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云松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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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刚把灵竹林染成淡青色时，云松就站在了修炼场西侧的观景亭里。亭檐下挂着的铜铃被风拂过，发出轻响，却没惊动任何人——他指尖凝着一缕淡青色的灵力，将自身气息完全隐蔽，像融入晨雾的影子，静静望着下方练剑区的身影。 昨天外门执事来汇报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林尘以引气二层修为，借技巧逼平引气三层的王浩”——这话从执事嘴里说出来，比听到“先天道体突破筑基”还要让他惊讶。他还记得三个月前在青石村初见林尘时，少年攥着旧布鞋，眼里满是怯意，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今不过三月，竟能在实战中与高出一个小境界的弟子打成平手，这速度，哪怕是当年天衍宗最天才的内门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呼……” 下方传来轻微的吐纳声，云松的目光落在林尘身上。少年正盘腿坐在青石上，双手结着《清风诀》的基础印诀，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灵气光晕——那光晕比普通引气二层弟子浓了三成，更奇特的是，灵气不是“被动吸收”，而是像被磁石吸引般，主动涌向他的丹田，顺着经脉流转时，连一丝杂气都没有，纯净得像是刚从灵脉中引出的本源灵气。 “这就是先天道体的‘灵气亲和力’……”云松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眼神里满是惊叹。他当年引气入体时，光是过滤空气中的杂气，就花了整整半个月；而林尘不仅能自动吸附精纯灵气，还能让灵气在经脉中自主流转，连刻意引导的步骤都省了——这不是后天努力能弥补的差距，是刻在体质里的天赋。 林尘很快结束了打坐，起身拿起那把半旧的铁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显然是长期用灵气滋养的结果，剑柄处的黑布虽然磨损，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能看出主人对这把剑的珍视。他没有立刻练剑，而是先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个慢动作，手腕轻转，剑尖划出柔和的弧线，正是上次与王浩切磋时用的“卸力”技巧。 云松的眼睛微微一眯——这动作看似简单，却藏着“以气御剑”的精髓。普通弟子练卸力，往往要先记住“剑脊卡位”“灵气导流”两个步骤，分开练习半个月才能连贯；而林尘的动作里，灵气与剑招完全融合，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借对方的力道，这已经不是“熟练”能解释的，是对“力”与“气”的本能感知。 “嗡——” 铁剑突然发出轻响，林尘深吸一口气，剑招“清风拂柳”使出。淡青色的灵气顺着剑身流淌，没有丝毫滞涩，剑尖带着一缕凝练的剑气，精准地劈向不远处的灵竹——剑气没有斩断竹干，只是在竹身上留下一道浅痕，却刚好避开了竹节处的坚硬部分，将“柔中带刚”的剑意发挥到了极致。 “好！”云松在心里暗赞。他当年练“清风拂柳”时，为了掌握“剑气收放”，整整练了一个月才避免斩断灵竹；而林尘不仅能精准控制剑气强度，还能根据目标调整力道，这份对灵气的掌控力，就算是炼气四层的弟子也未必能做到。更难得的是，他的气息始终平稳，没有因为发力而紊乱，丹田中的灵气在尘缘佩的温养下（云松虽不知玉佩秘密，却能察觉到少年胸口有灵气波动），像一汪深潭，看似平静，却藏着源源不断的后劲。 就在这时，赵虎扛着木板跑了过来，老远就喊：“林尘兄弟，今天练‘移动靶’吧！我昨天找孙管事要了些灵叶，咱们试试劈叶脉！” 林尘笑着点头，接过赵虎递来的灵叶。灵叶轻薄如纸，被赵虎用灵力托在半空中，随风轻轻晃动。林尘凝神片刻，手腕轻抖，剑招“风过无痕”使出——这一次，他将灵气压缩到极致，剑气只有发丝粗细，却精准地穿过灵叶的缝隙，斩断了中央的叶脉，灵叶本身却完好无损，缓缓落在地上。 赵虎兴奋地拍着手：“太厉害了！我练了三天都劈不准，你一出手就成了！” 林尘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笑着说：“多练几次就好了，你先练‘灵气凝聚’，别急着劈叶，等灵气稳了再试。”他一边说，一边给赵虎示范如何将灵气压缩到指尖，动作耐心，没有丝毫天才的傲气。 云松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欣赏更浓。先天道体最容易犯的错，就是因天赋而骄傲，忽略基础；而林尘不仅踏实练剑，还愿意帮同伴，这份心性比天赋更难得。修仙之路漫长，道心不稳者，就算天赋再高，也走不了太远；而林尘的道心，已经有了“稳”的根基。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云松一直站在观景亭里，看着林尘练剑、指导赵虎，偶尔还会拿出《基础凝水术》的玉简，对着图谱调整手印。他发现林尘学法术的速度同样惊人——普通弟子练“凝水成球”，要先掌握“灵气化液”“水球稳固”两个阶段，至少要一周；而林尘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凝聚出了拳头大小的水球，虽然还不够稳定，却已经远超同期弟子。 “灵气吸收快、剑招领悟深、法术上手快、心性沉稳……”云松在心里总结，手指轻轻敲击着亭柱，“这才是先天道体的真正潜力，之前只看到‘灵气亲和力’，还是低估了他。” 他想起三个月前带林尘来中洲时，曾担心少年会因天赋而懈怠；如今看来，这份担心是多余的。林尘经历过凡村变故，比谁都清楚“实力”的重要性，这份执念化作了修炼的动力，让他在天赋之外，多了一份常人没有的韧性。 晨雾渐渐散去，修炼场的弟子多了起来。林尘收起铁剑，和赵虎一起朝着灵田走去，两人说说笑笑，偶尔还会停下来帮路过的弟子捡起掉落的灵草，没有丝毫架子。云松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灵竹深处，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的隐蔽灵力散去，铜铃再次发出轻响，却已无人在意。 “该去趟内门了。”云松轻声自语，转身朝着天衍峰的方向走去。林尘的潜力已经超出了外门的培养范围，他需要向长老会申请，给少年更多的资源——比如内门的《进阶清风诀》玉简、更好的修炼场地，甚至是提前接触“筑基”相关的知识。先天道体的成长，不能被外门的规矩束缚，需要更适合的土壤。 路过执事堂时，外门管事拦住了他，递上一份名册：“云长老，下个月的外门比试名册，您看看有没有要重点关注的弟子” 云松接过名册，目光落在“林尘”的名字上，笔尖在旁边轻轻画了个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弟子，我亲自负责指导，比试时单独安排场地，别让无关人员打扰。” 管事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外门弟子能让长老亲自指导，这还是头一次。他看着云松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名册上“林尘”的名字，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少年，以后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云松没有直接去内门，而是绕到了藏经阁的后院。后院里种着几株千年灵柏，灵气浓郁，是外门长老议事的地方。他取出一块传讯玉符，注入灵力，轻声说道：“长老，外门弟子林尘，先天道体，三月内从引气入体突破至引气二层，实战能逼平引气三层，灵气掌控力、剑招领悟力均远超同期，建议纳入内门重点培养，给予筑基前资源倾斜。” 玉符闪过一道微光，很快传来回应：“云松，此事我已知晓，长老会将在三日内商议。你先继续观察，确认其道心无虞，若真是可塑之才，可提前传授《天衍基础诀》，为筑基打基础。” 云松收起玉符，抬头望向天衍峰的峰顶。阳光洒在灵雾上，泛着金色的光，像是在为少年的未来铺路。他想起林尘刚入宗时，眼神里的迷茫与坚定；想起少年与王浩切磋时，冷静的应对；想起他指导赵虎时，耐心的模样——这个从边陲小村走出来的少年，正在用自己的天赋与努力，一步步打破“凡人与仙”的界限，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修仙路。 “好好走下去吧，林尘。”云松在心里默念，“天衍宗的未来，或许就藏在你这样的弟子身上。” 他转身离开藏经阁后院，朝着灵田的方向走去——他没有打算立刻告诉林尘自己的关注，少年需要的是成长的空间，而不是过早的光环。等长老会的决议下来，再给少年惊喜也不迟。 此时的灵田里，林尘正帮赵虎松土，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带着灵田的泥土气息。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次进步，都被一双沉稳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更不知道，一场属于他的“机遇”，正在天衍峰的顶端悄然酝酿。他只是专注地挥动着锄头，偶尔和赵虎说笑几句，心里想着：今天要多攒些贡献点，换一瓶凝气灵液，争取早日突破引气三层，为下个月的外门比试做好准备。 灵竹在风中轻轻摇曳，灵气顺着泥土渗入灵草的根部，像少年的修仙路，看似平凡，却在不知不觉中，朝着更高远的方向延伸。