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在御书房开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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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玄的忍让,成了一剂烈性催化剂。 它让戚清辞心中那颗名为“作死”的种子,在一夜之间,疯狂生根,长成了参天大树。 第二天,戚清辞又被晏北玄“请”到御书房,“陪同”批阅奏折。 他决定了。 他要开始系统性地,测试一下这条“狗皇帝行为准则”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御书房内,空气中混合着上好的墨香,沉静而肃穆。 很安静,唯有朱笔划过纸张的微弱沙沙声,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无形,名为皇权的压力。 晏北玄端坐于御案之后,神情专注,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帝王威仪。 戚清辞则被赐了个软榻,坐在一旁“静养”。 他面前摆着各色精致的糕点与热茶,待遇好得令人发指。 以往,戚清辞在这种环境下,只会把自己当成一个隐形装饰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扰了这位工作狂老板。 但今天,他不一样了。 他要开始实行自己的“大计”了。 先是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咳嗽声来展现的存在。 御案后,那只握着朱笔的手腕蓦地一僵。 晏北玄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压了过来,带着一丝警告和探究。 戚清辞马上低下头,露出一副“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嗓子痒”的无辜表情。 晏北玄盯着他看了两息,没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垂首看奏折。 【哼,装得还挺像。】戚清辞在心里撇嘴。 过了片刻。 “唉——” 一声悠长又做作的叹息,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晏北玄的朱笔,再次停住。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在轻微地跳动。 这小骗子到底想干嘛 看着自己批阅一半的奏折,已经没有思路能够继续写下去了,晏北玄抬起头看向戚清辞,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询问和一丝极力压抑的不耐。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最好有事。” 不过这次戚清辞没有看他,只幽幽望着窗外,眼神忧郁,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活像个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诗人,正为赋新词强说愁。 【好无聊啊,好想打游戏。】 【古代娱乐生活也太匮乏了,连个手机都没有,天天看这狗皇帝的后脑勺,都要看吐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下班996都没他这么卷吧怪不得肾虚,一身的精力都献给大晏的gdp了。】 晏北玄:“……” “肾虚”二字,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见戚清辞在心里议论了。 他捏着笔杆的手,指节的骨骼再次凸起,泛出死一样的青白。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此刻若是照镜子,额角的青筋一定十分精彩。 晏北玄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血气,将那句“拖出去”咽回肚里,声音还算平稳:“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疼了” “那倒没有。”戚清辞转过头,有气无力地回答,“就是……有点闷。” “闷”晏北玄挑眉,心中冷笑:朕看你是闲的。 “嗯。”戚清辞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太医说,我这病,需要保持心情舒畅。总是这么闷着,不利于恢复。” 言下之意:老板,我需要娱乐活动,你把我拴在这里影响我养病了。 晏北玄沉默了。 他在消化这番理直气壮的歪理,更在评估自己将此人圈在身边的决定,到底是不是疯了。 不是戚清辞太闲,是他太闲了! 闲的没事干,给自己找麻烦。 最终,晏北玄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他只是想起了昨夜,这人睡着时难得的安宁模样。或许,让他找点事做,总比听他在心里腹诽自己“肾虚”要好。 他对着候在一旁的萧烈道:“去,把宫里新得的那几只波斯猫抱过来,给戚将军解解闷。” 戚清辞:“……” 【我靠!还真行撸猫也行吧,总比看你这张冷脸强。】 萧烈领命而去,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陛下竟为了戚将军,让猫这种“活物”进了御书房这还是那个有洁癖、厌恶一切不可控事物的陛下吗 很快,几只毛茸茸、体态优雅的波斯猫被宫女小心翼翼地抱了进来。 这些猫儿显然是精挑细选的,性格温顺,不怕生人。 戚清辞立刻被这些可爱的小生命吸引了。 他前世就是个猫奴,此刻见到真猫,眼睛都在放光。 【猫猫,是猫猫哎!】 晏北玄听着戚清辞心里的雀跃,看着他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手法熟练地揉搓着它的下巴,猫咪舒服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引擎声。 眉眼间也不由得温柔下来,连带着心底那点被挑起的火气,都消散无踪。 御书房的气氛,一时间从严肃的政治中心,变成了温馨的猫咖。 这画面,远比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要顺眼得多。 他重新拿起笔,处理政务的效率,似乎都因此提高了不少。 然而,撸猫的新鲜感,只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戚清辞把几只猫都挨个调戏了一遍之后,他又开始觉得无聊了。 他的视线在御书房里四处游移,最后,锁定在御案旁一个多宝格上。 那里,摆放着一方古朴的端砚,几支大小不一的狼毫笔,还有一叠质地上乘的宣纸。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放下猫,施施然地走到御案前。 “陛下。” “嗯”晏北玄头也不抬,鼻音里带着危险的慵懒。他已经预感到,麻烦又要来了。 “臣……可以借您的笔墨一用吗”戚清辞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求知欲,“臣想……练练字,陶冶一下情操。” 晏北玄终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最终,他还是点了下头:“去吧。” 【朕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得到了许可,戚清辞欢天喜地地取来纸笔。 他将宣纸在旁边的空桌上铺开,煞有介事地开始研墨。 晏北玄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 他见过戚清越的字,一手铁画银钩的瘦金体,锋芒毕露。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小骗子又能写出什么样的字来。 一母同胞的兄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 只见戚清辞屏息凝神,悬腕提笔,姿势做得有模有样。 然后,一笔落下。 晏北玄:“……”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叫御医过来看看眼睛。 那张洁白的宣纸上,出现了一个个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堪比鬼画符的方块字。 那笔画软趴趴的,毫无风骨,像是几条蚯蚓在墨汁里垂死挣扎过的痕迹。 这哪里是练字。 这是在当众侮辱笔墨纸砚。 更让晏北玄额角青筋暴起的是,戚清辞写的内容。 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诗词歌赋,而是一行大字。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写完,他还煞有介事地举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墨迹,一副对自己“大作”十分满意的样子,甚至还挑衅般地朝晏北玄扬了扬。 【不错不错,我这手硬笔书法的风骨,到了古代还是这么有辨识度。就是毛笔太软了,严重影响我发挥。狗皇帝一定被我的才华震惊了吧】 晏北玄的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确实是震惊。 震惊居然有人能写出这么难看的字,连三岁稚童都不如。 将人与纸一同掷出殿外的冲动在胸膛横冲直撞。 他死死压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戚、将、军……写的这是何物” “儿歌啊。”戚清辞一脸天真地回答,“陛下没听过吗北疆流传的,朗朗上口,三岁小儿都会唱。” 说罢,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还真的……不成调地哼唱了起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那调子,七拐八绕,九转十八弯,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广阔的音域里肆意狂奔,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正确的音准。 魔音贯耳。 守在殿外的萧烈,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佩刀给拔了出来。 他一脸惊恐地望向御书房紧闭的大门,内心狂呼:有刺客不对,这声音……是将军将军他疯了吗!陛下为何还不传我进去护驾,或者把人拖走! 晏北玄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彻底转为了铁青。 他手里的那支上好朱砂笔,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竟是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暴怒,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他告诉自己。 这是自己选的人。 是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住的人。 就算他疯了,他傻了,他不是人了,自己也得受着。 宠着,都得宠着。 更何况……看着他这副肆无忌惮、鲜活得一塌糊涂的样子,胸腔里除了怒火,竟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纵容和愉悦。 “好听。” 晏北玄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戚清辞眼睛一亮。 他自己唱歌什么样,他可太有数了,即使重新投胎也没救回来。 【哟呵这都能忍可以啊狗皇帝,忍者神龟都没你这么能忍!看来是时候上点强度了!】 难得有人这么“欣赏”他的歌声,戚清辞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酝酿情绪,准备再来一首他前世在ktv的饮恨金曲,就那首,号称能唱穿天灵盖的。 “死——” 一个“死”字刚吼出个开头,就在这时,一个尖细而不合时宜的声音,刺破了戚清辞即将开始的“演唱会”。 “陛下,御史大夫王正大人,在殿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