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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湖的湖中陆地上,方东刚从弯弯曲曲的长桥穿过,却见到不远处的那棵大梧桐树下,有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是黄衫女子,她跪在一座墓碑前,背影显得十分忧伤。
另外一道,是黄衫男子,他身下没有双腿,只两手撑在地上坐着,他陪着苟秀秀,寸步不离。
方东知道,苟秀秀仍然对苏先生的死而介怀。
这一刻。
儒老的声音在方东心底响起,说道:“徒儿,苏子明之所以会死,一定是遇到什么变故。”
方东神色疑惑,问道:“变故什么变故”
“苏子明死于天人五衰,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儒老道:“但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早就在很久以前,我在苏子明门下修习时,他也遇到过一次天人五衰。”
方东不禁怔了怔,说道:“天人五衰,黄医师说过那是自然现象,该是与草木枯荣差不多,苏先生只是到了枯萎的时候,但你说苏先生以前也遇到天人五衰,那是怎么回事”
儒老道:“苏子明的实力,其实已经十分接近斗神,他可以说算是半神的存在,若是成神,就再也不用担心天人五衰了,所谓的天人,不过就是斗帝罢了。”
“而且,苏子明能够预知天人五衰的到来,每一位斗帝都可以预知到,并且他们都能够预防,只需改变一些因果,便能延迟天人五衰的到来。”
“想当年,苏子明得知自己天人五衰即将来临,但他也找到延迟自身衰亡的办法,那就是为一对缘分极浅的男女牵好红线,当时苏子明为两人牵红线,你猜男方女方各是谁”
方东摇头道:“你突然这么问,那我觉得男方女方一定不简单,我猜会不会男方是我认识的人是你,或者是苏先生”
“呵呵,聪明啊!”
儒老笑道:“不是我,而是苏子明!”
方东神色吃惊,说道:“苏先生为自己牵红线可是刚才你也说了,苏先生延迟自身天人五衰的办法,就是为缘分极浅的男女牵好红线,苏先生的缘分之人是谁想不到他们的缘分极浅!”
儒老道:“当年的事,也曾轰动一时!苏子明为了续命,曾负过一个女人。”
“怎么会……”方东心中一阵伤心。
方东皱眉不已,说道:“在我的心目中,先生的道德品德永远是高尚的,这种为求长生而当负心汉的事,实在是令人不齿!”
儒老呵呵笑道:“别这么难过,圣人也会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苏子明算不上圣人,他只是个读书人。”
方东道:“那位被苏先生负过的女人,究竟是谁刚才师傅说,苏先生与她曾经轰动一时,当时发生何事”
儒老道:“女方啊,她的名字可谓是大名鼎鼎,她叫纳兰玄机,是纳兰英雄的女儿,也是纳兰枭雄的干女儿。放到今天,她现在可是大荒天下的大人物,玄机阁的阁主。”
方东有些吃惊,说道:“苏先生的另一旁,竟然是这么一个女人”
“当然,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儒老道:“现在你已经是封号斗圣了,很多事情,我觉得已经到时机告诉你了。纳兰玄机,曾先后拜毒紫朱和丹仙人为师,结合毒师和炼丹师的第一人,被称为邪炼丹师第一人,绰号丹邪子。”
方东神色震惊不已,说道:“邪炼丹师!”
儒老道:“别太惊讶,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她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战友。”
“什么!”
方东更加震惊了,说道:“邪炼丹师的第一人居然是我的战友儒老,你没开玩笑吧”
儒老呵呵笑道:“当然句句属实!”
方东沉默了。
那邪炼丹师是什么人绰号中带有一个邪字,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可是方东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儒老会说,那丹邪子会是盟友呢
如果丹邪子是盟友,那么敌人又是谁
方东疑惑道:“儒老,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过去的九宗之战,又到底怎么回事”
“九宗之战啊,没什么好说的了,外面传言有各种各样的版本,其实真实的状况,不过就是九宗之人对九大圣令起了争夺之心。”
儒老道:“当年,九宗之战的爆发,那是大势所趋,而光明杀天教只不过是从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算到如今,光明杀天教并不算是爆发九宗之战的祸首,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人心!人们太想得到九大圣令,却不知这种东西会给人们带来灾祸。”
“只是这些”
方东道:“这些消息,其实并不是我想知道的。我想知道的是,我的父亲是否与九大圣令有关你一定知道吧”
“好吧,瞒不过你了……”
儒老无奈道:“为师承认,你的父亲方天横确实与九大圣令相关。但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九大圣令的秘密,世间本来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丹仙人,另一个是丹仙人的徒弟,也就是你的父亲,而今丹仙人无故失踪多年,世间唯一知道九大圣令秘密的,只剩下你的父亲。”
方东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气呼呼道:“怎么会……方天横竟然瞒着我这种事回头等我把他救出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方东道:“儒老,现在我父亲被魔教抓走,魔教一定是想从他身上找到九大圣令的秘密,对吧”
儒老道:“并不全是……据我所知,九大圣令背后的秘密,便是神品异火,但是神品异火在我看来,并非天赐之物,而是天降之灾!神品异火会给世界带来灾难,所以我们尽可能不要让人复苏神品异火。”
“……”方东心中默然接受。
这一刻。
方东来到苟秀秀和黄洗天身边。
苟秀秀跪在地上,抱住苏先生的墓碑大声啼哭,说道:“先生,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当年你说过,愿天下人都能当圣人,也愿我岁月静好,可是没有你的岁月,对我来说不是岁月,即使是,它也不静好!”
黄洗天时刻不离的陪着苟秀秀,担心她会做傻事,便劝慰道:“秀秀,苏先生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你这么伤心,他会希望你好好活着,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苟秀秀心中痛苦难堪,哽咽道:“我已经失去父亲了,现在又失去先生,先生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心里好苦啊!”
方东和黄洗天沉默了,静静的看着她哭。
良久,苟秀秀渐渐停止哭泣。
一阵秋风吹来,梧桐树叶见传来沙沙声响,冰冷的墓碑仿佛使人深陷深渊,令人心中无比的抑郁。
突然间,苟秀秀趴在墓碑上,神色颓废,语调缓缓的低吟道:“
西山的黄狗入南途。西山的老狗瘦死骨!
南途的黄狗入北途。西山的老狗入黄土!
北途的黄狗入东途。西山的老狗冻腐骨!
东途的黄狗入南途。西山的老狗垢腐土!”
这首歌是当年苟四爷老死沙洲坡时所唱的,后来方东将它原封不动的带给苟秀秀。
现在苟秀秀心中实在是太难过,一时间失去生命中最具意义的人,她心中感慨万千,突然想起吟唱起来。
在方东听来,这首歌还是当年一样的味道。
当年的这首歌,是老狗唱的,而今却换成黄狗唱。
方东知道,歌曲中的老狗是指苟四爷,黄狗便是指的苟秀秀。
这一刻。
黄洗天听着苟秀秀这首歌,虽然语调沉缓,但是唱速颇为欢快,可惜听起来太悲凉了,处处充满了一个父亲对离家出走的女儿的无奈和心酸。
不知何时,忽有一道邪气冲天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