘还适应吗” 文姑娘欠身行礼,“感觉不错,谢公子提醒。” 别人都站着,只有卫时觉在坐着,来人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厌恶, “卫时觉,身体肤发,受之父母,家里人没教你吗与一个舞姬沾染,还闹得沸沸扬扬。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你把武勋的脸丢尽了。” 卫时觉一愣,你娘咧,欺压别人彰显威风,勾引姑娘手段太次。 想到这,起身揶揄道,“闻着味跑上楼,又狗拿耗子,你谁呀,属狗吗” “大胆,这是小公爷!”徐锡登大骂,两眼却闪过一丝戏谑。 “混账,赶快认错!”孙维藩着急来拽。 徐允祯双眼如刀,冷冷问道,“你不认识我” 卫时觉一把甩开孙维藩,“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徐允祯虽然不满,但想起他是疯子,冷意骤降。 这就是废柴的聪明了,斗嘴问身份做什么,说出来才生仇。 定国公家的小公爷,这位身体不怎么样,又是独子,定国公生怕出事,从小呵护在府里,很少出来。 别人不认识,武勋子弟不可能不认识。 他原配去世了,文姑娘联姻武勋很难,但原配去世的武勋,还真的合适。 孙维藩躬身急切解释,“徐兄前几年少出门,时觉在禁宫轮值…” 卫时觉这时候站起来,迈步到主位,摇摇手道,“你是谁不重要,大家都是傍身祖先荫恩,彼此彼此。” 徐允祯看他这样,也气消了,“的确是疯了,可惜了。” “疯不疯咱无所谓,有句话得说清楚。刚才你说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损我无所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嗯”徐允祯身子后撤,对疯子很嫌弃,“一句俗语,能有什么意思。” “教你个乖,这是西汉传下来的一句话,汉武帝远击匈奴,累年大战,英武男子战死沙场,大汉和亲草原,缺少人口,又不准妇人寡居。 所以美女送到草原,好汉的妻子落入赖汉之手。 这本是百姓对朝廷的怨言,好汉说的是英雄,也是说大汉只有空荡荡的威风,却把百姓害得妻离子散。 愚夫愚妇传来传去,还给分析出一二三了,你死了婆娘,有意文姑娘,好好说话不行吗人模狗样,狂犬乱吠。” “大胆!”孙维藩惊怒。 徐锡登也很吃惊,但他的兴奋快露出来了。 “混账,你找死…”小公爷站起来双眼喷火。 卫时觉甩开多事的表哥,向前一步, “怎么,要跟我动手狗咬人一口,人不会还手,狗咬疯子一口的结果,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徐允祯眼珠转了一圈,突然哈哈哈大笑,“宣城伯啊宣城伯,可惜了。” 卫时觉切一声,“怂包!” 扔下两个字,扭头下楼去了。 后面传来孙维藩着急的话,“徐兄见谅,时觉脑子时好时坏…” “看出来了,没关系,丢人的是宣城伯…” 斡特砝壳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看卫时觉下楼,立刻迎上去。 “少爷,您怎么下来了” “老子吃饱了,没银子,溜。” 作为典型的‘键人’,废柴习惯主动出击,有鱼没鱼,甩一钩子,从不浪费时间。 文姑娘那句早日康复,浇灭他游戏的心态,回归了现实。 这年头不存在‘试验’的机会,要么不成,要么一辈子。 双方都玩不起。 人家显然是稀罕‘疯子’,而不是有什么好感。 自己像个小丑似的,乐呵呵表演半天。 还想让老子买单,做梦去吧。 一刻钟后,东大街牌楼南边。 卫时觉看着教坊司胡同红红绿绿的门楼,挠挠额头,很是茫然。 余光瞥见一家玉器店,门口挂着一面旗,器轩馆,好像这家很厉害,做定制首饰。 大步到门口,里面伙计看他头发怪异,不耐烦道,“公子,鄙店玉器略贵…” 卫时觉没心思与小人物怄气,直接道,“大买卖,复刻玉器。” 伙计热情马上燃烧,“当然可以,您这边请!” 两人进了东边一个幽静的房间,里面的人正在研究桌上的一件器物,纸上勾画着什么。 “吴师傅,这位公子复刻玉器。” 卫时觉一眼就认出桌上的玉簪,顿时心花怒放。 哎呀呀,邓文映啊邓文映,你怎么可以故意摔碎呢。 省了一大笔银子,酒楼的郁闷烟消云散。 师傅拱拱手,“公子请明示,鄙店虽然略贵,一定让您满意。” “我没带,一把五寸玉剑。材质与这个玉簪一模一样。” “此乃昆仑青玉,玉器新断,送来十天,客人是让我们修复,而不是复刻。若公子是复刻五寸玉剑,我们需要找大料子,时间短不了,至少一年,您得预付二千两定金。” “时间太长了,看来玉簪的主人也是不得已才修复,不知怎么修” “玉簪修复简单,包金刻画,大约八百两,公子的玉剑能不能修复,鄙店需要看过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