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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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最后看了一眼被浓稠红雾包裹、仿佛沉睡在光茧中的弟弟,确认他呼吸平稳,除了双腿的变化外并无其他异常,这才稍稍安心。她凭借着记忆,朝着巫祝山洞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漫天翻滚的红色雨幕中。 一路上,她敏锐地察觉到自身的变化。或许是淋了这场红雨的缘故,她感觉四肢百骸都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她试探性地对着空气挥了几拳,这让她惊喜不已。 越往前走,心中的不安越甚。部落里太安静了,死寂得可怕。往常即便是在雨天,也能隐约听到小兽人在自家山洞附近的嬉闹声,或是成年兽人的交谈声。但今天,除了淅淅沥沥、却又带着诡异粘稠感的雨声,以及她自己踩在泥水里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这感觉,不像是走进了熟悉的家园,更像是误入了一个被遗忘的寂静绝地。 浓重的红色雾气严重阻碍了视线,她只能勉强看清脚下几步远的路径。原本不算遥远的路程,因为需要不断辨认方向和小心脚下,花费了比平时多出一倍的时间。当她终于看到巫祝那熟悉的洞口轮廓时,几乎要松一口气。 “巫祝!我是云舒!”她站在洞口,提高声音喊道,生怕里面的老人听不见。 洞内传来一丝微弱的响动。云舒快步走近,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光,看到巫祝正倒在距离洞口不远的地方,身体僵硬,只有手臂在艰难地、小幅度的摆动,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巫祝!”云舒心下一沉,连忙蹲下身。 巫祝嘴唇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手指倔强地指向洞外。 “您是想出去到雨里去”云舒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巫祝立刻用力地眨了眨眼,表示肯定。 云舒不再犹豫,说了声“得罪了”,便小心地将巫祝瘦弱的身体横抱起来。得益于淋雨后增长的气力,她抱着巫祝并不觉得太吃力。她稳步走出山洞,将巫祝安置在洞外一块能充分淋到雨的空地上。 冰冷的红色雨水打在巫祝布满皱纹的脸上、身上。起初,她的身体依旧僵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十几分钟后,云舒清晰地看到,巫祝紧绷的肢体开始放松,胸膛的起伏也变得有力起来,最终,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兽神恩赐……天佑我红石部落啊……”巫祝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她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敬畏的光芒,“始巫曾留下预言,上百载祀之前,也是一场这样的红色雨雾,改变了天地。那时,半数凶兽在雨中沉睡、蜕变,化为了能够自由变换形态的兽人;而蜕变失败的,则彻底沦为了只知杀戮的凶兽……” 她猛地抓住云舒的手,语气急促而郑重:“快!云舒,时间不多了!快去把族人都搬到洞外来淋雨!必须在雨停之前!快——” 云舒对前半段关于起源的传说似懂非懂,但后半句的指令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立刻回应:“巫祝,我明白!但是……我醒来后忘记了大部族人的居所,只记得最近交往的几家人山洞。我先去把介森大叔、艾贝、左溪他们几家挪出来,然后等您恢复些体力,再带我去其他族人家,可以吗” 巫祝赞许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全力吸收着红雨中的能量,加速恢复。 云舒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冲入雨幕。她首先跑向介森大叔的山洞。果然,介森也如同沉睡般倒在洞内,呼吸深沉。云舒用力将他抱起,安置在洞外一块平坦的地方。 接着是艾贝家。一进山洞,就看到艾贝的两个父兽和阿姆、哥哥艾吉以及艾贝本人,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沉睡。云舒来回几趟,像搬运工一样,将这一家五口整整齐齐地背到洞外,让他们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坐好,确保每个人都能淋到雨。 左溪家的情况类似,只是多了两个年幼的兽人崽崽。云舒不确定幼崽是否能承受这红雨,但想到巫祝并未特别说明,便一视同仁,将两个小家伙分别塞进他们父母怀中,左溪跟她一样是一个父兽和阿姆的,云舒把他们一起搬到了雨地里。 搬完这几家熟悉的人,云舒立刻返回巫祝的山洞。此时巫祝已经能够勉强站立,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云舒上前搀扶住她,两人相互支撑着,朝着族长家的山洞走去。 到了族长洞口,巫祝留在外面指引,云舒则进去搬人。族长家共有三位兽人:族长石鸣本人,以及他的大儿子石开和小儿子石戈。 族长身形极为魁梧,一身结实的肌肉如同岩石雕刻,云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出洞外。当她去搬那个名叫石戈的年轻兽人时,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她听弟弟和左溪提起过,似乎就是那个手艺不错、被左溪暗恋的兽人。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确实体格健壮,面容轮廓硬朗,难怪左溪会心动。 在巫祝的指引下,云舒搀扶着她,走走停停,搬搬歇歇。这个过程漫长而艰辛,云舒几乎耗尽了淋雨带来的所有力气加成。 她也借此机会,见识到了部落里多样的家庭结构。像她和左溪这样只有一个父兽的家庭是少数,大部分雌性兽人都有四到五位雄性兽夫。族长家则比较特殊,前后两任妻子都已病故,他没有再找雌性结侣。 而之前听说介森大叔更是特例中的特例,他实力强大,却一直独身,拒绝了许多雌性的示好。 当巫祝最后带着她停在一个山洞前时,云舒因为极度疲惫,并未立刻认出这是月西的家。 她只是依言进去,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地将洞内沉睡的6个人逐一搬出。直到将所有族人都安置妥当,从巫祝那里得知任务完成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最后那家竟然是月西家。她苦笑一下,倒也谈不上以德报怨,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此时已是深夜,红色雨雾依旧浓稠。整个部落三百多号人,无论男女老幼,此刻都静静地躺在或靠在自家洞口外,沉浸在红雨之中,进行着一场关乎种族未来的集体蜕变。 巫祝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她带着云舒来到部落中心的广场——也就是平日集合出发采集的地方。 在靠近部落入口的一块巨岩下,她们发现了最后六名兽人,他们是负责夜间巡逻的队员,为了避雨躲在这里,却不料也陷入了沉睡。为确保万无一失,云舒又将这六人搬到了广场中央,让他们充分淋雨。 做完这一切,云舒几乎虚脱。她靠着广场中央的石头坐下,望着漫天红雨,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整个部落的命运,竟然系于她和一个老人深夜的奔波之上她不禁想起弟弟云乐,因为他和自己提前淋了大半夜的雨,又近距离接触了那神秘的石坠,他的进化是否会比其他族人更快、更彻底那枚正在疯狂吸收红雾的石坠,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这时,巫祝在她身边坐下,开始缓缓道出原委。原来,这几日巫祝也和她一样,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昨夜冥想时,她更是强烈预感到有巨大的变故即将发生。天黑后她勉强入睡,一早醒来便发现自己身体无法动弹。这让她立刻想起了上一代巫祝口耳相传的古老预言,关于那场造就了兽人先祖的红色雨雾。 “始巫曾说,那场雨是契机,也是筛选。”巫祝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感,“智慧在蜕变中萌芽,部落在混乱后建立。我们走上了与凶兽截然不同的道路……我本以为这只是传说,直到今天亲身经历。” 她看着云舒,眼中充满了庆幸,“幸好有你,云舒。你是这场雨中的变数,是兽神赐予部落的指引。” 巫祝在心中默默补充:当她第一次见到苏醒后的云舒,那枚传承石坠发出微光时,她便心有所感。 石坠择主,那是下一代巫诞生的征兆。她没有立刻点明,是想观察更多的变化。而云舒之后的种种表现,尤其是在这场红雨中的关键作用,彻底印证了她的猜测。云舒,很可能就是引领部落走向新生的“大巫”。 想到这里,巫祝郑重地开口:“云舒,我给你的那枚石坠,是部落巫祝传承的信物。它在你手中闪烁,意味着你便是下一代巫的继承者。待族长苏醒,我会正式宣布此事。” “什么”云舒惊得几乎跳起来,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巫祝,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当巫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孩子,能力会随着责任一同增长。”巫祝慈爱地看着她,语气却不容置疑,“兽神的指引不会错。石坠选择了你,这场雨也因你而变得不同。放轻松,遵循你的内心,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就好。” 云舒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困惑,她感激巫祝的信任与维护,却不明白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从何而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巫祝,那石坠……它除了发光,还会不会有其他变化比如……颜色” “上一代巫传给我时,并未提及颜色变化之事,只说遇到命定之人会发出光芒。”巫祝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昨晚看到石坠不仅亮了很久,而且……它颜色也慢慢变成了红色。”云舒如实相告,并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我看弟弟情况特殊,就把石坠戴在他脖子上了,想帮帮他……我不知道这是巫的信物,不能随便……” 巫祝闻言却笑了起来:“石坠既已给了你,如何处置自然由你决定。我有预感,你的每一个选择,或许都蕴含着深意。不必拘泥,按你的想法去做。” 又与巫祝交谈了片刻,了解了一些部落的过往和秘辛,云舒挂念弟弟,便起身告辞。她承诺会巡查族人的情况,让巫祝放心。巫祝则表示她会留在广场,守护族人,直到红雨结束。 云舒独自返回自己的山洞。越靠近山洞,周围的红色雨雾越发浓稠,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她摸索着走到洞口,又凭感觉找到那块大石头。 当看清石头上的景象时,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只见石头上躺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少年,他拥有一头如月光流泻般的披肩白发,其间点缀着几缕耀眼的金色发丝。他的耳朵尖长,如同传说中的精灵,精巧而立。闭合的眼睑上,黑色的睫毛长而卷翘,眼尾处却奇异地夹杂着几根纯白的睫毛,为他乖巧精致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神秘感。 他的肌肤白皙细腻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腰间仅围着一块浅金色的柔软兽皮。在周围依旧翻滚的暗红色雨雾映衬下,沉睡的少年美得如同一个不真实的幻梦。 如果不是亲手将弟弟放在这里,云舒绝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精灵般的少年,就是那个曾经毛发打结、灰扑扑的小兽人。她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同样的父母,这基因表达也太偏心了点!不变则已,一变简直惊为天人。 她已经能想象到,等这小家伙醒来,发现自己变成这般模样,该有多么臭美了。 见弟弟安然无恙,形态稳定,云舒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极度的疲惫和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她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大石头,在弟弟身边沉沉睡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红雨依旧未停,但势头似乎小了一些,周围的红色雾气也仿佛淡薄了一点。她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检查了一下弟弟,他仍在沉睡,形态没有变化。估算着应该是白天,只是天色依旧被红雨和雾气笼罩,显得十分昏暗。 她起身再次前往部落巡视。走了一圈,发现大部分族人都还在沉睡,形态各异,但看起来并无异常。 部落中心的红雾确实比她山洞那边稀薄不少,能见度提高了些许。与守在广场的巫祝简短交流后,一个念头突然划过她的脑海。 她山洞附近的红雾格外浓郁,能量是否也更充沛如果把介森大叔和两个闺蜜挪到那边去,会不会对他们更有好处 说干就干。她首先返回,将依旧沉睡的介森大叔背回了自己山洞旁,安置在弟弟附近。接着,又依次将艾贝和左溪也背了回来,尽量让她们靠近那雾气最浓的中心区域。 做完这一切,她半坐在弟弟身边,困意再次袭来。她摘下弟弟脖子上的石坠,拿在手中仔细观察。石坠此刻已几乎完全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红色,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只有在接触到她手掌时,内部才会闪过一丝流光。她依旧搞不懂这坠子的奥秘,看了一会儿,便随手又戴回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再次陷入了沉睡。 这一次,她睡了很久。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雨势明显减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周围的红色雾气也变得十分稀薄,如同清晨即将散去的薄纱。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石坠,它已不再吸收雾气,通体呈现出一种稳定、纯粹、晶莹的红色。 她转过头,想看看弟弟的情况,却被身边的景象吓了一跳。 身边的云乐不再是精灵少年的模样,而是变回了一只兽!但体型比之前庞大了足足一倍有余!而且这兽形她从未见过——通体覆盖着雪白的长毛,唯有肚皮是灿烂的金色,显得既神骏又高贵。 目光向下移,她看到介森大叔的兽形(似狼非狼)也变得更为巨大,比之前壮硕了一半不止。最令人惊喜的是,他后背上那些被大火灼烧留下的、一直未曾完全愈合的狰狞疤痕,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了,新生的皮毛光滑而富有光泽! “这红雨……不仅能促进进化蜕变,还能治愈陈年旧伤、强化体质吗”云舒心中又惊又喜。 她又看向艾贝和左溪,她们俩的兽耳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云乐人类形态时一样的尖长精灵耳,面容也更加精致,皮肤光洁,俨然是两位颇具异域风情的美丽少女。 直到此刻,云舒才隐约意识到,这场红雨带来的,可能是一场针对整个部落的生命层次的跃升。她也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似乎一直没顾上看看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起身再次前往部落巡查。走出她山洞附近那片“浓雾区”后,发现部落其他地方的红色雾气已经非常稀薄,雨也几乎要停了。她仔细查看族人们,发现雄性兽人的本体普遍都增大了一圈,显得更加威猛强壮。而雌性兽人则基本都化为了完全的人类形态(除了尖耳朵),无论是年轻雌性还是年长者,气色都变得红润健康,皮肤也变得紧致有光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这种变化在巫祝身上尤为明显,她脸上的皱纹淡化了许多,眼神也更加清亮有神。 云舒将族内的这些积极变化告知了巫祝,巫祝激动得连连向天祷告,感谢兽神庇佑红石部落。 雨,终于在下午时分彻底停了。最后一丝红色雾气也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消散在空气中。天空虽然依旧阴沉,却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云舒和巫祝守在族长洞口附近。雨停后没过多久,族长石坚便悠悠转醒,他晃了晃巨大的头颅,眼神从迷茫迅速恢复到往日的锐利。 云舒挂念山洞那边的伙伴,见族长已醒,便向巫祝说明情况,先行离开,快步跑回自己的山洞。 远远地,她就看到一副奇特的景象:一只体型硕大、神骏非凡的金腹白兽(云乐),和一只更加庞大、威猛的银灰色狼型巨兽(介森),正大眼瞪小眼地相互打量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好奇与审视的氛围。 旁边,两位容貌俏丽、尖耳明显的少女(艾贝和左溪)则一脸茫然地看着两只巨兽,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云乐!艾贝!左溪!介森大叔!”云舒一边跑近,一边喊道。 两人两兽闻声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飞奔而来的云舒身上,瞬间都愣住了。 只见跑来的少女拥有一头长及腰际、光泽顺滑的白色长卷发,夹杂几缕金色的发丝,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剔透。她的五官精致柔和,一双明亮的眼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与云乐、艾贝、左溪如出一辙的尖长耳朵,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秘。她身上简陋的兽皮裙似乎也掩盖不住那份逐渐展露的独特气质。 还是那只较小的白兽最先反应过来,迟疑地、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响起:“姐……姐姐” “对啊!”云舒跑到他们面前停下,微微喘息着,脸上露出笑容,“睡了一觉,就不认识姐姐了” “可是……可是你……”云乐(兽形)歪着大脑袋,努力组织着语言,“你怎么变得……这么干净……又好看了……”他有限的词汇量无法准确描述出姐姐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小舒你真的是……云舒”艾贝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她。 左溪则是张大了嘴巴,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怎么会……变化这么大……你……你是谁”她这话是对云舒说的,然后又转向艾贝,“你……你又是谁”显然,她连身边好友的变化也一时没适应。 唯一没出声的是介森,他已恢复了人形,沉默地站在那里。但他的目光却异常专注,在云舒、艾贝、左溪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在云舒说话时,他的视线会长时间地停留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看到伙伴们这副仿佛集体失忆外加脸盲的样子,云舒不由得扶额,赶紧站出来主持大局:“停!都别瞎猜了!我来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 她先指向那只漂亮的白兽,“这是云乐,我弟弟。”接着指向沉默的介森,“这是介森大叔。”然后指向肤色白皙、看起来有些文静的少女,“你是左溪。”最后指向那个肤色呈健康小麦色、眼神活泼的少女,“而你是艾贝!” 她看着依旧有些懵懂的两位闺蜜,提醒道:“你们最好先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摸摸你们的耳朵。” 艾贝和左溪闻言,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当触碰到那尖尖的顶端时,两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苦于没有镜子,她们无法看到自己全新的容貌。 接着,云舒将红雨降临后发生的事情,包括巫祝的预言、她如何奔波搬运族人、以及她猜测自己山洞附近雾气更浓所以特地把他们挪过来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几人听完,这才恍然明白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也理解了彼此为何会有这般巨大的变化。艾贝和左溪得知云舒为了她们费尽心力,眼中都闪烁起感动的光芒,心底暗暗发誓要加倍对云舒好。 云舒又走到介森面前,真诚地说:“大叔,恭喜获得新生,你后背的伤,看起来已经完全好了。” 几人闻言都看向介森的后背,果然,那些曾经狰狞的疤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完好无损、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云舒又压低声音,对介森补充了一句:“大叔,我刚才在部落里看了一圈,现在本体体型能和你不相上下的,只有族长石坚了。” 介森深邃的目光落在云舒脸上,他明白这个小雌性是在告诉他部落力量格局的潜在变化,也是在暗示他如今在部落中的地位。 他看得出云舒的真诚,对于她在这场机缘中将自己纳入“自己人”的圈子,并提供助力,他心中是领情的。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云舒,极其轻微却又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