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父亲旧部,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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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谢统领不在” 沈清辞站在神机营衙门外,难以置信地看着守门的士兵。 这是她第三次来找谢云舟,前两次都以各种理由被挡在门外,今日竟直接被告知人不在。 士兵面无表情:“谢副将奉命外出公干,归期未定。” “那他何时能回来”沈清辞不甘心地追问。 “军机要务,岂是你一个小小宫女能打听的”士兵语气严厉,“速速离去,否则按窥探军机论处!” 沈清辞只得退开,心中满是挫败感。谢云舟是父亲一手提拔的将领,曾任沈家军骑兵统领,父亲蒙冤后他被调任神机营副将。若说朝中还有谁可能知道父亲冤案的真相,非他莫属。 可是接连三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这绝不是巧合。 “姑娘请留步。”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清辞回头,看见一个身着普通百姓服饰的中年男子站在巷口,朝她微微点头。 她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跟踪,才快步走进巷子。 “你是” “在下曾是沈将军麾下的哨探,姓赵。”男子压低声音,“姑娘最近在找谢副将” 沈清辞心中一震:“你怎知道” “不仅我知道,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赵哨探神色凝重,“姑娘太大意了。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谢副将,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找他,只会害了他。” 沈清辞后背一凉:“我...” “谢副将不是不见你,是不能见你。”赵哨探快速说道,“他让我转告姑娘,停止寻找旧部,有人在暗中清除沈将军的势力。” “是谁” “姑娘心中明白。”赵哨探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沈将军生前最忌惮的是谁,现在最想置你于死地的就是谁。” 三皇子萧景琰。沈清辞心中闪过这个名字,不由得攥紧了衣袖。 “谢副将还说了什么” “他说...小心周崇年。”赵哨探凑近一步,声音几不可闻,“周尚房里,有姑娘想要的东西。” 沈清辞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具体的谢副将也不清楚,只知与边关军报有关。”赵哨探忽然神色一紧,“有人来了,姑娘保重。” 说罢,他迅速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沈清辞愣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周崇年书房有边关军报难道与父亲战死那场战役有关 “阿辞姑娘”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沈清辞回头,看见萧彻站在巷口,一袭墨色常服,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殿下”她心中一惊,“您怎么会在这里” “本王路过,看见你在此发呆。”萧彻踱步过来,状似随意地问,“在等人” “没有,只是...走走。”沈清辞强自镇定。 萧彻轻笑,目光扫过她略显慌乱的神色:“神机营可不是随便走走就能到的地方。” 沈清辞心知瞒不过他,只得承认:“奴婢来找谢云舟副将。” “哦”萧彻挑眉,“找他何事” “他是父亲旧部,奴婢想打听些父亲生前的事。” 萧彻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见不到他的。” “为何” “三日前,谢云舟因涉嫌渎职,已被停职查办。”萧彻语气平淡,“现在关在刑部大牢。” 沈清辞如遭雷击:“什么” “罪名是延误军情,致使边关粮草不继。”萧彻目光深邃,“很熟悉的罪名,不是吗” 沈清辞浑身发冷。延误军情,致使边关粮草不继——这正是当年构陷父亲的罪名之一! “这是诬陷!”她激动地说,“谢统领一向尽职尽责,怎会延误军情” “证据确凿。”萧彻淡淡道,“在他的住处搜出了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不可能!”沈清辞猛地抓住萧彻的衣袖,“殿下,谢统领是冤枉的!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萧彻垂眸看着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语气依然平静:“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沈清辞语塞。她不能说出赵哨探的事,那会连累更多人。 萧彻轻轻挣脱她的手:“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可是...” “没有可是。”萧彻打断她,语气转冷,“沈清辞,你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吗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救别人” 这话说得冷酷,却是事实。沈清辞咬紧下唇,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回去吧。”萧彻转身,“记住,不要再找任何沈将军的旧部。除非你想让他们都落得和谢云舟一样的下场。” 回宫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沈清辞心中五味杂陈,萧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这些日子来的天真。 她以为暗中寻找父亲旧部无人知晓,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监视之下。若不是萧彻今日点破,恐怕还会有更多人因她而遭殃。 “殿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您早知道我在找谢统领” “嗯。” “为何不早些阻止我” 萧彻侧目看她:“有些教训,总要亲身经历才能记住。” 沈清辞沉默片刻,忽然问:“谢统领...会怎么样” “看他的造化。”萧彻语气淡漠,“若他聪明,或许能保住性命。” 这话中的意味让沈清辞心中一紧:“殿下能否...” “不能。”萧彻直接打断,“本王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与三皇兄正面冲突。” 沈清辞不再说话。她知道萧彻说得对,在权势面前,一个人的性命何其轻微。 回到翠微宫,沈清辞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取出父亲注释的那本《孙子兵法》。在“虚实篇”处,父亲用朱笔批注:“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朝中之敌,远比边关之敌更难对付。” 沈清辞轻抚那行字迹,眼中渐渐燃起坚定的光芒。父亲说得对,朝中之敌远比边关之敌更难对付。她不能再这样莽撞行事,必须更加谨慎,更加聪明。 “阿辞姑娘。”门外传来忠叔的声音,“殿下请姑娘去书房一趟。” 沈清辞整理好情绪,来到书房。萧彻正在书案前作画,见她进来,头也不抬地说: “过来看看。” 沈清辞走近,看见画上是一幅边关地形图,标注着各军布防的位置。在其中一个关口处,萧彻用朱笔圈了一个红圈。 “这是...” “沈将军战死的落鹰峡。”萧彻放下笔,目光深邃,“你觉得,为何北狄军队能准确知道沈将军的行军路线” 沈清辞心中一震:“殿下是说...” “朝中有人泄密。”萧彻直截了当,“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周崇年。” “为何是他” “因为只有户部尚书,能同时接触到军饷调度和边关布防。”萧彻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当年兵部与户部往来的抄本,上面有周崇年的批注。” 沈清辞接过文书快速浏览,果然在边关粮草调度的条目旁,看到了周崇年熟悉的笔迹:“粮草缓发,待命。” “待谁的命令”她急切地问。 “问得好。”萧彻唇角微扬,“这就是我们要查的事。” 沈清辞抬头看他:“殿下早就知道这些,为何现在才告诉奴婢” “因为现在,你才真正明白这潭水有多深。”萧彻注视着她,“也才真正明白,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 沈清辞沉默良久,终于深深一拜:“奴婢愿听殿下差遣。” 这不是屈服,而是认清现实。在这深宫之中,她需要萧彻的助力,正如萧彻也需要她的协助。 各取所需,互相利用。这才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关系。 萧彻满意地点头:“很好。那么从现在起,忘记谢云舟,忘记所有沈将军的旧部。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周崇年。” “奴婢明白。” 走出书房时,夕阳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辞望着天边如血的晚霞,心中暗暗发誓: “父亲,谢统领,所有因我而受苦的人,我沈清辞在此立誓,定会查明真相,还你们清白! 这条路再难,她也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