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何大清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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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有点眼熟。何雨水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 恰在这时,那师傅直起身转身,手里还拎着把铁钳。 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脸上,眼角的皱纹深了,两鬓也染了霜,可眉眼间那股子硬朗劲儿,分明就是她记挂了多年的模样。 何大清也愣住了,铁钳“当啷”掉在地上。 他盯着眼前这姑娘,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梳得整齐的辫子,还有那双又亮又怯的眼睛——像极了她妈年轻时的样子。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何雨水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喉咙像被堵住,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两个字:“爸……” 这一声喊出来,何大清猛地往前冲了两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劲大得发颤:“雨水真是你你咋来了” 周围吃饭的客人都看过来,何大清才醒过神,赶紧拉着她往后厨走。 后厨里烟气缭绕,他把她按在条凳上,转身就往灶上摸,要给她盛热乎的,手却抖得半天没抓住勺子。 “爸,我不饿。”何雨水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那张糙纸,“是王烈哥……他说你在这儿,给了我地址。” 何大清的动作顿住了,看着女儿冻得发红的鼻尖,看着她身上那件明显短了的褂子,眼圈忽然就红了。 “这些年……你在院里,苦着了吧” 就这一句话,何雨水憋了多少年的委屈全破了堤,眼泪掉得更凶,却笑着摇头。 “不苦,王烈哥总帮我。有回在什刹海,我饿得昏过去了,是他给我吃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王烈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想起自己从没见过的“生活费”,抬头看向何大清,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爸,他们都说你走后就不管我了……可王烈哥说,你肯定寄钱了,是不” 何大清的脸“腾”地红了,又瞬间涨成紫黑,猛地一拍大腿。 “放屁!我每个月都寄!十五块!逢年过节还多给!我这有凭证!” 他转身就往墙角的铁皮箱跑,翻得叮当响,很快抱出一沓黄纸单子,狠狠拍在桌上。 “你看!这是去年过年寄的二十五!这是你生日寄的二十!哪回落下了” 何雨水看着那些盖着红章的回执,日期清清楚楚,金额一笔笔记得明白,忽然就懂了。 王烈说“钱进了大院,没往前走一步”,原来不是爸没寄,是钱根本没到她手里。 她捏着那些单子,指尖冰凉,抬头看向何大清,眼里的泪还没干,却亮得吓人:“爸,咱得回去。” 何大清看着女儿眼里的光,那股子被人蒙骗的火气“噌”地窜上来,攥紧拳头。 “回!现在就回北京!我倒要看看,是谁把老子给闺女的活命钱,昧了去!” 何大清和饭店的经理请了假,直接带着何雨水坐火车回到北京。 第二天早上,何大清带着何雨水直接奔邮局了解情况。 雪粒子打在邮局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何大清攥着帆布包的手青筋暴起,那里面的汇款回执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 何雨水跟在他身后,围巾遮不住冻得发白的嘴唇,眼里满是紧张。 柜台后的老职员刚把登记本摊开,就被何大清“啪”一声拍在桌上的回执单惊得一哆嗦。 “查南锣鼓巷95号院何雨水的汇款签收记录,现在就查!” 何大清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棉袄领口都被他扯得变了形。 老职员不敢怠慢,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快速滑动,很快停在一处。 “有了,每月都有汇款,签收人是易中海,院里的一大爷。 他说您托他代管,还留了张委托书……” “委托书”何大清一把抢过老职员递来的纸条,只扫了一眼就狠狠摔在桌上。 “这字是仿的!我何大清这辈子就没写过这玩意儿! 易中海这老东西,拿着我的钱充好人,让我闺女在院里受委屈!” 何雨水看着登记本上易中海那笔工整的签名,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想起一大爷总端来的那碗“特意给你留的”稀粥,想起他每次见了她都念叨“你爸不容易,钱要省着花”。 原来那些“关怀”背后,藏着这样的龌龊。 “同志,这委托书是假的!他这是骗领汇款,是犯罪!” 何大清猛地一拍柜台,震得柜台上的墨水瓶都晃了晃。 “你们邮局有责任!但现在我不跟你们掰扯,我要报案!” 老职员被他吼得直往后缩:“报、报案这……” “怎么不能报案”何雨水突然开口,声音虽抖却带着股狠劲。 “他伪造文书,挪用我的生活费,这不是骗是什么不是偷是什么” 她指着登记本上的记录,“这些都是证据,你们邮局得给我们出证明!” 旁边年轻的女职员也看不下去了,插了句嘴:“大爷,这易中海每次领完钱,都去买好烟好酒,还说……说给孩子买的营养品,现在看来……” “不用看来!就是他吞了!” 何大清拽过何雨水的手。 “雨水,咱不回院跟他废话!这种人不配叫长辈,就得让警察来治他!” 他转向老职员,眼神像淬了冰。 “你们现在就给我开证明,证明这些汇款全被易中海领走了,还有这张假委托书,也得给我封存当证据!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老职员被他的气势镇住了,赶紧点头。 “开,我这就开证明!您稍等!”他手忙脚乱地找信纸,钢笔水都滴在了纸上。 何雨水看着父亲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那些记录着她苦难日子的汇款回执,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不是委屈,是憋了太久的愤懑。 她抹了把脸,声音清亮起来:“爸,对,咱去派出所!让他把吞下去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吐出来! 还得让他给全院人说清楚,我爸不是不管我!” 何大清接过盖了章的证明,小心折好塞进怀里,又把那沓回执和假委托书卷起来,塞进帆布包最里层。 “走!”他拽着何雨水,大步往门外走,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像是在为过去那些被辜负的日子,讨一个公道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