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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间am02:53 东北大陆,血蛮地域,钢鬃部族国南部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那么长” 在离开白山城的同时抛弃了哈利牧师这个身份,然后一路向北,完全无视了某位诨号‘烈阳王子’的神父那番好意规劝,毅然闯入了血蛮领地的墨檀一边愉快地唱着歌,一边漫步在荒凉的小路上,看上去怡然自得、惬意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粪便气息。 路边长满了难看顽强的杂草。 偶有一两具尸体,也都是浑身的血肉与脏器都被啃食殆尽,只能补钙、难以充饥的森森白骨。 比起略有些简陋,却足够热闹、足够有人味的斯科尔克大寨或终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敦布亚城,此时此刻墨檀所置身的场景,才是这片荒蛮之地的主旋律。 是惨淡、荒凉的,是阴森、可怖的,是危机四伏、令人发指的。 是并不该回荡着《大象之歌》的…… “呼哧,什么……呼哧,玩意儿……” 或许是被难听的歌喉吸引而来,或许是被噪音吵得不胜其烦,一个看起来至少得有两个月没洗澡,体态臃肿、满面生毛的人型生物连滚带爬地从路边草丛中冒了出来,一双看起来并不算聪明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墨檀,瓮声瓮气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 墨檀傲然一笑,面色沉凝地震声道:“我是大象侠!” “你是……什么侠”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猪人挠了挠屁股,皱眉道:“来干什么的” “我是大象侠!” 墨檀随手摘下挂在背后的鲁特琴,直接谈了一段《大象之歌》的纯音乐伴奏bgm,正色道:“是过来旅游的!” “旅游来这儿” 野猪人挠了挠自己的屁股,上下打量了墨檀好一会儿,最后才将目光锁定在他怀里的鲁特琴上,迟疑道:“你是,吟游诗人” “嗯,我是个诗人,印度神油也有卖一些。” 墨檀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对玩家无法生效的强烈催情剂,拔开塞子将里面那些可疑的草莓味液体一饮而尽后抹了把嘴,问道:“你要买一点吗能让你老婆飞起来哦。” “……” 完全不知道对方在向自己兜售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老婆为什么要飞起来的野猪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放下了手里那还算锋利的草叉,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温和友善的表情,向墨檀问道:“你是一个人吗有没有住的地方要不要来我家休息” 墨檀立刻眼前一亮,连声道:“要的要的,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印度油诗人已经餐风露宿两天了,正愁找不到地方睡觉呢。” “好好。” 野猪人汉子用力点了点头,随即便向墨檀招了招手,大声道:“那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家里休息。” 墨檀咧嘴一笑,一边加快脚步跟上对方,一边乐呵呵地说道:“那就拜托猪大哥你了,兄弟我身上也没什么钱,大恩难报,等到地方了我给你家老婆孩子弹个曲儿吧。” “没事。” 野猪人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随即便毫不设防地转过身去,离开小路往某个天知道是东南西北的方向走去了。 而墨檀自然也没有不跟着的道理,连忙小跑着跟在对方身后,谄媚地打听着一会儿有没有夜宵可以吃。 …… 约莫半小时后,墨檀便被带到了这位野猪人老哥的家中,受到了对方一大家子人颇为热情的招待。 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大家子人,根据野猪人大哥的介绍,这座简陋的土房大院中分别住着他自己、他老婆、他大儿子、他大女儿、他二儿子、他三儿子、他二女儿、他三女儿、他四儿子、他小儿子、他哥哥一家六口和他大舅子一家八口。 墨檀很难想象这么一大帮子猪是怎么被塞进这间大院里的,但事实摆在面前也不由得他不信,当那些天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猪头逐渐黑压压地完成了列队后,就算是当前人格下的墨檀,也不由得为之赞叹,并略带恶意地开始思考,系统酱是不是为了图省事儿,直接把游戏外某人口大国的刻板印象直接提炼出来给野猪人了。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鉴于墨檀在‘绝对中立’人格下早已对血蛮的主要族群,即蜥蜴人、鹰身女妖、灰矮人和野猪人做过一番相当严谨的背调,所以他很清楚对方的社会结构,无论是常规的社会结构,亦或是血蛮地域限定的社会结构。 比如说,在通常情况下,这种规模的‘家庭’基本上不可能会存在什么热情好客的善男信女,换而言之就是,墨檀宁愿相信双叶会在闲暇时间去厕所偷屎吃,也不相信把自己带过来的这位野猪人目的单纯。 总而言之,在把墨檀接到家里后,野猪人大哥就在简单地介绍了一番家人后宣布生火开灶,准备整一顿夜宵。 而身为夜宵的墨檀,则是被安顿在院子角落一个相对比较干净的小屋中休息,在此期间,大哥的小儿子还过来给他送了杯水。 一杯加了不少‘猛料’的水。 值得一提的是,在毒物类道具等级到达某个级别后,炼金与药剂专精等级不够的玩家已经没办法从物品面板上直接看出消耗品中是否被下了东西,所以如果换做寻常玩家来的话,这杯水的面板多半仅仅只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水】而已。 只可惜,墨檀在很多副专精上都有着相当不俗的造诣,尤其是药剂学方面,尽管远远比不上卢娜这种人物,但识别出能够放倒史诗阶强者以下的‘佐料’,对他来说还是轻轻松松的。 当然,就算他对药剂学一窍不通,也完全可以通过对那位野猪人少年的观察做出判断,断定这杯饮料绝对不怎么单纯。 不过他并没有当场戳穿这件事,只是在小家伙那充满期待地注视下,将手中这杯东西一饮而尽,然后拿出了两颗糖,让面前的野猪人少年选一颗。 于是,后者满心欢喜地选了颗糖吃掉了。 见对方直接挑中了带毒的那颗,墨檀也打消了玩赖的念头,吃掉了剩下那颗万能解药后晃悠了两下,倒头就睡。 他很确信,对方给自己加的料绝非某种阴毒狠厉的东西,而是类似于强力安眠药的玩意儿,毕竟前者的入手难度比较高,而且很容易让自己失去作为夜宵的价值,所以能够快速生效的安眠药或镇定剂自然就成为了最佳选择。 就算自己体内还有药物残留,充其量也只是在被分食后让大家今晚睡得香一些,堪称超绝性价比之选。 在那之后,小猪便离开了屋子,并于五分钟后在家人的陪伴下很富有艺术气息地死掉了。 事实上,他几乎被体内的毒素改造成了一颗活体炸弹,虽然并没有冲击波、爆炸等相对直观的伤害,但在壮观程度上可谓过犹不及,伴随着年纪轻轻的野猪人被猛毒从内部融掉了脑袋与全部内脏,其残躯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座骇人的喷泉,泼洒出了大量糟糕的液体与体液,直接带走了自己咫尺之处的舅妈。 而其他亲戚也在这轮‘喷发’中承受了相当程度的伤害,以至于并没有人在一片混乱中注意到他们之中混进了一个身材有些纤细且过于干净的‘家人’,然后就被墨檀用颇为花哨的手法给挨个弄死了。 …… 毫无疑问,今晚对阿克肚儿来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噩梦。 作为家里最幸运的孩子,因为中午吃多了而有些身体不适的他在跟‘饭’打过招呼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作为年纪只比小弟大半岁的孩子,阿克并不需要在‘狩猎’环节中承担太多工作,虽然用父亲和舅舅的说法,自己迟早要独当一面,跟大家一起去寻找合适的‘饭’回家,但那显然并不是现在。 当然,他平日里总是会很积极地帮助家里,毕竟这里虽然因为比较靠近圣教联合的原因总能等到好‘饭’,但因为家里的人实在太多了,饿肚子依然是家常便饭的事,所以偶尔的偶尔,阿克也会与父亲他们一起外出打猎,偷偷跑到圣域范围内找些‘饭’回来。 因为阿克的演技比小弟好很多,看起来又比较干净可爱,所以很多‘饭’都会上阿克的当,然后变成真正的饭。 所以阿克觉得那些‘饭’都很蠢,虽然自己去年偶遇到的鹰身女妖小女孩说自己这种野猪人才是蠢,但阿克并没有跟她一般见识。 阿克只是随口答应要帮她找妈妈,然后那个傻乎乎的女孩就乖乖跟自己回了家,变成了大家的饭。 “活到最后的才是聪明人。” 这是阿克在那个鹰身女妖拼命挣扎,却依然被父亲切开脖子前送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这也是阿克的座右铭,阿克曾经听某个变成饭之前的‘饭’说过,很多人都喜欢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座右铭。 他还想给阿克取一个,但在那之前,他就变成了饭。 不过阿克并不觉得可惜,因为他很喜欢舅舅挂在嘴边的那句‘活到最后的才是聪明人’,再加上舅舅对座右铭不感兴趣,所以他在那之后就拿这句话当自己的座右铭了。 总之,阿克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聪明的野猪人。 而事实上,他似乎确实比自己的家人要‘聪明’些,如果一定要按照他那句座右铭来理解的话。 一切发生的很快,就在阿克意识到出了问题时,门外父亲的惨叫声已经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舅舅、伯伯、哥哥和姐姐他们的尖叫与惊呼声。 混杂其中的,还有那令人不寒而栗,刺耳尖锐的狂笑声。 阿克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没了知觉,而当他在恐惧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房间。 “藏起来,阿克,藏起来,别出声!” 浑身是血的母亲一把将阿克提了起来,扔进了房间角落的柜子里,然后在一脚将柜子踹倒前留下了她最后一句话:“天亮之前,无论你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然后阿克就听见母亲踩着沉重的脚步冲出了房间,并在咆哮了一声后再也没发出声音。 今天的‘饭’有问题—— 聪明的阿克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而他只能蜷缩在柜子中,拼命捂住自己的口鼻,浑身颤抖着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 最终,外面安静了下来。 阿克也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家’。 不久之后,伴随着一阵脚步声,阿克察觉到某个人‘走’进了房间。 “诶怎么这儿也没有难道是趁乱跑了” 那个令阿克目眦欲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拼命保持着安静,并把这个声音牢牢地记在心底。 他记得今天这顿‘饭’的脸,现在又记下了他的声音。 阿克在心底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会让这个毁掉自己‘家’的人付出代价。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饭’,而是阿克肚儿的仇人! 【我这么聪明,一定会变得比任何都强!我一定会找到你,把你折磨死,把你的家人折磨死,让你百倍偿还我今天的痛苦!】 为了鼓励自己,阿克拼命在脑海中重复着这句话,直到外面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直到家人们再也看不到的太阳升起。 天亮了。 失去了一切的阿克,失魂落魄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记忆中热闹而拥挤的房间中,现在只剩下了他自己。 “我会报仇的……” 几乎咬碎了牙齿的阿克双目圆瞪,用宛若困兽嘶吼的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一定会报仇的!” 说罢,他便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 “嗨” 在阿克目睹了自己家人们的尸体被摆成了一个滑稽心形,心痛得几乎肝肠寸断的下一秒,那个他发誓要报复到底的声音,忽然在咫尺之处响起。 一个简单却精致的套索,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套算陷阱,无声地勒住了阿克的脖颈。 “诶看你这眼神,该不会是想要等以后有出息之后弄死我吧哇,好怕怕好怕怕——” 这是死不瞑目的阿克在咽气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两千七百三十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