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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文化之争,报纸舆论新战场 《乾朝新民典》在推。 公告栏前,百姓围识字先生,听 “财产权”“平等继承”; 州府外贴满解读海报,卖豆腐的王老汉都知,豆腐坊能传女儿。 科举改革在深。 汴梁国立学院考场外,考生多捧算术、格物课本。 过去只考经史,如今加两门,翰林院老学士都得问格物院 “勾股定理”。 但新旧思想碰撞,没停。 朝堂上,官员为 “推不推电灯” 吵; 乡野间,老秀才见电线杆就叹 “坏风水”。 碰撞从议事厅,蔓延到汴梁街头、茶馆,甚至百姓饭桌。 汴梁城。 朱雀大街东段,上月开了三家报房。 木招牌写着 “新民”“民声”“文汇”,报童穿青褂喊: “看报!《新民报》说飞天场出新飞机!《民声报》曝水渠修好了!” 这一切,离不开林烨默许 —— 甚至暗推。 半个月前,他召墨衡,递图纸:“活字印刷机,多造几台,低价租给办报的。” 墨衡疑:“民间办报,乱说话咋办” 林烨笑:“有争论才好。新政好不好,得百姓看、士子辩。报纸就是让他们说话的地。” 如今,报纸像春笋冒。 《民声报》靠江南商人,要反映工坊诉求; 《新民报》是国立学院秀才办的,主编张秀才格物院出身,满脑子 “革新”; 《文汇报》靠前朝老臣,主编李老先生是退休翰林,带群守旧士子。 《新民报》先火。 报房外天天排队,买报的多是年轻士子、工匠、学生。 头版常登 “乾鸢飞天”“电网通北境”。 “乾鸢二号” 试飞成功,它用整版,附手绘飞机图:“铁鸟飞天,乾朝进飞天时代!” 张秀才写文章带劲,《论电机之利》里说: “铁鸟飞靠内燃机,铜线传电靠发电机,不是妖术!北境用电炼钢,效率翻六倍;汴梁用电纺布,百姓穿得暖。这是乾朝之幸,文明之光!” 文章刊出,《新民报》卖断货,连皇宫太监都托人买,想看看 “飞机长啥样”。 《民声报》不一样。 不聊 “飞天”“电网”,专盯民生吏治。 头版少赞歌,多百姓烦心事。 昨天写 “城南水渠堵,淹菜田,官府三天不修”,附菜农站烂菜地插画; 今天登 “城东工坊扣工钱,掌柜找地痞吓人”,把工坊名、掌柜姓写清。 主编周达,乡下教过书,懂百姓苦:“报纸不给官员看,给百姓。有冤屈、诉求,就替他们说。” 有次,《民声报》曝 “汴梁小吏收好处费才办户籍”。 隔天,府尹亲自去报房道歉,革了小吏,请周达监督。 这事传开,《民声报》销量涨更快。 商人看它,怕官府 “乱收费”; 百姓看它,盼烦心事被 “说出去”; 卖菜大妈买菜前都买,跟邻居一起看,说 “有报替老百姓说话”。 《文汇报》在城西老街区,客人多是长衫老士子、退休官员。 李老先生七十多,头发全白,还天天写社论。 文章满是 “守传统、尊祖宗”。 见电灯,说 “夜里该黑,点电灯违天意”; 见铁路,说 “铁轨压地断龙脉”。 新政有进展,它就登李老先生文章,呼 “回归传统,守祖宗法”。 有次,他写:“科举选官靠经史,加算术、格物,士子丢‘仁义礼智信’,以后官员成工匠,咋治国” 这话戳中老士子,纷纷写信支持,《文汇报》开 “读者来信” 专栏,登信论 “守传统”。 报纸一现,思想交锋立马公开。 烈得像泼油的火,一点就燃。 《新民报》头版赞电网、铁路 “文明之光,利国利民”,附北境工业区照片 —— 钢水流,电机转,工人笑。 隔天,《文汇报》登李老先生《论电机铁轨之害》: “电机轰鸣扰清静、坏风水;铁轨像铁蛇,断龙脉,恐招天谴!” 他还引《风水要义》:“动土破脉有灾。秦始皇修长城破龙脉,秦二世亡;乾朝修铁轨、立电杆,恐重蹈覆辙!” 文章刊出,汴梁茶馆立马分两派。 老士子拍桌:“李老先生说得对!龙脉不能断,要遭灾!” 年轻士子驳:“秦亡是暴政,跟长城无关!北境通电网,炼钢快,百姓用好钢材,是好事!” 两派吵得面红,茶馆老板只能添茶:“别吵,慢慢说。” 张秀才见文章,气得拍桌,熬夜写反驳。 隔天,《新民报》头版登《驳 “风水龙脉论”》: “风水龙脉是虚的!上古没电灯铁路,百姓还挨饿;如今电网通,北境炼钢效率翻六倍,铁器降价,农夫买好犁;铁路通,南粮北运快三倍,去年北方雪灾,靠铁路运粮,没饿死一个!百姓吃饱穿暖用好,这才是真福泽,比龙脉有用!” 文后附两张照片:北境农夫用新铁器耕地,铁路火车运粮,粮袋堆成山。 争论更烈。 有人拿《新民报》找张秀才,要 “一起赞新政”; 也有人拿《文汇报》找李老先生,要 “反驳革新派”。 汴梁茶馆、酒肆,天天有人捧报讨论。 “悦来茶馆” 上午聚士子,老的穿长衫念《文汇报》,年轻的穿短褂念《新民报》,时不时吵。 有次,老士子说:“传统不能丢!没经史,百姓没规矩!” 年轻士子驳:“没格物,百姓没电灯、火车!你用的茶杯,还是工坊电机做的,守传统只能用土碗!” 老士子哑口,端杯喝闷茶。 商人更关心《民声报》。 “恒昌布庄” 王掌柜,每天让伙计买,看 “调不调布税”“招不招工”。 上次《民声报》曝 “粮仓漏雨,官府没修”,他派人去看,发现官府很快修了,笑:“报纸真有用,能盯官府办事。” 卖菜张大妈,卖完菜就买《民声报》,让邻居念。 上次报上登 “水渠堵”,她说:“我家在城南,菜田淹了,报上说了,官府肯定修!” 没过几天,水渠真修好了,她逢人就夸:“《民声报》管用!” 报纸销量,一天比一天高。 “新民报房” 掌柜说,每天卖两千份,比上月多一倍; “民声报房” 报童说,有时上午就卖完,得加印。 这一切,林烨都看在眼里。 御书房案上,三份报摆整齐,他每天处理完奏折,抽半个时辰看,还会圈画。 见《新民报》赞电网、飞机,嘴角勾下,写 “继续鼓励,让更多人知格物利”; 见《文汇报》忧 “龙脉”“科举”,也不恼,淡淡一笑,写 “允许争论,不干预”; 见《民声报》曝贪腐、漏雨,就叫太监找奏折核对,属实就让部门解决。 但他从不多说,不直接干预。 只有一次,风闻使报:“有人想在《文汇报》登文章,说‘新政是妖术,用电机会亡乾朝’,还想煽百姓拆电线杆。” 林烨正看《新民报》,放下纸,语气平:“风闻使介入,稿子别登。查挑事的,按律办,别声张,别让百姓知是朕干的。” 风闻使查了,是几个不满科举改革的旧官 —— 怕加考算术、格物断子弟路,想煽百姓阻新政。 最后,官被革,贬去偏远州府,《文汇报》没提,百姓只知 “骂新政的稿没登”。 林烨要的,从不是鸦雀无声的舆论。 是规则内的活跃,公开的碰撞。 新政好不好,不能只官员说。 要百姓看:电网通了,日子是不是好;铁路通了,出行是不是便;科举改了,寒门是不是有机会。 要士子辩:传统与革新啥关系,经史与格物啥价值,辩出适合乾朝的路。 这片舆论战场,意义远超 “看报”。 是《新民典》的试金石 —— 百姓愿读解读、论 “财产权”,说明它真进了百姓心; 是引导思潮的工具 ——《新民报》讲格物好,《民声报》讲民生重,观念慢慢入心,更多人懂新政、支持新政。 这天午后。 汴梁飘细雨,御书房窗开,能闻桂香。 林烨翻今天的报。 《新民报》头版登 “飞天场学员首飞成”,附手绘:穿蓝飞行服的学员驾 “乾鸢二号”,下面人欢呼。张秀才写:“过不久,乾朝飞机能守疆土,敌人不敢从空中来!” 《文汇报》没提 “龙脉”,论 “科举加算术,丢不丢经史根本”。李老先生文里少了尖锐,多了理性:“经史是治国本,不能丢;格物能强国,也不能废。或许科举分两科,一科经史,一科格物,让不同人都能效力。” 《民声报》头版曝 “城西粮仓漏雨,官府已修”,附照片:粮仓换了新瓦,管事跟工匠道谢。周达写:“官府及时解决百姓事,才是好官府。《民声报》会继续盯。” 林烨放下报,望窗外。 细雨里,行人捧报走;“悦来茶馆” 外,报童还在喊;朱雀大街报房里,工匠用活字印刷机印明天的报。 他知。 这场文化之争,不会快结束。 老士子守传统,年轻士子盼革新,百姓关民生,这些还会在报上撞、论。 但只要在规则内,思想自由碰。 让百姓敢说,士子敢辩,新政在讨论中完善。 乾朝未来,定会朝更亮的方向走。 这片舆论战场,不会是 “乱说话的地”。 它终将成乾朝革新路上,最实的 “思想基石”—— 让新政扎根百姓心,让革新观念传遍乾朝每寸土。 雨渐停,阳光透云层,照在报上。 林烨拿起《新民报》,看 “乾鸢二号” 的图,嘴角笑了。 他仿佛见,几年后,乾朝天空有更多飞机飞;大地有更多铁路、电网;百姓过更富足、有尊严的生活。 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许就是今天,这片小小的舆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