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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那日,秋高气爽,菊花的清香弥漫在嬴府各处。嬴娡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找到了正在庭院中与管事交代事情的赵乾。 她深吸一口气,捧着那个倾注了她数日心血、编织得精巧别致、插着清雅菊花的花篮,走到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平和: “夫君,重阳安康。这个……是我亲手编的,给你。” 她递出花篮,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目光低垂,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看到一丝不耐或嫌弃。 赵乾停下与管事的交谈,目光落在那个明显是手工制作、甚至能看出某些细节处尚显稚拙的花篮上。他脸上没有任何惊喜或感动的神色,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带着一种事务性的评判,冰冷地砸向嬴娡: “编这个做什么费时费力,毫无用处。你身子不是不好吗还要劳心劳力做这个东西做什么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核对一下上月的庄户账目。”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花篮一眼,仿佛那是什么碍眼的物事,随手就从嬴娡僵在半空的手中拿过,看也没看,便直接扔在了一旁的石阶下。精美的花篮滚落,几枝菊花散落出来,沾染了尘土。 然后,他就像处理掉一件垃圾般,转身对那等候的管事道:“继续。” “……” 嬴娡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强撑的笑容瞬间碎裂。她看着石阶下那个滚落尘埃、花瓣零落的篮子,那是她熬了无数个时辰,被竹篾划伤了无数次手指才完成的……在他眼里,竟是如此“毫无用处”,甚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随手就弃如敝履。 巨大的羞辱和心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颊火辣辣地烧,耳边嗡嗡作响。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面子,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态,只是深深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妾身告退”,便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她走得很快,背脊挺得笔直,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直到确认彻底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冲回自己房中,反手闩上门闩。 当只剩下她一个人时,所有的坚强和伪装轰然倒塌。 她猛地扑到床上,用锦被死死捂住自己的脸,那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那不是小声的啜泣,而是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哀嚎,充满了被辜负、被践踏、被全盘否定的绝望。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喘不过气,泪水迅速浸湿了厚厚的锦被。 她哭的不是一个被扔掉的花篮,而是她那捧出去,却被对方毫不在意地摔碎在地上的、小心翼翼的心意。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在他冷漠的言行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次,她是真的觉得,那颗想要靠近他的心,也跟着那个花篮一起,被扔在路边,沾满了冰冷的尘土,再也拾不起来了。那哭声里的绝望,比失去孩子时,更多了一份被至亲之人否定的彻骨寒凉。 那日之后,嬴娡心中那簇试图重新燃起的、微弱的火苗,被赵乾随手扔弃花篮的举动,彻底浇熄了,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她不再试图去揣摩他的心思,不再费心去准备任何形式的示好,甚至不再期待他能有所改变。那颗曾经因他而悸动、因他而痛苦、因他而努力的心,仿佛也随着那个滚落尘埃的花篮,被一同封存了起来。 她依旧住在院子里,依旧是名义上的主母,处理着分内的事务,在必要的场合与赵乾一同出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与体面。 但关起门来,两人之间已形同陌路。 她用膳时,他会刻意晚到或早退,避免同桌。 他回府,她会提前避开可能相遇的回廊。 夜晚,他宿在书房成了常态,她也不再过问。 即便偶尔在庭院中迎面遇上,她的目光也会平静地掠过他,如同看待园中的一株草木,不起丝毫波澜。没有怨恨,没有委屈,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淡漠。 赵乾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起初,他或许以为这只是她又一次闹脾气,过几日便会好。但当他发现,嬴娡的眼神是真的彻底冷了下去,不再有任何温度,甚至连之前那种带着怨气的关注都消失了,他才意识到,有些东西,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也曾有那么一度,他曾是她生活的中心,喜怒哀乐都因他而起。而如今,他在她的世界里,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可以被彻底忽略的存在。这种彻底的疏离,比任何争吵和眼泪,都更具杀伤力。 他也曾有过瞬间的怔忡,看着她在庭院中独自赏菊的背影,那般清冷孤寂,与记忆中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而脸红、而生气、而努力的女子判若两人。但骄傲与那深埋心底的失望与伤痛,让他无法、也不知该如何去打破这层坚冰。 于是,两人便在这同一屋檐下,过着各自平行的生活。一座华丽的府邸,成了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共同居住的空壳。往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拉扯与痛苦,都化作了如今这死水般的沉寂与疏远。 形同陌路,是比恨更彻底的终结。它意味着连情绪都不再愿意为你波动。嬴娡用这种决绝的冷漠,为自己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也为他俩的关系,画上了一个休止符。至少,在她心里,是如此认为的。 茗蕙是第一个察觉出不对的。她眼见着嬴娡脸上那点人气儿像是被秋风卷走的落叶,一日日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种玉石般的冰冷。她试着去劝,拉着嬴娡的手,语重心长: “娡儿,何必呢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姑爷他……他或许只是不喜那些精巧玩意儿,男人家,心思粗些也是常情。你总不能为此就一辈子不跟他说话了吧” 嬴娡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远处,等茗蕙说完了,她轻轻抽回手,语气平直得像在陈述天气: “七嫂,我累了。” 就这三个字,堵得茗蕙所有后续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她看着嬴娡那双曾经灵动、如今却古井无波的眼睛,知道再劝也是枉然。 连女儿姒儿也感觉到了这令人窒息的冰冷。小丫头怯生生地拉着嬴娡的衣袖,仰着头问:“母亲,您和爹爹为什么不一起用饭了爹爹他……” 嬴娡会蹲下身,替女儿理理衣襟,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靠近的屏障:“爹爹忙。姒儿乖,自己去玩。” 她不再给任何人充当说客的机会。无论是茗蕙的恳切,还是女儿稚嫩的努力,甚至是底下仆人偶尔流露出的担忧眼神,她都一律隔绝在外。 赵乾那边,自然也感受到了这堵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墙。他或许也曾有过一丝悔意,或许在某个深夜看着卧房漆黑的窗口怔神,或许试图通过处理好家务、过问姒儿的功课来间接示好。但嬴娡的回应永远只有两个字:“知道了。” 客气,周全,却也冰冷刺骨。 她不再与他有任何情感上的交流。他好,他坏,他忙,他闲,似乎都与她再无关系。她活成了一个精致而标准的“主母”符号,履行着责任,却也彻底封闭了内心。 谁劝都没用。 这一次,嬴娡是铁了心。她用这种近乎自毁的决绝方式,将自己包裹起来。那被随手丢弃的花篮,仿佛成了一个象征,彻底斩断了她对他所有的期待与热忱。哀莫大于心死,如今的嬴娡,心已经凉透了,任何外力,都无法再让其回暖半分。这僵局,似乎真的要如此天长地久地持续下去了。 再度回想重阳节那日,天朗气清,正是登高望远的好时节。嬴娡心中其实藏着一个完整的计划:她先是送上那个倾注了数个日夜心血、编织得精巧别致的花篮,算是一份充满秋日仪式感的礼物。然后,她便要开口,邀他暂时放下永远处理不完的琐事,一同去郊外登山。 她想好了说辞——“夫君,一年到头忙个不会完,今日重阳,好歹也偷个闲,我们出去走走,松快松快可好” 她甚至想象着,两人或许能在山巅的秋风与满目秋色中,找到一丝久违的、不掺杂家务琐事与过往隔阂的宁静。 她捧着花篮,找到正在庭院中与管事交代事情的赵乾,心跳不由得加快。她递出花篮,目光低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道:“夫君,重阳安康。这个……是我亲手编的。” 赵乾停下交谈,目光落在花篮上。那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探究,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效用。 他甚至没有伸手触碰,只是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否定: “编这个做什么净整这些没用的,瞎耽误功夫!”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庭院里,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有这几天时间,能处理多少正事田庄的账目、往来的契约,哪一样不比这个紧要家里的资产,便是靠这些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岂能如此浪费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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