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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加快采矿速度，子多甚至想出了“以命换矿”的法子。他让工匠改造了能量项圈，增加了“激励模式”，只要劳工的挖掘速度下降，项圈就会释放微弱的电流刺激神经，让人保持清醒却备受折磨；而如果有人能在一天内挖出三吨矿石，就能获得“奖励”，给家人换一顿稍微干净的营养膏。很多劳工为了让家人活下去，硬撑着透支身体，不少人在矿洞里直接倒下，再也没起来。他们的尸体不会被安葬，蝎卫会用炸药将尸体和矿石一起炸碎，混在矿石堆里运走，子多的理由是“废物利用，省得占地方”。矿洞深处的岩壁上，被劳工们用指甲刻满了名字，那些名字有的被矿石粉尘覆盖，有的被新的刻痕叠加，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条逝去的生命，也是无声的控诉。 他们的尸体不会被安葬，蝎卫会用炸药将尸体和矿石一起炸碎，混在矿石堆里运走，子多的理由是“废物利用，省得占地方”，矿堆里时常能看到混着碎骨的矿石，被一起送进提炼炉。矿洞深处的岩壁上，被劳工们用指甲刻满了名字，那些名字有的被矿石粉尘覆盖，有的被新的刻痕叠加，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条逝去的生命，也是无声的控诉。卡隆的催命通讯每天都会准时响起，机械义眼的蓝光透过全息屏幕，像冰冷的刀子架在子多脖子上：“赤铜矿石的数量再翻一倍，否则我的舰队就会‘亲自’来取。”子多不敢怠慢，把所有压力都转嫁到劳工身上，矿场的能量灯二十四小时亮着，惨白的灯光像永不熄灭的鬼火，照亮劳工们布满血泡的手和麻木的脸，不少人盯着灯光看久了，眼睛都熬得浑浊，再也分不清白天黑夜。 有天夜里，沙尘暴特别大，矿洞顶部的岩层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碎石不断往下掉，连矿灯都被砸灭了好几盏。劳工们跪在地上哀求蝎卫：“矿洞要塌了，我们出去躲躲吧！”可蝎卫却举着星晶皮鞭抽打他们：“挖不出矿石，谁都别想走！子多大人说了，就算埋在里面，也要把矿石挖出来！”老库珀拉着几个年轻劳工想往洞外跑，被蝎卫用合金钩勾住了衣服，硬生生拖了回来。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矿洞塌了半边，十几名劳工瞬间被埋在碎石下，惨叫声和呼救声混在一起。老库珀疯了似的用手挖碎石，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缝里全是石屑和血，终于挖出了其中一个孩子，那是个才八岁的男孩，腿已经被碎石砸断，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却还死死抓着手里的一小块赤铜矿，矿石上沾着他的血。“爷爷，我挖到矿了……”孩子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气若游丝，“能给米娅妹妹换营养膏了……她就能吃饱了……” 老库珀抱着孩子，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泪水混着脸上的矿灰，在脸上冲出两道黑褐色的沟壑。他抬头望着被沙尘遮蔽的天空，那里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祈祷声第一次带上了绝望的嘶吼，声音嘶哑却穿透了沙尘暴：“英雄在哪到底谁能来救救我们啊！星神啊，睁开眼看看吧！”他的嘶吼声被风沙吞没，却在矿场里引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劳工跟着他嘶吼，绝望的声音像惊雷般滚过赤铜星的夜空。 子多正用赤铜酒勺舀着温热的星酿，酒液流过勺壁时映出他狂妄的侧脸，完全没察觉赤铜星电离层的红沙雾霭中，一架“蜂鸟-ix型”侦查机已悬停了整整七个标准时。这架隶属于第22舰队的侦察单位，机身涂着能吸收99%星脉辐射的哑光涂层，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量子静默模式，连引擎尾焰都经过冷凝处理，化作几不可察的淡紫色气流，与云层的电离粒子完美融合。机长陆明指尖搭在虹膜锁加密的操作台上，目镜里跳动着实时环境参数，他负责瑶光星云东翼的星脉巡航，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量波动。“星脉频谱异常，峰值超过安全阈值300%。”副驾驶李晓合的声音带着电流干扰的微颤，她将异常波段放大，屏幕上瞬间弹出商族武器数据库的匹配提示，那尖锐的能量峰值，与商族《低等文明保护公约》中明确禁用的“星晶燃烧弹”特征光谱完全重合，误差值低于0.001。 “切换量子成像仪至穿透模式，功率拉满。”陆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指令意味着侦察机将短暂暴露能量信号，但眼前的异常绝不能放过。仪器启动时发出的细微嗡鸣被云层杂音完全掩盖，直径三米的成像镜头缓缓转动，如同一颗冰冷的电子眼，穿透五十公里厚的红沙云层，将赤铜星地表的炼狱景象一寸寸“吸”进数据库。 屏幕左上角的画面里，红松雨林的火舌正顺着星晶粉末的轨迹蔓延，树干被烧得噼啪作响，汁液沸腾成细小的汽泡炸裂，焦黑的枝桠上挂着半片彩羽鸟的翅膀，羽毛还在冒着青烟，远处的树冠已化作流动的赤红色火潮，将天空染成令人窒息的赭石色。镜头扫向矿场时，林晓下意识捂住了嘴——被铁链拴在汉白玉石柱上的米娅，小脸沾满矿尘，干裂的嘴唇正咬着一块捡来的碎矿渣，单薄的粗麻布衣服被风沙磨出了破洞，露出的胳膊上满是细小的划伤；她身旁的老库珀跪在滚烫的矿地上，膝盖处的裤子早已磨烂，渗血的皮肤与地面粘在一起，他每磕一次头，额头的血痕就会在红外成像中泛起刺眼的亮斑，那是血液与高温地面接触后的温差反应，而他掌心紧紧攥着的，是一块磨得光滑的赤铜片，那是米娅失踪的父亲留下的遗物。 “声纹采集器同步启动。”陆明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星蚀虫饲养笼前的画面让操作台都泛起了细微的震动：两名蝎卫穿着嵌着星晶的黑色装甲，靴底踩着一名原住民的后背，正将另一名反抗者往半人高的金属笼里推搡。那名原住民的手腕被合金铐磨得血肉模糊，却仍死死抓着笼门，嘶吼着部落的语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