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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松花江就冻得实诚。江面上的冰壳子泛着青灰色的光,厚得能跑载重卡车,踩上去“咚咚”响,像是老江龙在底下打盹儿。张振业裹紧了城里买的羽绒服,还是觉得那股子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比他打工的南方湿冷,要烈上十倍。 村口的老榆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几串冻成硬疙瘩的玉米,是村里人留着喂鸟的。远远就看见爷爷蹲在江边上的渔棚子前,手里攥着把磨得锃亮的冰镩,正眯着眼打量江面。老爷子穿着件老羊皮袄,毡帽檐上结着白霜,看见张振业,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嗓子里发出“嗬嗬”的笑声:“俺大孙子可算回来了,再晚两天,年三十的饺子都等不上你。” 张振业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行李箱往雪地上一放,弯腰给爷爷捶了捶背:“爷,今年活儿结得晚,这不给您带了瓶好酒,咱爷俩今晚上就喝两盅。”爷爷的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力道还是那么沉,只是指节比去年更粗了,像老树根似的:“酒好,人回来更好。记住了,江边的规矩别忘,尤其是这冰天雪地的时候,不该碰的东西,手指头都不能伸。” 张振业心里犯嘀咕,嘴上却应着:“知道知道,不就是不拿江里漂来的东西嘛,我都多大了。”他在城里待了五年,写字楼里的空调吹多了,对老辈这些“迷信”早就不当回事。在他眼里,爷爷这些规矩,不过是渔家人一代代传下来的自我安慰。 正说着,身后传来个清脆的声音:“振业哥真是你啊!”张振业回头,看见秀芬踩着雪跑过来,红围巾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她如今是村里的妇女主任,穿件藏蓝色的棉服,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比小时候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捡贝壳的小姑娘,多了几分干练。 “秀芬,好久不见。”张振业笑着打招呼,心里有点发慌。小时候他跟秀芬好过一阵,后来他去城里打工,慢慢就断了联系。秀芬倒没在意,蹲下来帮爷爷收拾冰镩:“叔,您这冰镩磨得够快的,明天准备去江中心凿洞下网”爷爷点点头:“年根儿了,捞两条大鱼,给俺孙子炖汤喝。” 秀芬又看向张振业:“振业哥,你刚回来,可得听叔的话。这几天江面上不太平,前儿个吴老信在江边转悠,说看见件红棉袄漂在冰上,吓得他连夜就去庙里烧香了。”张振业挑眉:“红棉袄谁掉的吧,捡起来还给人家不就完了。” 这话一出口,爷爷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秀芬也赶紧摆手:“可不敢捡!那是老辈传下来的禁忌,说是穿红棉袄投河的女人变的,捡了就缠上你。”张振业嗤笑一声:“都是吓唬人的,现在哪还有这种事。”爷爷把冰镩往地上一顿,冰碴子溅起来:“你小子别嘴硬!当年你吴大爷的闺女,就是捡了那东西,最后……”话没说完,就被秀芬用眼神制止了。 张振业看出不对劲,想问点什么,爷爷已经扛起冰镩往村里走了,嘴里念叨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秀芬叹了口气:“振业哥,你别惹叔生气。吴大爷的闺女小燕,十年前就是因为捡了江面上的红棉袄,后来总说后颈发凉,最后……跳江了。” 张振业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嘴硬:“那说不定是巧合。”秀芬没再争辩,只是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刚回来,先回家歇着,晚上来我家吃饺子。”说完就踩着雪往村委会的方向去了,红围巾在雪地里越飘越远,像一团跳动的火苗。 爷爷的家在村东头,紧挨着江边。土坯墙糊着新的报纸,炕梢堆着刚拆洗过的被褥,散发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爷爷正蹲在灶台前烧火,锅里“咕嘟咕嘟”炖着冻豆腐和五花肉,香气顺着锅盖缝钻出来,勾得人肚子直叫。“把你那羽绒服脱了,炕上暖和。”爷爷头也不抬地说,“秀芬她娘刚送来的粘豆包,你先垫垫肚子。” 张振业把羽绒服挂在门后的钉子上,坐上热乎乎的火炕,拿起一个黄澄澄的粘豆包,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豆馅烫得他直呼气。爷爷添了块柴火,火光映着他脸上的皱纹:“小燕那孩子,当年跟你一般大,也是个倔脾气。处了个城里的对象,人家家里不同意,她就想不开,穿着新买的红棉袄,从江中心跳下去了。” 张振业的动作顿了顿,爷爷很少提这件事。“那红棉袄……”“就是她跳江时穿的。”爷爷打断他,“尸体是三天后才浮上来的,红棉袄泡得发胀,却一点没褪色。后来就有了那规矩,说江面上的红棉袄是她的怨气变的,捡了就会被她缠上。”张振业嚼着粘豆包,没说话,心里却觉得有点不舒服——不是怕,是觉得一个年轻姑娘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 下午没事,张振业想去村口的小卖部买包烟。雪又开始下了,不大,像盐粒似的,打在脸上有点痒。小卖部里挤满了人,几个老头正围着烤火盆唠嗑,烟雾缭绕的。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看见张振业,笑着喊:“振业回来了来包啥烟” “拿包红塔山。”张振业递过钱,听见角落里的吴老信咳嗽了一声。吴老信就是小燕的爹,这十年老得特别快,背驼得像个问号,头发全白了,整天沉默寡言的,就靠在江边捡点废品过活。刚才唠嗑的时候,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火盆里的炭火发呆。 “听说前儿个有人在江面上看见红棉袄了”一个老头突然说,“是不是小燕又出来了”另一个老头赶紧摆手:“别瞎说,大过年的。”吴老信的身子抖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手都在颤。 张振业忍不住插了句嘴:“多大点事,说不定是哪个游客掉的,捡起来交给村里不就完了,还说什么怨气,太迷信了。”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几个老头都看着他,眼神怪怪的。吴老信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张振业,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拿起墙边的麻袋,一瘸一拐地走了。 老板拍了拍张振业的肩膀:“你这孩子,刚回来不懂。吴老信这十年,年年冬天都去江边上转悠,就盼着能再看着小燕一眼。那红棉袄的规矩,不是迷信,是人心疼。”张振业愣了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拿着烟,默默走出了小卖部。 除夕前一夜,雪停了,月亮特别亮,把江面照得像铺了一层银箔。爷爷去村西头的老王家帮忙写春联了,家里就张振业一个人。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秀芬说的话,想起吴老信的眼神,心里有点烦躁,索性穿上外套,想去江边走走。 江面上静悄悄的,只有他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远处村里的灯火星星点点,狗叫声偶尔传来,更显得江边空旷。张振业裹紧了外套,往江中心的方向走。冰面很滑,他走得很慢,鞋底的防滑钉在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就在这时,他看见不远处的冰面上,有一团红色的东西。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棉袄,崭新得扎眼,布料是那种很厚实的灯芯绒,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棉袄的领口绣着一圈小小的梅花,针脚很密,看得出来是手工缝的。 张振业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爷爷的警告,秀芬的话,吴老信的眼神,一下子全涌进脑子里。他想转身就走,可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那件红棉袄太好看了,料子也实在,扔在这儿怪可惜的。而且,他心里还有点逆反——他就是不信邪,倒要看看这红棉袄能有什么花样。 “捡回去给秀芬穿,她肯定喜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张振业蹲下来,伸手碰了碰红棉袄,不凉,反而有点温温的,像是被人揣在怀里暖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棉袄捡了起来,塞进怀里,快步往家走。走的时候,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人影,只有他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出长长的一串。 回到家,张振业把红棉袄放在炕边的椅子上,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件好衣服,没有一点污渍。他烧了点热水,泡了杯茶,刚喝了一口,就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冰冷的河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他赶紧摸了摸,脖子是干的,没一点水。“肯定是江边的风吹的。”他自言自语道,没当回事。 爷爷回来的时候,张振业已经睡了。他没敢告诉爷爷捡了红棉袄的事,趁着爷爷不注意,把棉袄藏在了行李箱的最底层。夜里,他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掉进了松花江里,冰冷的江水裹着他往下沉,一个穿红棉袄的女人在他身边游着,脸埋在水里,只露出一双惨白的手,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他想喊,却喊不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江底沉去。 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张振业浑身是汗,后颈又开始发凉,这次比昨天更明显,像是真的有水滴顺着脊椎往下流。他摸了摸枕头,是干的,屋里也没有漏水的地方。他坐起来,看见行李箱的拉链开了一条缝,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拉开箱子——红棉袄不见了。 “爷,你看见我箱子里的红棉袄了吗”张振业冲出屋,看见爷爷正在院子里劈柴。爷爷停下手里的斧头,皱着眉:“啥红棉袄我没见着。”张振业的心跳得飞快,转身回屋到处找,最后在炕梢的被褥上,看见了那件红棉袄,叠得整整齐齐的,就像他捡回来的时候一样。 “邪门了。”张振业嘀咕着,走过去想把棉袄再藏起来,却发现棉袄的领口湿了一片,像是沾了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江水味。他的后颈又开始凉了,这次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脖子往下淌,凉丝丝的,带着鱼腥味。他猛地回头,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窗户上的冰花,凝结成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形状。 除夕这天,家里来了不少客人,秀芬也来了,帮着奶奶(爷爷后来续弦的老伴,几年前走了)包饺子。张振业没敢提红棉袄的事,只是精神不太好,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时不时就想回头看。爷爷看出他不对劲,拉着他到一边:“你是不是在江边上捡啥东西了” 张振业心里一慌,赶紧摇头:“没有啊,我啥也没捡。”爷爷盯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跟你爹一样倔。江里的东西,都是有灵性的,尤其是冬天,别随便碰。”张振业没说话,转身去帮秀芬包饺子,却看见秀芬盯着他的后颈,脸色有点白。 “振业哥,你后颈咋了”秀芬递过一块毛巾,“好像有点湿。”张振业赶紧用毛巾擦了擦,毛巾上却一点水都没有。他的心里越来越慌,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不管他走到哪儿,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都甩不掉。 夜里守岁,爷爷在院子里放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把院子里的雪都震得往下掉。张振业却觉得越来越冷,后颈的冰凉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个人趴在他的背上,把脸贴在他的后颈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爷爷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塞到他手里:“这是庙里求的平安符,你戴在身上。” 平安符是温热的,握在手里很舒服,张振业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可刚过十二点,他就听见屋里传来“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在地上。他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声音是从炕边传来的,红棉袄就放在那里,领口的湿痕越来越大,水滴顺着棉袄的下摆往下掉,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散发着淡淡的江水味。 “谁!”张振业大喊一声,爷爷和赶来守岁的邻居都跑了进来。屋里的水滴声突然停了,地上的水滩也不见了,红棉袄干干爽爽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咋了振业”爷爷问。张振业指着红棉袄,话都说不出来:“它……它漏水了……” 邻居们看见红棉袄,脸色都变了。一个老太太赶紧说:“这不是江面上的红棉袄吗你咋给捡回来了!”爷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拿起红棉袄,走到院子里,就要往江里扔。张振业赶紧拦住:“爷,这棉袄挺好的,扔了可惜。” “可惜你命都快没了!”爷爷气得发抖,“这东西沾了怨气,你留着它,是想跟小燕一样吗”张振业还想争辩,却觉得后颈一阵剧痛,像是被人咬了一口,冰冷的江水顺着脖子往下灌,呛得他直咳嗽。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炕上,额头上敷着热毛巾。爷爷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把香,正在念叨着什么。屋里点着蜡烛,香灰撒了一地,红棉袄被放在一个竹篮里,上面盖着一张黄纸。“你可算醒了。”爷爷松了口气,“刚才你中了邪,嘴里一直喊着‘冷’‘水’。” 张振业摸了摸后颈,还是凉的,但那种被灌水的感觉消失了。“爷,我错了,我不该捡那棉袄。”他低着头说,心里充满了后怕。爷爷叹了口气:“不是爷说你,城里待久了,就觉得老辈的话都是废话。可这江边的规矩,都是用命换来的。” 正说着,屋外传来狗叫声,是爷爷养的老黄狗,平时特别温顺,今天却叫得格外凶。爷爷赶紧起身出去看,刚打开门,就看见吴老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纸钱,脸色惨白。“叔,我看见小燕了。”吴老信的声音发抖,“就在江边上,穿着红棉袄,跟我招手。” 张振业心里一紧,跟着爷爷跑了出去。江边上,月光很亮,一个穿红棉袄的女人正站在江中心,背对着他们,长发披在肩上,一动不动。老黄狗对着她狂吠,却不敢往前一步。“小燕……”吴老信喊了一声,女人慢慢转过身,脸白得像纸,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瞳孔,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 张振业的后颈又开始发凉,他想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熟悉的东西。爷爷赶紧把张振业拉到身后,点燃手里的香,扔在地上:“小燕,孩子不懂事,捡了你的东西,俺这就还给你。你安心去吧,别再缠着他了。” 爷爷拿起竹篮里的红棉袄,扔到女人面前。女人蹲下来,摸了摸红棉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她抬起头,看向吴老信,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渗出泪水,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爹……”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飘忽不定,“我冷……” 吴老信一下子哭了出来,冲过去想抱住女人,却扑了个空,穿过了她的身体。“小燕,爹对不起你,爹不该逼你……”吴老信跪在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女人看着他,眼泪越流越多,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像水汽一样,一点点消散在江面上。 红棉袄掉在冰上,慢慢被积雪覆盖。张振业突然能活动了,他跑过去扶吴老信,发现吴老信已经哭晕了过去。爷爷叹了口气,把吴老信背起来:“走吧,把他送回家。这孩子,是太想她爹了。” 回去的路上,爷爷告诉张振业,小燕当年跳江,不光是因为对象家里不同意,还因为吴老信觉得那小伙子不靠谱,把她锁在家里,骂了她一顿。小燕性子倔,趁夜里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这些年,吴老信一直活在愧疚里,小燕的怨气,其实是对爹的牵挂。 第二天一早,张振业和爷爷带着纸钱和香,去江边上给小燕烧了。红棉袄被埋在了江边的一棵杨树下,爷爷说,这样小燕就不会再冷了。吴老信也来了,他蹲在树下,给小燕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着:“爹以后常来看你,你别再出来了,好好投胎。” 从那以后,张振业再也没觉得后颈发凉,也没再梦见过江水。他把爷爷接到城里住了一段时间,可爷爷住不惯,还是回了江边。张振业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逢年过节就回家,帮爷爷打渔,陪吴老信唠嗑。 第二年冬天,秀芬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医生,张振业去参加了婚礼。婚礼上,他看见秀芬穿着一件红棉袄,是新买的,领口也绣着梅花,和他捡的那件很像,却没有那种诡异的感觉。秀芬笑着给他递喜糖:“振业哥,谢谢你当年没把那件红棉袄给我,不然我可要害怕了。” 张振业笑了笑,接过喜糖。他知道,有些规矩,不是迷信,是对生命的敬畏,对逝者的尊重。松花江的冰每年都会封冻,红棉袄的传说也会一代代传下去,提醒着江边的人,要珍惜眼前人,别让遗憾,变成永远的怨气。 又是一个冬至,张振业回来看爷爷。江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几个孩子在上面滑冰车,笑声传遍了整个村子。吴老信坐在江边的渔棚子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是小燕年轻时的样子,穿着红棉袄,笑得特别甜。张振业走过去,递给吴老信一根烟:“吴大爷,天凉,回屋吧。” 吴老信接过烟,点上,看着江面:“小燕托梦给我了,说她在那边挺好的,让我别惦记。”张振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江面上阳光正好,冰壳子泛着温暖的光,再也没有那抹扎眼的红色。他知道,小燕这次是真的安心了。 夜里,爷爷做了酸菜白肉锅,炖得热气腾腾的。张振业给爷爷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下去暖融融的。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不大,像盐粒似的,打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张振业想起去年捡红棉袄的那个夜晚,心里还有点后怕,却也明白了,所谓的恐怖,从来都不是鬼神,而是人心底的执念和遗憾。 “明年开春,我就回来,跟你学打渔。”张振业对爷爷说。爷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俺大孙子终于想通了。这松花江,养了咱一辈子,是咱的根。”张振业点点头,看向窗外的江面。月光下,江面平静而辽阔,像是能包容所有的故事和遗憾。他知道,从他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起,他也成了这江边的守护者,守护着这片江,守护着那些不该被忘记的规矩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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